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醉破春愁》春和景hj

2、并不美妙的初遇（上） 初遇

　　四月江南，水碧似蓝，芬芳锦簇，光景醉眼，不易再讲什么悲月伤心言。不论是游人还是原本便是本就长于斯的人，都变得活络起来。街道旁，巷子里没有一处不是被商贩与买家挤占，车水马龙，即使是拮据渡日的褐色短衫也有机会在稀世珍宝面前大饱眼福。
　　芳歇阁作为此处最大的娱乐场所，自然笙箫日月不停，丝竹赛于鸟雀之啼鸣。
　　沉潇白把窗推开让难以舒展的花枝轻轻探头入屋，就算到了晚上他也总是不舍得挪开它关窗避风。
　　他提笔蘸墨在绸带上写下蝇头小字“千里风，寄花情”，后把它缠上褐色枝条，挂着。沉潇白看它在枝头上被风吹起，摇曳无定数，便觉得有趣，注视了一会儿后下了楼。自从进入了春天，楼里忙的不可开交，他这个平日里的闲人也成为有的放矢的帮忙好手。
　　他刚走出门想下楼找点活干，好分担楼里的压力，倒是又被一些个伙计们调笑。旁边头戴一点珠玉，鹅脸杏眼的姑娘叫杜秋翠，是楼里最机灵的丫头。她平日便擅长与人斗嘴玩笑，性子活泼又因为会办巧事，说妙语，深受众人喜爱。
　　她这会儿本是要去给楼下的客人送去酒水，不过瞧见了沉潇白，便和旁边的女伴们一起捂嘴窃笑。
　　沉潇白上前去笑骂道：“好啊，你们这些个丫头不干活，偏要戏弄我？正好渴了，等我把它喝个干净——”
　　随即他把人端着的酒壶举起，手臂弯曲侧头仰着脸，作势要喝。秋翠她们便围上来叽叽喳喳的劝阻。
　　“不给不给”沉潇白把酒高高举起来任由这些人踮着脚抢着，嚷着。他笑着转了个身稳稳把东西放在托盘上，拍了拍秋翠的肩膀。
　　“快些下去，不然误了时间”
　　在楼里，这样的热闹事是屡禁不止的。
　　沉潇白是芳歇阁老板柳伊年的孩子，自小在粉黛金钗里长大，跟着众人练就了一副洒脱机敏的气性。清晨他在柳娘的督促下看书写作，下午可与姑娘们一起学习丝竹管弦，晚些时候便是他自由淘气的时间。一开始他幼小，尚且还需柳娘监督去做这些事情。等到他长大一点后便对此自觉遵循。清晨便打理好自己，携着一两本没看完的经书诗集出去，挑一处好景。或是在树下，或是在怪石上翻看它们。
　　沉潇白慢慢长大，如今他才十九岁便已览不胜其数的书，又弹的一手熟谙的好琵琶，出门在外不出百来步就能遇见一两个自己熟悉的人物。活脱脱是这江南水乡的一条江鱼，肆意遨游。
　　过去柳娘受不住人的顽皮，在和别人谈话时候常常说:“倒真是个‘霸王’了”。有一次沉潇白本人也在场，便站起身笑着给柳娘好好的行了礼，后故作严肃的开口道:“还是娘疼我，把我比作孙仲谋，这下可是伯仲之间了？”这话气的柳娘揉眉心，倒是逗的访者喜笑颜开，拍手叫绝。
　　这会儿他刚带着几个待清洗的菜碟去了后厨，刚出门一扭头又匆匆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托盘给客人端过去。一个晚上前后上下的奔走，却始终笑嘻嘻的样子。
　　等夜更深，人渐渐少了才有机会喘口气。他弯腰用他们打来的水往自己脸上拍，往胳膊上浇，从上到下的清洗自己的手。好好洗漱一番后他回到房间打算歇息了。
　　阖眼。
　　突然，还没睡着的沉潇白耳尖听到外头街上有奔跑的动静，不止一人。他睁开眼睛掀被下榻，还没挪到窗子边关窗就被一道黑影率先闯入蒙住了嘴。
　　那人在耳侧开口：“帮我这一次，有人要来抓我”
　　沉潇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只是很快的恢复过来。他没有挣扎而是安静的跟着人远离被人进来时带上的窗子，轩窗下面的案牍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花瓣。
　　沉潇白等待着那人警惕的松懈。
　　终于，下头在一阵交谈中安静下来，似乎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沉潇白心里疑惑不已。他察觉到身后的人松开了手，转而拉开椅子坐下休息。不久那人开口道

　　“多谢小菩萨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