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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星期二,亚利桑那州 C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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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ie仰面醒来时闻到了浆果和香草的味道,清新又甜。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时,他睁开眼睛,第一缕金色的光线像火柴一样穿过灰色的晨雾。色彩一点一点地浸入世界,吉普车的内部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中。
他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他嘴唇上的甜味是Laura,她的头顶塞在他的下巴下,他一定是在夜里转向了她。她像倒进杯子里的水一样融化在他身上,手臂披在他的胸前,大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她柔软的热度俘虏着他,这是他记得的第一个晚上没有做噩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空闲的手,拂去她眼睛上的头发,当她睡觉时,低着头,棕色的长睫毛紧绷着,他用两个手指夹住卷发的末端,懒洋洋地滚动它,然后让它掉下来。
吉普车里越来越闷了,玻璃上有湿气,他们昨晚的呼吸被记录在窗户上。Laura在睡梦中叹了口气,当他感觉到自己有反应时,他移动臀部,然后保持不动,趁着有机会,感受着她身体的感觉。
感觉很好,天啊,太好了。
他握紧双手来克制自己,他不应该碰她的原因有很多,但当她离他这么近时,很难记住所有原因。
他再次移动,她没有动。他忍不住亲吻她的头顶,吸入她的甜美气息,她丝滑的头发滑到他的嘴唇下,最后一次品尝。
当她睡梦中蜷缩在自己身上时,他轻轻地从她身旁滑了出来,坐起来,在小空间里向前弯腰,用手揉搓着脸。他把手伸进包里,拿着他干净的套装和水,他没有把它拉回拉链,这样他就不会吵醒她。
悄悄地打开后门,他走开去洗漱,用手指梳理头发,已经想念她在他皮肤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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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太阳揭示了石化森林的异形和贫瘠的景观,倒下的古树碎成了碎片,变成了石头,露出了标志着时间所失去的岁月的环,在远处,山丘被涂成橙色、栗色和红色的条纹,边缘模糊得像一个巨大的千层蛋糕。
刷牙,把水泼在脸上,然后脱下衬衫擦干,他赤裸上身,闭上眼睛,迎接太阳的灼热,就像迎接审判一样。他揉了揉酸痛的肋骨,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他的心跳是他唯一听到的声音,也是他并非毫无生命的唯一暗示。
他从远处看到一只鸟滑行,在缓慢的螺旋中飞翔,他羡慕它的自由,一个没有罪恶感的存在。就像Laura一样,还没有因为记忆或遗憾而放慢脚步。
他走回去,发现吉普车空了,他把东西扔了进去,发现她在几码外踱步。
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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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她仍然穿着昨晚的黑色裙子和白色T恤,头发狂野,被风吹拂。她没有穿内衣,当她穿着靴子在化石之间来回跺脚时,他被她的弹跳迷住了。她半步停了下来,瞪着他,双手握紧她的两侧。
他愣住了。她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像响尾蛇一样毒,盘旋攻击。
“我知道,Charlie,我知道了。”
他的心跳加速,脑子里想着她能知道什么,他吻了她?他的真名?他做了什么?
他沉默不语,她因愤怒而震动,她的嘴拉成一条锐利的线条,愤怒得像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一样令人惊叹,风拂过她长长的红卷发。
“你知道什么?”他谨慎地慢慢地问道。
“我找到了枪。”她把它吐了出来,头摇了摇,一个不亲切的微笑。
“哦,那个。”他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解脱只会火上浇油。
“你是个骗子!”她咆哮着。
“不,Laura,让我解释一下。”他向前迈出了一步,没有错过她的退缩。
“我把它藏起来了,在你找不到它的地方。”她向身后的枯林示意,然后盯着他。
他咬住微笑,不再挑衅她,但他喜欢她是个火辣、聪明的女孩,会保护自己。
“所以别想在我身上用它。”她继续说。
她的话把他切开了,他嘴角抽搐着,好像她打了他一样,他的幽默被伤害了,“搞什么鬼, Laura?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站得很高,脸因愤怒显得皱皱的,“我知道什么?!我显然完全不认识你!”
他用手指着她,提高嗓门,一击即中,“我从未对你撒谎!我告诉了你真相!”
他相信自己的话,他对她所做的事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但秘密不是谎言,对吗?
“你没告诉我你他妈的有一把枪!”
“你从未问过!”他皱着眉头回她。
“去你的,这不是借口!我应该开车离开,把你留在这里去寻找它!”
“Laura——”他开始说,但她后退了一步,打断了他。
“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吗?昨晚和警察在一起?”她准备打架。
“不。”他咕囔着说。?
“那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向某人开枪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个字都越来越尖锐,他环顾四周,他们完全孤独,数英里来唯一的声音是他们愤怒的声音和风。
他的一部分被她的激情所震撼,被他们之间的能量所震撼,但不是这样的,她害怕他,这伤害了他。
他像靠近野生小动物一样接近她,手掌抬起来表明他不是威胁,“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射杀过任何无辜人。”他谨慎地选词,仍然是事实。
“我怎么能相信你?”她摇摇头,“我太笨了!天啊,我甚至都不认识你!我完全不认识你!”她从他那里退了一步,她的嘴唇颤抖着,惊慌失措冲刷着她全身。
她要逃跑了,她会逃离他,他会失去她。
他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气,用手指穿过头发,他看着她愤怒的眼睛,慢慢地跪在泥土里。
她困惑地皱起眉头。
他把手掌放在大腿上,“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她看向別处,但他把她拉了回来,“Laura,看着我,你知道的,不是吗?”
他闭上嘴唇,把说服技巧用在她身上,求她也感受一下,理解。通过她眯起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她走近了一步,声音沙哑,“然后告诉我,Charlie,一切,你为什么跑?”
他看向別处,脑袋里的齿轮飞速旋转,风在他們之间吹起,他眯着眼睛。
“我和我家族的人一起工作。我们乘飞机穿越全国,墨西哥、加拿大、佛罗里达…我们什么活都接,不管他们付给我们什么钱。”
她对他眨了眨眼,她的嘴唇分开。
“钱很好,好得离谱。但我受够了,想出去——”他低着头,咽了口唾沫。“我家族的人想让我留下来,我们为此争吵。我故意把一项工作搞砸了,所以我跑了,现在有人在追我。”
她正专注地研究着他,她的眉头放松了,叹了口气。
他鼓起勇气再次与她对视,“这把枪是自卫用的,我从未射杀过任何无辜人,Laura,我只是想出去,请相信我。”
她点了点头,双手叉在腰上。
他咽了口唾沫,“追我的人有关系,如果警察把我带进监狱,有人会把我杀了。没有他们无法到达的监狱,如果我被捕了,我就死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警察有那样的行为,你明白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又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把脸从他身上移开,看着远处的山丘。
“好吧。”她平静地说,眼睛远远地望着。
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他站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强迫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这样他就可以看她的眼睛。
“我们离弗拉格斯塔夫很近,你可以把我送到那里,然后一个人走,Laura。我会信守诺言,不管怎样,钱都是你的。”
当太阳从云层后面出来时,她眯着眼睛看着他,把她的脸沐浴在阳光中,她举起一只手来遮住眼睛,但并没有退缩。
“考虑一下,Laura,我会接受你的决定。”
她给了他一个紧张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吉普车前。
“那枪呢?”他追著她喊话。
“它在手套箱里,我想让你认为我把它藏在这里了。”她回答,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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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a在石化森林国家公园的女厕所里换衣服,她把水捧在脸上,换上牛仔裤和短款背心,她的手不再颤抖了,但她感到疲惫不堪,仍然因宿醉而头疼。
她没有直视他,她开车时他们也不说话。
又沉默了三十分钟后,Laura看到前面有一个路标,上面写着“自然奇观!陨石坑自然地标,前方6英里。”有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向毫无戒心的地球,画着20世纪50年代的风格。
“我想看看那个。”当他们经过标志时,她指着牌子。
他把头从手掌上抬起来,跟着她的手指,然后耸了耸肩,“无论你想要什么。”
他们停车后,他开始慢慢漫步到停车场尽头的博物馆大楼。Laura锁上车门,环顾四周。她没有跟着他,而是沿着通往火山口的小路直走。
当她走在通往火山口边缘的水泥路上时,干燥的风吹来,她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他跟着她,停下来看一个标志。Laura一直走着,直到她到达神圣的深渊上的T台边缘,她靠在栏杆上,低头窥视。
宽阔的蓝天上散发着白色的云彩,与沙漠的红色和棕褐色的沙子以及它们面前巨大的、张开的沙碗形成鲜明对比,那个火山口里可以装下一百个小镇,并且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吞噬她长大的小镇,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几千年前,一块火热的太空陨石在地球大气层一闪而过,留下了巨大的伤口,地球今天仍然像携带着疤痕一样。火山口现在是空的,没有流星的痕迹,只有沙子和岩石,因为时间的手把它磨得一无所有。十九岁的她站在边缘,低头看着陨石的痕迹,感到无限渺小。
“这可能是把恐龙灭绝的原因。”Laura在喃喃自语,他站在后几英尺的地方,给她留出空间。
“嘿,你知道吗?太空中的小行星、彗星碎片高速闯入地球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燃烧未烧尽而落到地面的残骸,就是陨石。速度可达15~70 公里/秒,表面温度3000℃+,空气温度达上万度,变成耀眼火球。在6600万年前,墨西哥希克苏鲁伯陨石坑直径达180 公里,能量超 100 万亿吨 TNT全球大火、黑暗、气候剧变,非鸟恐龙灭绝…”
她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扫视着广阔的画面,脑海中浮想着火和光的形象,毁灭从上面倾泻而下。他们静静地站着,她想到了人们的无力和不可预见的威胁,在它们成为现实之前就徘徊在你的想象边缘,就像夜晚的颠簸或角落里的阴影。
但现在不是晚上。当阳光照耀着他们时,他走到栏杆上,站在她身边。他们是公园里唯一的灵魂,独自一人,但一起在边缘。她瞥了一眼他的高长的轮廓,狂野的卷发向四周伸展,在风中移动,当他的前臂靠在护栏上时,他无法知道,她很高兴他和她在一起,她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