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大魔术师 也许仙女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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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台是露天的，只有一顶小灯泡被挂在石灰墙面上，行将就木地亮着，风一吹便摇摇欲坠。水龙头还有残余的水珠，啪嗒啪嗒滴下，奏响前往黎明的钟声。
我想，微草的队史应该会从1999年7月6日开始记起，那天有位魔术师在月光之下诞生，他叫王杰希。
出生在紫禁城内、战队有不可言喻的帝制风味，就会有很多人会拿皇帝比喻，我觉得这人更像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明臣宰相。大厦将倾之际，他会不会给高英杰他们留下一篇出师表？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认出那群中草药名字是微草队员后，我跑去问过叶修，是不是他摇过来的人？叶修半是肯定半是否认，王杰希以为这个散人是他，所以让队员来练兵的，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我问，这个王杰希是什么样的人？叶修呵呵两声，用已经初成体系的北京调说，王杰希是谁啊不认识，我只认识王大眼儿。
“你是不认识，还是不想说？”
“他是个好队长，其他的……你自己去了解吧。”
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注意这个所谓的好队长，关注他在人群中的一举一动。后面事情败露，我去加了好友想聊表歉意，他上来第一句话立刻在我心里树起了高冷冰山人设。
王杰希：有事？
我：呃……有些对不起王队，一直瞒着你们那个散人是我，下轮比赛就不好意思啦
王杰希：没必要道歉
王杰希：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我对王杰希的感情有些复杂，七分敬佩两分惋惜，还有一分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绪。我敬佩他可以为团队舍弃自己的风格，同时也为此感到惋惜，因为他明明可以成为更高的山巅，却选择牺牲。那一分捉摸不透的情绪，我暂且称它为好奇，好奇这样敢于奉献的圣人，有没有自己的私心。
“是在代表微草邀请，还是你自己？”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说的这么暧昧不清，到底是跟微草队长走，还是跟你王杰希走？
目光炯炯之下，他仍然能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抛还过来：“这个决定权在你。”
在我？我自嘲式的轻笑，反问道：“听说微草队长向来目的明确，为什么我反问一句你却动摇了？”
“没有动摇，因为本来就有两个目的，只不过想要听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王杰希大大方方地承认，表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他没有穿微草队服，松松垮垮地搭了件卡其色t恤。我认出来胸口处的商标wooyoungmi，韩国时尚潮牌，以前在首尔见多了，回国倒是鲜少看到。应该是怕夜里凉但现在又不是很冷，所以深绿的格子衬衫随意地系在了腰间。一本正经和随心所欲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他就是个矛盾体。
其实我还想问，这两个目的孰轻孰重、谁前谁后，但我没那个自信。
“如果是前者，我拒绝。”
“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不是说呼啸给的多你才来的吗？微草可以给的更多。”这个说法还是二月份首秀因为阮成刁难采访，所以我这样回答的吧。王杰希居然在心里记了六十多天？可是明白人都听出来这是个糊弄谎言，他几分钟前也靠近真相，为何现在又要自欺欺人。
“首先感谢微草战队的真诚招聘，在我屡次拒绝后还锲而不舍，显然你们认可我的实力，我非常高兴。但我的选择是不会改变的，呼啸有唐昊赵禹哲配合我进攻，也有阮永彬林枫审时度势镇守后方，我进可攻退可守变化多样。之前的刺头现在也会服从指挥，虽然还有那一两个不听话的……”一想到是谁，我就有些心虚地挠了挠鬓角，又迅速恢复原状，“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再转会去微草？不太实际吧王队。您就当我只爱吃南京烤鸭，吃不惯北京烤鸭吧。”
王杰希颇有耐心地听完我长篇大论只为拒绝他，倒也没有狗急跳墙，一副预料之中、尽在掌握的样子，继续追问道：“那后者呢？”
这个反应让孰轻孰重的天秤显而易见地朝一方倾斜，前头抛出去的是砖，后面的才是想要的和田玉。
我了然地勾勾唇角，瞄到他的手背上泛着红痕：“手还疼吗？”
“一点点。”
我把左手摊开递到他的面前，扬扬下巴。王杰希垂下眸子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才放上去。他的手掌很宽厚，符合心目中能撑起微草一片天的形象。
“大魔术师，我给你变个魔术。”我浅浅笑道，右手旋即在上空作法灵活乱动起来，“妈咪妈咪轰，痛痛烦恼全部消失。”
也许仙女教母听见了我的祷告，真的赐予魔法生效。他的手在配合微微颤动，手指不安分地在我手腕处轻轻刮蹭了一下，弄得我心痒痒的。
“当然不可能真消失啦，走吧，替巧克力莽撞的行为做补偿，请你吃夜宵怎么样？”我和王杰希终于离开了那狭小的旖旎地，前去取了猫舱放回到基地里的巧克力之家。
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街上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我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是想要K还M？王杰希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毛，唱k和什么？我说你想多了，问你是要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摊子全收了都找不到什么夜宵。最后拐进了一家肯爷爷，时间之晚甚至旁边的蜜雪冰城店员都开始关机器拖地、准备打烊了。
王杰希感叹了句：“哦就吃这个啊，还以为你会带我见识南京烤鸭。”我边点单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来个三件套，要老北京鸡肉卷。我继续询问，那饮料要换吗？换成九珍或者轻乳茶？王杰希说换，要可乐大杯；边在心里吐槽，难伺候的京爷。不对，我也是京姐，Judy你当时为什么要迁到北平去呢。
因为店里没几个人，出餐很快，我正要去拿，恰好手机响了。王杰希代为效劳，我接起电话，是林敬言打来的。
“喂哥。”
“吃夜宵呢。”
“王杰希。”
“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晚安。”
王杰希端着餐盘回到座位，就听到如上对话，把我点的分出来堆到我面前，自己撕开吸管喝可乐，一口气把杯里可乐干了小半，再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及：“你哥管你很严吗？”
“不算严吧。因为江苏没有夜生活，我们一般八点钟不回家就算晚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关心一下很正常。”
我强势为林敬言正名，慢条斯理地咬起翅膀，后知后觉应该点个吃相文雅点的餐品。咦，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自己形象来的？平常在食堂里啃鸡腿都是大快朵颐，反正问唐昊要餐巾纸他肯定会有。自从发现我会粗心大意把汤汁滴在身上后，他就常备纸巾和湿巾，要啥啥有像个哆啦A梦。我想到这儿，得出结论，就是从刚刚开始。
但对面的人好像并不在乎我的形象问题。王杰希吃完后，手肘搁在桌子上，也不看手机不看夜景就直视前方，盯我盯的似是一刻不看着，我便会插上奥尔良鸡翅膀飞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家楼下。本来我说不用送，我才是南京地头蛇，哪有让游客送本地人的道理？王杰希说哦，然后你出什么事，第二天传出来因为微草没打过，所以我是谋害呼啸副队的真凶，到时候我百口莫辩。
居然有样学样，拿我的说辞堵我的话。好吧好吧，他赢得了接送权。
农历季春，楼下绿化草木茂盛、郁郁葱葱，刚回国的时候还是一片萧瑟。我这才恍然惊觉，它们在无声无息中抽条发芽，风声乍过枝叶随响。
我看向旁边的人，他还保持着原来那副神态，停下脚步故作愠怒地说：“你能别用这种老父亲的眼神看我好吗？我没答应跟你走，不是你们微草的队员。”
王杰希转向我，平和地反问：“那我应该怎么看你？”
我和他之间是有高度差的，只能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借力踮起脚与他平视，眨眨眼换了个自认很友善的眼神，“这样。”
有人说，对视是人类不带任何情欲的精神接吻，而停留时间超过8.2秒即为一见钟情。一、二、三……我放下了脚尖，重新回到地面……四、五、六……精神转化为了实质，平视成为了仰头，我的舌尖尝到可乐的甜味。可我喝的饮料明明是九龙金玉轻乳茶。
七、八。王杰希缓缓移开，眼神粘在我的身上，像裹满芝士起司，连声音都变了个语调，黏黏糊糊的。
“嗯，我学会了，是这样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大魔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