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短恨长》镸聿晓晓

2、怎么可能重新开始 床上的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没什么气色的姑娘，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流露出的情绪却写满了故事。
　　“醒了？”
　　周沉只是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他在脑海里仔细寻找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他不记得什么了，只知道自己因为一场车祸变成现在这样，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江晓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慌，毕竟是自己开车撞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叫江晓，是我撞的你。”
　　“撞了我？”周沉皱眉，江晓怎么像没事人一样，讲家常似的讲述这件事，就像是习以为常。
　　“这么冷静，这种事没少做？”
　　要论这种事，还是周沉对她干的多吧。现在这样质问她，江晓反而觉得搞笑。
　　“手机给我。”
　　递过手机，江晓眼神暗了暗，里面是读不懂的情绪。
　　正是下午一点，病房里阳光正好，看着真的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因为一场意外而导致气氛的凝重，周沉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了微微发黄的病历上。
　　“我叫周沉？你为什么撞我？故意的？我怎么相信你。”
　　“你现在别无选择。”
　　江晓说的没错，周沉的手机早就被处理过了，里面聊天记录是一点没剩，联系人却一个都没有动过。
　　“清理的挺干净啊……怕我看到？”
　　“嗯”
　　江晓不愿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不想让他再和那些狐朋狗友玩有错吗？
　　“回家吧。”
　　“家？你家还是我家？撞了我，又想把人从医院弄走，你什么心思啊？江晓小姐”
　　好疏远的称呼，他忘的可真是干净，江暖应该全部告诉他吗？告诉他他们就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或许可以放过他。不告诉他吗？他凭什么？这样的爱恨交织不是他最喜欢的吗？这样的人渣不配重新开始。
　　“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该我问你吧”
　　周沉偏头看向窗外，思考片刻，他现在失忆了确实没有别的选择，要想活下去就得先相信江晓。
　　“带路”
　　江晓看着费力起来的周沉，两步走向病床想扶着周沉。周沉只是冷冷一眼，她的手愣住，悬在空中，她是扶还是不扶？
　　周沉看出她的犹豫，竟觉得一丝有趣，笑出了声，主动扶上她的手起来。这样小心翼翼的女人怎么忍下心撞的他？他们之前到底有过什么深仇大恨。
　　两人上了车，周沉扫了眼，坐上副驾驶。江晓开的慢，她很久没开车了，之前也没什么必要出去。
　　“开这么慢怕我出事啊？”
　　周沉句句带着试探，这让江晓感到不适。失忆后的周沉怎么话那么多，但还是一样贱，这点一点没变。
　　接下来，一路无言。
　　到了家，江晓开了门让出位置，让周沉先进去。
　　“这真的是我家？”
　　“是”
　　江晓熟练换鞋开灯，跟着周沉后面，参观他们的家。
　　“一张照片都没有啊？”
　　“你全扔了”
　　“扔了”
　　周沉一脸不解，自己之前怎么是个这么奇怪的人，周沉盯着江晓，眼里是不容质问的坚定。
　　“江晓，你瞒着我什么？”
　　瞒着他？至始至终江晓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这是他们的家啊，现在的周沉只把这当做一个房子，这里面的故事真是无价之宝。
　　“你想知道什么”
　　周沉拿出小刀，趁着江晓换鞋的间隙从厨房拿来的。刀抵在江晓脖子上，熟悉的感觉袭来，江晓眯了眯眼睛，这是失忆后，周沉第一次给江晓带来的熟悉感。
　　“你为什么撞我？我虽然不记得事，但我不是没有脑子。”
　　江晓有些犹豫，咽了咽口水。在周沉眼里这是害怕，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江晓可得好好想想。是相爱的情侣，还是他鱼塘里谈的最久的一个？是家里温柔的妻子，还是纵容他家暴的共犯？还是满足他心理空虚的棋子，家里养的一条狗？
　　“恋人”
　　周沉轻笑，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拿着刀的手缓缓放下，周沉走到江晓身边。轻轻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暧昧。
　　“你说我们是恋人？”
　　周沉用手挑起江晓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周沉的眼睛。
　　“我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杀我，你说我们是恋人，可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呐，晓晓。”
　　晓晓，这个称呼是周沉对她的爱称。杀了他？这难道不是周沉梦寐以求的吗，江晓只是想要帮他完成愿望而已。
　　周沉看江晓沉默，他觉得自己猜对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周沉注意到江晓胳膊上的伤了，一层层淤青夹杂着刀伤，甚至还有针孔。
　　“身上伤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这都不是拜他所赐吗？不都是周沉爱江晓的证据吗？四肢的每一处早已被伤口覆盖，看不到一丝细嫩的皮肤。
　　江晓扯了扯长袖，试图遮挡些。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这真的不适合告诉他，不是江晓有意隐瞒，是重来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说话啊，哑巴了？”
　　“没什么好说的，旧伤罢了”
　　“呵，我看这家挺温暖啊，解释下这么多监控干嘛的？我们家有钱的嘞，这么怕被偷？”
　　监控倒是提醒江晓了，当时为了每时每刻盯着她，周沉在每一处都装了监控，没有一个死角，连浴室也不放过。
　　“周沉，这些都是你做的啊，这些伤这些监控，不是你爱我的证据吗？”
　　“……什么？”
　　周沉似乎被这个回答吓到了，往后推了两步，撞到了桌角。
　　“疼吗？你之前经常把我往上砸你忘了吗？”
　　“胡说八道……”
　　这种失控感觉周沉不喜欢，他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你说这些都是我干的？那我失忆算是老天开眼了？让我忘记了我是个什么东西。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周沉一步步逼近。
　　“江晓我告诉你这叫施暴，你是不是有病，这是哪门子恋人啊”
　　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江晓的肩膀，力度有些大。
　　“这叫施暴者”
　　施暴者三个字格外的重，到底谁才是施暴者，难道不是周沉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江晓这就是爱吗，一步步将江晓拉入泥潭。
　　“施暴者？”
　　这三个字在江晓眼里看的格外可笑，既然他不记得了，那就让他好好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