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玄武门之变 中韩第一战 ...
-
吵杂的闹声里混杂着其他，或有商贩的吆喝、或有孩童哭闹，这些声音我却充耳不闻，在众人之中眼见唐昊调转方向朝我走来。他的面上覆着黑色口罩，也没有戴那标志性的发带，棕色的发丝垂下盖不住眉目间的坚定。
你是不是嫌场面不够乱？还得火上浇油添一把柴？我和唐昊并不能做到心意相通，他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过来拽起我的手腕就强势拨开人群往外走。
回到车上，我仍然心有余悸地跟他喋喋不休：“太冲动了！我给你那个眼神，是想让你去找老干妈来救我，你咋横冲直撞就来了？老干妈不是说让我们别走一块吗？好了好了这下好了，要挨批了。”
唐昊却不以为然，把刚买的三得利拧开灌了一口，气定神闲地说：“我看到了啊，所以第一时间给老干妈发消息了，他当时吃坏肚子过来要一会。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信不信老干妈不会说什么，反而会夸我做的对。”我对此嗤之以鼻，心想怎么可能，老干妈不把我俩骂一通，那都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老干妈擦完屁股上了车，第一时间寻找两个给他找麻烦事的罪魁祸首。我本来就扒着椅子后背，张望车门口的动静，这直接和他四目相对上，心虚地正襟危坐好，完了完了，看这个眼神就知道……
“唐昊干的不错啊，挺会应急公关的，孺子可教也，这样cp热度又能上一个台阶。”
闻言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这还是地球吗？给我干到金星上去了？随后缓缓转过头，瞥到唐昊还在喝那瓶乌龙茶，一副看吧我就说是你不信我的小人得志表情。说实话，真挺欠揍的。
我单手撑在他的椅背上，审视地盯着他。唐昊被看的心里发毛，水瓶都没放下，接连往后仰试图躲避，都快折成九十度角了仍然游刃有余。少年好腰力，平常卷腹平板支撑没少做。我颇有些恶趣味地质问道：“你很会卖的啊，这么有经验，是之前和谁卖过cp？在百花的时候和张佳乐？还是来呼啸占据我哥的位置后跟锐哥捆绑啦？总不能是刘皓吧。”
茶水呛进了气管里，唐昊剧烈咳嗽起来，手上差点没拿稳洒在过道上，虚张声势地骂了一句：“你妹！我冒死救你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在这……”后面的词似乎是烫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立马换了副脸色，忙说感动感动，队长舍生忘死营救队友，记得明天晚上也要这样救我哈。
呼啸和轮回这一场在网上早就掀起腥风血雨，无非就是中韩第一战法到底哪家更强。世邀赛擂台战孙翔收割了我的人头，但毕竟不是堂堂正正、满血满蓝的较量，所以一直争议不断。
第八赛季的轮回到第十赛季的兴欣，让圈内都知道技能点bug的事情。每场赛后都有数据统计，他们平白无故多出一段伤害来，这不是显而易见么。韩国那边在世邀赛前就在大学里搜刮数学系和计算机系人才，攻破了这一项差距难题。国内的话，据我所知，财大气粗的呼啸也在积极引进人才，后面就是时间的问题了。不过由于我是呼啸第一位战法，他们之前专注于犯罪组合的改造升级，对战法的研究倒显得不是那么精通。
霜落的基础攻速只有4，好想念原来攻速5的战矛啊，你说什么？却邪攻速也是5，火舞流炎的攻速也是5？才不抢漂亮姐姐的武器。那什么，我要是把孙翔打趴下能继承一叶之秋吗？哦哦可以，你就是新一届斗神。
双方握手示意后，我和孙翔留在了场上。梅奔中心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起哄惊讶，我看了一眼孙翔说：“谁输了谁请夜宵。”
孙翔不甘示弱地反击回来：“那必然是你请。”
所有人都在争论到底哪个战法更厉害，实时解说也在分析这个问题。潘林问起李艺博的想法：“用职业的角度看，你觉得谁获胜的概率更大呢？”
“这个真不好说。可能实力和操作上双方差距不大，但作为神级账号一叶之秋，技能和装备上无疑是顶尖的，九死未悔的账号卡倒是落于下风了。毕竟在职业赛场上任何影响因素都会被放大……”
“好我们可以看到双方进入对局了。”潘林打断了李艺博的猜测，因为比赛正式开始。
这只是一张极为普通的竞技场擂台，没有任何陷阱和地形，提起战矛上去就是干，拼的就是操作、手速和意识。
很多年后孙翔再次回想起这场比赛，忍不住拿它和第九赛季挑战赛决赛，那场经典的血量0.03擂台比较。
这场个人赛他的操作没有失误，技能衔接没有断档，甚至连走位都挑不出一丝毛病。但九死未悔每次都能在他出手的前一秒调整姿态，每次都能在他预判的路径上多走半步。
就像她能看见未来一样。
就像她对战斗法师的理解，比他更深。
潘林尖叫：“一叶之秋开始后退，孙翔应该是准备使用伏龙翔天反击了！可以看到双方血量都不健康，是打算一击毙命吗？”
却邪化作巨龙虚影，咆哮着扑向九死未悔。霜落刺入巨龙虚影的瞬间，伏龙翔天的技能判定被“龙牙”的打断效果硬生生卡住了。伏龙翔天的前摇动画卡在半空中，巨龙虚影变形、扭曲、消散。
技能打断成功！
“这不可能！”李艺博差点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伏龙翔天被龙牙打断了！伏龙翔天的判定优先级是A级，龙牙是C级！C级打断A级？这违反游戏规则！”
潘林到底是专业主持人，比李艺博稍微冷静理智些，连忙控场：“让我们看一下回放。”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
十倍慢速。
龙牙刺入巨龙虚影的瞬间，霜落的矛尖精准命中了伏龙翔天技能的第一判定帧，在那个千分之一秒的窗口内，伏龙翔天的判定尚未完全形成，技能优先级还是“待定”状态。
C级打待定，等于同级判定。
龙牙生效。
这个操作在韩国训练的时候打出来过，但也只是偶然触发，毕竟前一帧这个概念，要是每次都能抓住，那是机器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我倒是幸运，抓住对面这一愣神的机会反击，拿下这一场个人赛。
从比赛室出来握手，孙翔仍然不可置信：“我靠你开挂了吧。”
我嬉皮笑脸地谦虚：“侥幸侥幸。”
接下来呼啸就没那么侥幸了，可以说是惨不忍睹，除了我这一分，其他啥也没捞着，1：9干干净净地结束比赛。
正常正常。毕竟他们是一群还没被驯化好的南京野猪。记得给圆明园打个电话，呼啸猪首挺多，看看有没有真的。
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采访的时候记者一半揪着我从孙翔那边夺取第一战法的名头大做文章，一半在抨击呼啸输的惨状。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想有丝分裂成五个人上场啊。
采访结束到休息室后打算整顿回酒店，唐昊走过来说一起去吃宵夜，我没觉有疑，应该是孙翔也喊了他？多个人吃也多点热闹，就说行。我们俩落在队伍最后，出门正好撞上孙翔和周泽楷。
“以下克上。”我看到孙翔第一眼忍不住开口说，“报一丝孙哥，一来就占了你第一战法的位置。”
算起来我比孙翔晚进职业圈一年，倒也称得上后辈。
周泽楷听了都压不住嘴角。
孙翔气急败坏地跟唐昊算账：“就是你这个克帝，当初非要当显眼包，现在好了，祸害遗千年。”
“你就不是祸害了？你个报皇好意思说我！”
两个人纠打到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我无视这两个小学鸡的斗争，看向周泽楷，想起朋友交代的事情，毫不掩饰地问他：“可以合照吗？”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灼热，看的哑巴帅哥有些局促，他抬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我掏出准备好的拍立得相机，给他拍了一张，还想要个合照，看到旁边争斗不休的两人，压根指望不上。我手臂又不够长，取不到全景，正在思考其他方法，周泽楷接过了拍立得说：“我来吧。”
这位臂展绝对比我长。可以可以。
我凑近了些，但还是拘谨地保持点距离。
“不够呢。”他的声音落在我的耳畔，尾音带有一丝独特的吴语软调，像本帮菜的甜口，好听到发腻。
周泽楷往前一步走，间隔又缩短了些，胸膛几乎是贴上了我的后背，头顶的发丝都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气息。他右手远远地伸出，这个姿势我像是被他圈在怀内，他左手在我脸旁比了个耶，我也依葫芦画瓢放了两根手指在下巴处。
照片定格，我甚至有些贪婪这个不是怀抱的怀抱，但下意识提醒我需要立刻逃离，不要留念。
可衣角却被人拽住。
我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周泽楷说：“我也想要。”绿眸里带了点请求和无助。
拍！给你拍就是了！最见不得帅哥委屈！
一张单人照和两张合照拍好，我旋即又拿出一支金色签名笔递给他。周泽楷虽然话不多，但人很爽快，三两下签完两张后把最后一张合照和笔放回我手里。
我猜测他的想法：“我也要给你签？”对方又在用点头回应，我也签好放到他手里。
两张合照像是交换信物般。我看见周泽楷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意，把拍立得妥帖地收到口袋里。
旁边的报皇克帝刚争斗完，场面过于激烈，都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孙翔还在为输给我耿耿于怀，但记得吃夜宵的约定。就我们四个人出去，没喊其他人，主要是相互跟对方其他队员不甚熟悉，他们三个在国家队同吃同住了两个月，算有些交情。
“克妹，想吃啥？”孙翔转头问我。我提出的夜宵赌约，总得问过我的意见。
“我好想鸭子……”南京人一日不吃鸭就浑身挠刺。
“你要鸭子？”孙翔理解错了，他的脑子正在运转，试图接受我的大胆，“呃，现在这个点也确实，韩国那边都这样玩的吗？克妹啊鸭子不好，我觉得我们队长比你们队长更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周泽楷反应了一小会，语气半带疑问半是肯定：“嗯……”
唐昊为兄弟的背叛感到震怒：“你哪边的？”
“我一直都是轮回这边的啊。”
在误会还没持续发酵前，我着急忙慌站出来解释说，就是烤鸭酱板鸭盐水鸭都行。孙翔说害，还以为啥呢，大手一挥去一家南京松籽烤鸭店买了两只，再带着去预定的餐厅吃饭。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孙翔在一个烤鸭盘里倒了满满的辣椒油和醋，另外一盘淋上番茄酱——
我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撸起袖子：“你往烤鸭里面倒什么？我滴乖乖，来来来玄武门对掏，劳资教你怎么吃烤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玄武门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