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乡》乌乔

1、再见 不看双男的

　　仲夏的骄阳渲染出一片燥热。
　　“啊轩！！！”一个清秀的男生跑过去勾住陈扬轩的脖子。“滚。”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卓雨航的手拍下去。“喂，面瘫，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更瘫了？”“滚。有病去治。”
　　最近他总是梦见一个小孩说：“你先出去吧，我等会来找你。”声音与面容模糊不清。
　　“快快快！把化学卷子给我借鉴一下！”“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教室里十分吵闹。陈扬轩已经麻木。把各科作业往桌上一放。几乎是刚放下，那群人闻着味儿就来了。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容晴晴的课。人如其名，一双小鹿眼，十分水润，眉眼清秀，但性格学生对她是又爱又怕。
　　年级主任办公室。一个男生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头微垂着，乌黑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你的头发要再剪短一点。”“他们给我剪的，你找他们去。”那男生抬起头，双眼漆黑，屋里明亮的白炽灯一照，淡出一点蓝色。肤色白皙眉眼细长，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抿着。古今分明的手将头发向后拨了拨。
　　第二节下课。班主任走进来，她站在讲台上。“大家安静一下，学校通知今天早上不出外操！”教室里的喧闹声一时大了几百个分贝。容晴晴拍了拍手。大家也是十分识相的安静了。“这学期我们将迎来一个转校生。”教室里又是一阵喧哗。“那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好吗？”那个20分钟前还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出现的男生走进来。白皙的手指勾着书包带子。清亮干净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离殇，《离骚》的离，‘国殇’的殇，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和大家度过一个快乐的高中时光。”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你先去第一列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旁桌吧。”离殇抬脚就往那边走。班上瞬间安静，原因无他，容晴晴刚刚说的那男生不仅是年级第一，也是表白墙榜第一，更是高冷排行榜第一——陈扬轩。众人纷纷目送他到达位置。
　　干净的手指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白。手指微微曲起，敲了敲桌子。好听的声音响在头上，“同学，你好，你能让我一下吗？”众人屏息敛声
　　在众人的目光下，陈扬轩站起来，让了他一下又坐下。
　　容晴晴见已安排好，又对他嘱咐几句，便离开了。众人，又等了一会。陈扬轩出去了，大家都围过来。“你好，我叫高邈！”“哎，哎，哎，别急，我柴袁，你好，我叫黎清，你可以叫我小绵羊。”……
　　陈扬轩回来便见这一幕，面无表情走过来，人群如鸟兽散。
　　上课铃响时，离殇侧过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笑着说：“你好，陈扬轩，我认识你。”
　　陈扬轩瞳孔颤了颤。窗外的暖阳透过窗玻璃照在他身上，为他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清冽的草木香进入鼻尖，他愣了一下，转回头，但仍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陈扬轩度过了一个十分艰难的上午，因为他身边的人的存在感太强了，虽然从早上说过那句话后便没有再与他交流过，但他时不时就要盯他一会，他不听课的吗？
　　早上一放学，卓雨航便嘻笑着蹦过来：“哎，阿轩！走走走，我看了今天的菜单，今天有水煮肉片！”陈文轩拍开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抬步走了出去。食堂，离殇打了一盘较为清淡的菜（昨夜背稿子饿了，吃了一碗火鸡面，长了一个溃疡），卓雨航见他朝这个方向过来招了招手，让他与自己一桌，以表示同学间的热情，陈扬轩抬头刚好与他相对视，对方朝自己抬了抬眉。
　　一顿饭吃完，卓雨航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起了个话头“哎，你长得好清秀啊，这长相要放在古代，高低是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吧！”离殇朝他歪了歪头“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很帅。”卓雨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但见别人还盯着自己，只得尬笑两声。
　　回到教室，大家都整理了一下书桌，纷纷趴着睡下去，离殇一手弯着放在桌上，额头抵着小臂，一手拿着手机藏在桌肚里（这是他学前面的那个同学课上玩手机的姿势）
　　002：这跟你说的不一样。
　　湘：？怎么了？
　　002：不是说好了查完就收了吗？
　　湘：……曦还没找到。
　　湘：你有这么急吗？回去了不也是睡吗？在这儿读会书会怎么样？说到这个我就心痛，你看看你的年终文化评分你及过格吗？
　　002：偏科没见过？（对方正在输入中）
　　002：别打了，我要做任务，别打扰我。
　　湘：……滚！
　　下午第一，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谢湘老师让他们考试，离殇很绝望，因为他最讨厌答题要写很多字的科目了，放以往，他只写选择和填空，但——现在不行啊！！！这是强理化a班也是“希望”最强的地方，“洄心”也最可能在离殇面无表情的写完后便趴桌上了。陈扬轩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收回去了。
　　下午成绩出来了，众人纷纷惊叹，这是一套数学组参考奥数题出的每一道都很难，但班上有两个满分，众人把目光聚在那对同桌身上，离殇没空理他们，因为他正收到谢湘的消息轰炸。
　　湘：（图片）这是常年不及格的人能考出来的？
　　湘：合着你装呢！
　　湘：认真答题，你要死啊！
　　湘：你知道你年终文化评分不及格时，老朱他们是怎么笑我的吗？你知道上面是怎么说我的吗？
　　湘：他们说：你要对他多用点心，他其实很聪明，也很有潜力，值得好好培养，你平时不是挺努力的工作吗？
　　湘：那是我不努力工作吗？那是某人太懒了！
　　……
　　离殇决定采取不搭理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