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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午睡大战来袭,磨人神兽从不乖乖睡觉 午睡大战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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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薄纱窗帘,筛下一层温柔的暖光,空气中浮动着慵懒的暖意,家里喧闹的气息渐渐沉淀下来,终于到了两个孩子每日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
对我这样一边在职场打拼、一边独自拉扯一对龙凤胎的宝妈来说,孩子安稳入睡的这一两个小时,是周末一整天里唯一能喘口气的空隙。
不用时刻紧绷神经盯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不用随时处理突如其来的哭闹和争执,不用被家务和琐事推着走,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喝一杯温水,刷两条无关紧要的消息,都能抚平大半连日积攒的疲惫。
可这份看似简单的安宁,对我而言,却常常是一种奢望。
自从生下这对两岁八个月的龙凤胎,我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一天。白天在职场,我要时刻保持专业和清醒,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快节奏的职场淘汰,断了自己和孩子的底气;晚上下班回家,我就要无缝切换成妈妈、妻子、保姆的多重身份,洗衣做饭、收拾家务、陪玩哄睡、引导情绪、建立规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从天黑忙到夜深,常常连一个完整的整觉都睡不上。
哥哥陆雅珩性子温顺内敛,心思敏感,一到午睡点就会露出明显的困意,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只要稍微安抚,就能很快进入睡眠;妹妹陆雅禾却截然相反,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叛逆心极强,最抗拒午睡,每次到了这个点,必然会迎来一场难缠的闹腾,今天更是变本加厉。
看着珩珩困得睁不开眼,小身子软乎乎靠在我怀里,我连忙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脚步轻缓地走进卧室。我轻轻将他放进柔软的小床,细心地给他盖上轻薄的纯棉小被子,慢慢掖好被角,生怕一丝风钻进去让他着凉。
他蜷缩着小小的身子,习惯性含住大拇指,使劲地吮吸了几下,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浅浅的、平稳的,进入了安稳的浅眠,大拇指也慢慢地从嘴中滑落下来,小模样乖巧又让人心疼。
我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心底软成一片,又轻轻替他拢了拢被子,才转身准备出去收拾客厅。
可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跌跌撞撞的小短腿,鬼鬼祟祟地往卧室方向挪。
是禾禾。
她半点睡意都没有,小脸上满是亢奋,趁着我照顾珩珩的空档,偷偷溜进卧室,二话不说就爬上哥哥的小床,胖乎乎的小手直接伸出去,就要用力推醒已睡的珩珩,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嚷嚷着,非要拉着哥哥陪自己玩耍,半点不在意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我心头一紧,快步冲进去,在她碰到哥哥之前,轻轻将她抱了下来,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一遍遍叮嘱她:“禾禾,哥哥在睡觉,不可以吵闹,不可以打扰别人休息,我们乖乖午睡,睡饱了妈妈再陪你玩好不好?”
可处于叛逆敏感期的禾禾,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说,满脸都是不服气,小身子拼命在我怀里扭动挣扎,小嘴巴一瘪,满眼都是抗拒。
我耐着性子将她抱回客厅,蹲下来和她平视,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可她彻底闹起了脾气,挣脱我的怀抱,跑到客厅中央,抓起地上的积木、玩偶、绘本,一股脑往地上狠狠摔,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她就是故意制造动静,摆明了不肯午睡,非要肆意闹腾。
连日积攒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腰腹传来阵阵酸胀感,双腿发软,从早上起床到此刻,我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分钟,职场的压力、带娃的操劳、日复一日的身心俱疲,全都涌了上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
我强打着精神,不想对孩子发脾气,依旧耐心地跟她讲道理,引导她平复情绪,乖乖午睡。可越是耐心劝说,禾禾越是反抗,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蹬着双腿撒泼大哭,哭声尖锐刺耳,眼看就要吵醒卧室里熟睡的珩珩。
我站在原地,一筹莫展,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偏偏在这时,陆哲从卧室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刚睡醒,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抓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到孩子的哭闹声,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脚步顿了顿。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目光落在禾禾哭得通红的小脸上,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似乎想去抱孩子,动作都抬到了半空,却又硬生生停住,最后慢慢垂了下去。
他骨子里不是坏,只是懒、怕麻烦、不懂怎么安抚孩子,更不懂如何应对这种混乱的场面。他不是没有心软的瞬间,只是迟钝、笨拙,习惯了用最简单的方式逃避麻烦,拉不下脸放低姿态去哄一个哭闹的小孩。
犹豫了两秒,他终究还是没有蹲下来安抚孩子情绪,没有上前帮我收拾满地狼藉,更没有和我一起引导孩子,只是熟门熟路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直接点开短视频软件,将亮着的屏幕递到禾禾面前。
短视频里花花绿绿、节奏飞快的画面,瞬间就吸引了禾禾的注意力,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立刻停止撒泼,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一把抱住手机不肯松手,彻底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的无奈与心寒且恼火再次翻涌上来。
我立刻上前,轻轻拦住他的动作,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地劝阻:“马上就要午睡了,不能给她看短视频,太伤孩子眼睛,还会破坏专注力,快节奏的画面会让她彻底亢奋,再也睡不着,好不容易养成的作息规矩,不能就这么毁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跟他强调。孩子两岁多,眼睛和大脑都在快速发育,午睡和睡前绝对不能接触电子产品,我无数次私下和他沟通育儿观念,给他科普儿童成长知识,希望他能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一起守护孩子的作息习惯,不要一味敷衍纵容。
可他永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陆哲抬眼看我,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惯常的敷衍与不耐烦:“哭成这样,哄哄怎么了?你天天规矩规矩,不累吗?多大点事,至于上纲上线?”
他说话的时候,递手机的动作却慢了半拍,眼神微微闪躲,不敢和我直视,耳根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对,只是不知道除此之外该怎么做,只能用强硬的态度掩饰自己的笨拙和心虚。
他有瞬间的愧疚,有一闪而过的迟疑,却依旧选择了摆烂,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没有和他争执,只是轻声和他商量:“就看五分钟,时间一到立刻关掉,绝不纵容,行吗?”
陆哲沉默了几秒,看着我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五分钟,对我而言漫长又煎熬。
时限一到,我二话不说,温柔又坚定地对禾禾说“时间到了,是禾禾自己关手机还是妈妈帮你关?”
两岁多的小孩正处于自我意识爆发期,不是命令式的“立刻关掉”,而是给了她有限的选择权:尊重孩子的自主性,培养自控力。
因此,哪怕她立刻瘪嘴想哭、小声撒娇,我也没有丝毫心软。
禾禾很不情愿地选择了自己关掉手机。
我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哼唱她熟悉的摇篮曲,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躁动与叛逆,慢慢安抚她的情绪。
陆哲站在一旁,看着我一个人连哄带安抚,看着禾禾渐渐安静下来,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弯下腰,动作僵硬又笨拙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块积木,放到一旁的收纳筐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做着自己不习惯的家务,像是在笨拙地弥补什么。
他的动作很生疏,看得出来很久没有做过这些,却还是忍不住想搭把手。
我没有回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再次轻轻抱起禾禾,放进儿童床,让她躺在哥哥身边,慢慢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彻底进入梦乡。
看着两个孩子并排熟睡的稚嫩小脸,安安静静,乖巧软糯,所有的闹腾都褪去,画面温馨又治愈。
我轻轻的走出卧室,缓缓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屋内的安静。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隐忍的眼泪无声滑落,没有哭出声,没有任何抱怨。
可这种无声的不配合、无休止的敷衍、永远孤军奋战的绝望,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心寒。
我不怕带娃的辛苦,不怕职场的疲惫,不怕家务的繁琐,我最怕的是,我拼尽全力守护这个家,用心呵护孩子,而本该与我并肩同行、共担风雨的丈夫,始终冷眼旁观,偶尔闪过一丝心软,却依旧一次次拖我的后腿,毁掉我所有的坚持。
他不是完全冷血,只是不懂表达,不懂分担,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置身事外。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笨拙与心软,抚平不了我日复一日孤军奋战的心累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