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未归》南观之

3、方向 包厢内

　　包厢内十分安静只听见碗筷碰撞声，两人安静享用美食，闻和景如仓鼠不停塞着食物，夏其琛有些看不下去，出言劝阻：“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闻和景未将食物咽下，含糊不清：“&%@*#”

　　夏其琛蹙眉，努力思考对方说的话，最后认命般道：“先咽下去在说。”

　　闻和景点头，或许是咽得太快，不小心被辣油呛到，快速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夏其琛拍打着他后背，担心看着他。

　　等辣味下去不少：“谢谢你，好很多了。”闻和景脸红彤彤涮火锅假装自己很忙。

　　夏其琛笑了笑：“不客气，帮你是应该的”回到自己位置上涮菜。

　　要是之前是真的就好了。

　　闻和景你乱想，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该释怀。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抖的厉害，他不希望手接着抖，可不听使唤。

　　夏其琛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身体不舒服？”

　　“啊，没有，停下来消化消化”闻和景佯装镇定拿起纸巾擦额角汗“太久没吃，有些吃不消。”

　　？夏其琛疑惑。

　　夹起牛肚放入碗里嚼两口，“白人饭不是很好吃，中餐太贵了，想自己做饭要接受不同超市价格，还有随时会触发烟雾报警器。”闻和景发现荤菜所剩不多，边点单边回答。

　　夏其琛点点头，此时包厢外似乎很热闹，叮叮当当声隔着门也可以听到，忽然一个身体撞开门，两人寻声望去，见一群人在追打什么人，仔细一看是一位女人。

　　身后跟着看一位魁梧壮硕男子，脸上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具，拿着大砍刀追进来，将刀抵在脖子凶狠道：“逃啊…怎么不逃了。”

　　女人哄堂大笑起来：“杀了我，有种直接给痛快”女人在不断刺激男人快点解决自己，可惜不能如她所愿。

　　“那个好吃，要尝尝吗？”闻和景指着虾滑分享。

　　有人。

　　完了牵扯到无辜人进来。

　　女人心里暗骂，寻声望去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边看边吃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第一现场的八卦心。

　　……

　　魁梧男人细细打量两个年轻人，下一个就是你们，揪着女人的头发出去，夏其琛与闻和景悄悄探头，环顾四周，楼梯口处也有几个不怕死的脑袋探出来，对上眼相识一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来了”，大家一溜烟跑了。

　　闻和景瞥一眼没见有人，等了会，按耐不住好奇心出去一瞧原来是翻窗逃跑，有胆大的人报警，服务员试图安抚客人情绪，无济于事，只能祈祷警察快点来。

　　警察姗姗来迟对现场进行封锁，呆在饭店里的所有人都被带去审讯，闻和景同夏其琛是唯二见到受害者、嫌疑人的目击证人，审问时间相对久，更详细，期间夏其琛属实被问烦，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放出来，顺带把闻和景一同放走，邓警官复杂看着他们，怎么好的人脉，怎么会用到这个地方。

　　警察局门口停着一辆红旗车里坐着一位两鬓斑白老人，闻和景叫了声爷爷，老人颔首视线越过孙子，年轻人正在捣鼓手机，刹那间一双眼睛与自己对视上，瞳孔不由地颤了颤，嘴唇哆嗦先要开口，但怎么也发不出声，视线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消失，回头就见自家孙子朝年轻人挥手告别。

　　夏其琛同样挥手道别，看着车子缓缓消失在夜色里，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无奈：“你来得不是时候。”

　　闻老爷子满脑子都是那年轻人，手中的合同这么看都看不进去，反而身旁的孙子正不知道想着什么。

　　闻老爷子清嗓开始敲击自己孙子，试图知道线索，沙哑嗓音起：“你同刚才那孩子熟吗？”

　　闻和景虎躯一震，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眼神飘忽不定弱弱道：“人家不跟我熟”

　　不知是哪句让人可笑：“我不是老糊涂，你说了谎言”闻老爷子轻轻一撇，仿佛看透一切，瞬间让闻和景汗流直流。

　　“啊哈”满脑子都是怎么样，闻老爷子的一番话让他愣住：“离他远点，他不是我们能攀得上”闻和景抬头看不清爷爷的神情。

　　闻老爷子再次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车子不知开了多久缓缓驶入庄园，老爷子下了车径直朝书房走去。

　　来到书桌前，拉开上层抽屉拿出放在最里面泛黄的照片，几名青年大咧咧看着镜头，苍老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老伙计们，知道我见到谁了吗，是他，他的还是如当年初见般年轻。”

　　浴室，闻和景站在花洒下任由水花落在皮肤上，盯着水流缓缓从脚边流走，脑海里有两个小人争执。

　　天使气急败坏咒骂：“你又不知对方真实身份，赶着去送死吗？”

　　恶魔无所谓高傲道：“那又怎样，好不容易进一步发展，放弃岂不是一切全白费，这些年的暗恋有算什么，还不如赌一把。”

　　“你你…”天使小手指着恶魔，被堵得无话可说，恶魔挑衅看着天使，突然翅膀被人揪了下，回头就见看见天使拿着自己的羽毛，“你玩不起”两人扭打在一起，闻和景被吵得头疼，水流停了随意裹着浴巾出去了。

　　拿起拿起放在床头上手机，划了又划屏幕，他没有给我发信息，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在等消息过程中，闻和景思考了很久，下了某种决心，他是我的，就算你爱上别人，我也把你抢回来，重新爱上我。

　　叮咚，耳朵立马竖起来身后的尾巴摇得飞快，置顶是橘猫张牙舞爪的头像，备注是一个爱心，每次看着都会泛着憨憨的样子。

　　［糊了又糊］：hi

　　［咪］：hi

　　［糊了又糊］：十分抱歉通知你，由于家中有事，花店需要停业几天，这些天请勿跑空，开业时间再定。

　　闻和景直觉五雷轰顶，呜呜呜老婆要离我而去，回了个哭哭表情。

　　对面回复了摸头表情，并且告诉自己很快就回来。

　　他还是爱我的，对着屏幕傻笑，脑海里都是他还爱我。

　　闻和景就这让将自己哄好，屁颠跑到衣帽间挑选衣服。

　　此时，夏其琛还不知道自己发消息会被曲解成这个意思。

　　清晨，闻和景是被爷爷提溜起来的，有怒不敢言，简单洗漱下楼吃早餐，餐桌上摆着包子和粥，老爷子早已在主位坐着，闻和景刚忙坐下，筷子一下又一下戳着包子，灵魂出游，这一目巧好被老爷子看见，平静道：“浪费食物”

　　“没有没有”闻和景刚忙将包子塞进嘴里，低着头喝粥，忽然老爷子轻飘飘一句今天你跟我去公司一趟，成功将闻和景吓到。

　　“我？”

　　“还有谁吗？”

　　“哦”

　　“为啥？”

　　“你太闲了”

　　老爷子瞧了一眼又转回去，喝了口粥：“吃饱就上楼换衣服，出发。”

　　“好的爷爷”闻和景起身回房，拿了件黑色西装穿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少了些幼气反而多了几分沉稳，恍惚间回到学生时光。

　　大大小小的考试，堆积如山的兴趣班，要为了家族利益学会伪装得体君子，哐啷，地板上散落着形状各异的碎片，皮鞋用力踩过镜片。

　　管家恭敬拉开车门：“少爷，老爷转告你，老爷先去公司，尽快跟上。”

　　“谢谢陈叔”闻和景礼貌点头吩咐司机开车，陈叔望着车子离开，久久站在原地直到腿麻，推开厚重的大门，佣人尽然有序干着自己的活，走到花园，拿起大剪刀，咔嚓一声，叶子化作白云，飘啊飘落在地上。

　　天，蓝的，云，白的。

　　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突然身体向前倾：“怎么了？”闻和景抓紧扶手：“怎么了？”

　　“少爷有人别我们”司机十分歉意，死死盯着后视镜，身后跟着两辆车。

　　“没事，能冲吗？”

　　“能，但…太危险了”

　　“冲出，甩掉他们”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见少爷对这一场赛车游戏兴奋：“是”不停打着方向盘穿梭在车辆里。

　　在闻和景眼里世界变成像素游戏，操控着小人不停躲避着来往的行人，时不时要提防身后紧跟着坏人，每次差点要被对方抓住，精准躲开并且拉开距离，NPC察觉给与玩家帮助，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成功脱离危险，游戏结束。

　　车子开到大门，闻和景简单整理一下衣服，下车前夸赞司机：“谢谢，还有车技很好。”

　　“谢少爷夸奖”

　　刚走进公司便有人迎了上来“少爷好，闻老在等你上去。”招呼打完退后两步侧过身：“请”

　　“嗯”

　　电梯来得很快按下24层的按钮，闻和景目光直视前方，楼层数字不断地跳没一会到了所在楼层，走去来便能看见一层里没有其他办公室，只有一扇大门屹立在中心，还未推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

　　闻和景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毫不犹豫推开，为眯着眼调侃：“二叔，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

　　“还是说二叔不听见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