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何欲木

34、第 34 章 那一夜

　　那一夜过去，似乎有什么变了又似乎什么又没变。

　　两人好像之前那样，上班下班在家里聊聊天，出外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苏淳这几天在想程钰说的自由意志指的是什么，他心里不是没有猜测，但还没有到能印证的时候。

　　江池衍知道这几天夏苏淳一直心事重重的，没说话的时候就双目无神的发呆，橘子在他旁边朝他撒娇他都没什么动作。

　　“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吃饭时，江池衍忍不住问了。

　　他会不会是在想那天晚上的事？除了这个江池衍实在想不到这几天夏苏淳的异常来源于哪里。

　　“啊？我没有什么心事啊。”

　　江池衍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说话，你眼神却写着“你看我信吗”的意思。

　　夏苏淳冲他没心没肺的一笑，“真的没什么事，你想多了。”

　　江池衍还是那副表情，但没在说话，夏苏淳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保持分寸不让对方反感。

　　见江池衍没在问下去的意思，夏苏淳揪紧的心得到松懈，江池衍话说出的那一瞬间夏苏淳还以为他是知道了什么。

　　朋友进一步可以是爱情，但爱情退一步却很难再是朋友。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夏苏淳都不想失去对方，同样，江池衍也是这样的。

　　“对了，班长说下个月的同学聚会我班上和你班上一起办，你要去吗？”

　　不觉间一转眼十年过去了，他们也早已不是当初大人们口中的毛头小子了。

　　“你去吗？”夏苏淳不答反问。

　　一声轻笑后，江池衍放下碗筷，撑着头看着他说：“如果我说我不去你去吗？”

　　夏苏淳：“……”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夏苏淳轻咳一声，朝别的地方看去就是不去看江池衍：“我问你你先说。”

　　又说一声低笑，那笑像是刻意憋过但没憋住的笑声。

　　夏苏淳：“……”你要笑就笑吧，可别憋坏了。

　　笑声一晃而过，江池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这个问题难倒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我不管，你先说。”夏苏淳头也不歪了，重新转回来和江池衍的双目对视上。

　　江池衍还是撑着腮，但眼角却饱含着笑意，上下嘴唇张动着说：“你好霸道啊。”

　　夏苏淳一噎，但还是直着脖子说：“我就是霸道你能怎样？！所以你快就说别吊胃口了。”

　　“你去我也去。”

　　和夏苏淳前面说的话一样。

　　“那我们一起去。”

　　江池衍“嗯”完，又想到了一件事，问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结婚’了，所以才两个班合班的？”

　　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邀请太多了，全部都是平日里较好的亲友，所以两人结婚这事很少有人知道。

　　夏苏淳没想到这层面，知道两个班合办还以为只是巧合。斟酌的想高中他和江池衍之间的流言蜚语，说：“应该……大概……我不知道。”

　　“那如果有人问起这事你怎么说？”

　　“就说结婚了呗，不然还能怎么说？”

　　江池衍心里一喜，虽然不知道在喜什么但还是因这话心情变好了，“那万一你在聚会上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呢？你说你结婚了不是断送你们之间的情谊了吗？”

　　在聚会上是能碰到喜欢的人，但自己已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不会断送两人间的情谊。夏苏淳肺腑的心想。

　　“没有那么多万一，你别想太多。”

　　夏苏淳一听，这不妥妥的渣男语录吗？妻子问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人，然后丈夫回答：“没有，你别多想。”

　　夏苏淳：“……”

　　江池衍不知道夏苏淳心底想的东西，但看他那变了脸色的脸就知道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江池衍心里一紧，不会是后悔刚刚说的话了吧？

　　江池衍看着他的脸色说：“怎么了？”

　　夏苏淳决定挽回自己“渣男丈夫”的形象，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那到时候我们就说我们两结婚了，很恩爱……可以吗？”

　　江池衍心情大好，但没有露出来，“当然可以。”江池衍没有一秒的犹豫直说：“你想的话什么都可以。”

　　“……好。”

　　既然都提到了同学聚会那话题自然的就转移到中学时代了。

　　“仲席夜他也去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夏苏淳夹菜的手僵硬了一瞬，“不知道，大概会去吧。”

　　“哦。”江池衍也没多问，这个人在他们中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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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但最近却不是这样，一天比一天过的快，正如那悄然无声的十年一样，慢慢的在不觉中离去。

　　江池衍停好车和夏苏淳一起到了指定的包间。

　　虽然是两个班，但正真来的人并不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空出来的，更何况十年过去了那今珍惜比的同学情意早就散的差不多了。说的不好听，来了是给面子，不来是常情。

　　“班长，我们没迟到让大家久等吧？”江池衍打开门，让身后的夏苏淳先进，自己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说。

　　“没有没有，还有人没来呢！”坐在位置上的许枫闻言立马起身让两人坐下。

　　江池衍和夏苏淳分别跟之前班上的同学打招呼，夏苏淳没有看到仲席夜，不知是还没来还是不来了。

　　大圆桌一半是江池衍班上的人，另一半是夏苏淳班上的人，饶是这样偌大的圆桌也还没坐满。

　　两人刚好就坐在两班的分界线，若不是两人一起进来，不然周围的人不会觉得他们坐的位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两人却是一起进来的，而且还是江池衍开的门让夏苏淳先进来，而今两人又挨着坐在一起，加上那些中学时关于两人的谣言……

　　江池衍和夏苏淳无行中成了在场最为关注好奇的两人人，他们也是活跃气氛的存在。

　　许枫是个自然熟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又练成了眼力见，于是倒头问江池衍：“江池衍，你和……你旁边的人认识？”不是许枫不想说夏苏淳的名字，但他那时不怎么八卦，而且夏苏淳也不是自己班上的，所以对夏苏淳不怎么又印象。

　　夏苏淳班上的班长谈予开团秒跟，隔着一大张桌子，声音字正腔圆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晰，也不枉他当初能当上广播站的站长。谈予先是对他旁边的许枫说：“许枫你会不会说话，夏苏淳江池衍肯定认识啊。”随后又看向夏苏淳和江池衍说：“你们这是路上碰巧遇到的？还是……？”

　　后面没说完的话竟是对二人的好奇。

　　夏苏淳看向江池衍寻思这问题两人谁来回答时，江池衍说：“是顺路。”

　　周围的人好奇的琢磨“顺路”那两个字。

　　“嗯，是顺路。”夏苏淳顺着江池衍的话说下去，他知道江池衍想要说的是什么。

　　两人在众人面前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一起从家出来的。”

　　许枫说：“家里？”

　　“嗯。”江池衍轻描淡写的说：“我们同居。”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此话的含义。

　　有个江池衍不知道叫什么都人开口：“也就是说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那些传闻有好有坏，不管是哪一个江池衍和夏苏淳都不会承认，他们也是如实说的。

　　又一个夏苏淳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的人说：“但不管怎样你们也算是从校服走到婚服的人了吧，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邀请我们去？”

　　江池衍打圆场说：“那不是怕你们这些大忙人没有时间来，好了别光顾着我和夏苏淳了，说说你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江池衍把话题从他们身上转移，动物园里的动物和游客观互动久了也是要休息的，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动物，不用被迫营业。

　　明眼人都知道江池衍这是不想在说下去了，看夏苏淳也同样是这个意思，本来时间久没怎么见面联络也不好把气氛弄僵，许枫和谈予很快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后面的空位陆陆续续的也坐满了，夏苏淳依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看来是不会来了。

　　聚会正式开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再像以前觉得喝酒是什么稀奇的事了。一个个的酒杯被倒满，轮到夏苏淳的时候江池衍说他不能喝，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明了。

　　“那他的那份可要你来喝，不然也太不给面子了。”

　　“那是自然。”江池衍说着吧车钥匙给了夏苏淳，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去的时候你来开车。”

　　夏苏淳耳红的接过车钥匙，小声的“嗯”了。

　　一场下来，不知是有意无意，和江池衍碰杯的人格外多，江池衍一个人喝两个人的量，脸上已经泛起红，背也坐不直像夏苏淳倾斜去，靠在他的肩上。

　　夏苏淳正想侧头询问江池衍要不要紧就听到肩上那人轻语说：“我们回家。”

　　夏苏淳伸手揽住他，扶着江池衍慢慢的起身，带着歉意说：“江池衍他有些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好好玩。”

　　“要不要我们帮你扛江池衍？”谈予看夏苏淳纤细的样子和旁边半靠在他身上体型略大江池衍，不能想象夏苏淳一个人把江池衍带回去会有多艰难。

　　“啊……不用麻烦，他还能走的。”

　　夏苏淳扶着江池衍象征性的走了几步，确实是你走，但那一步小的快比上婴儿学步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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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几个人提出送他们或是让他们坐会让江池衍醒醒酒，但都被夏苏淳拒绝了，最后还是放二人离开。

　　门一关，刚刚走路颤颤巍巍还要夏苏淳扶着的江池衍却正常了些许，但还是要有人扶着慢慢走，只是更前面比起来简单了不少。

　　“你没事吧？”夏苏淳担忧的问。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我们快去去车上我快扛不住了。”要是自己睡过去，夏苏淳一个人把自己带到车上无疑是个巨大的难关。

　　“好。”

　　两人加快了步伐往车库走。

　　夏苏淳很少开车，虽然驾照很早就考了，但正真开车上路的时候并不多，所以车被他开的很慢，老司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新手。

　　夏苏淳开车不敢分心往江池衍的方向看，只能在红绿灯的时候回头往后座看一眼确认人没事。

　　殊不知，在昏暗的车后座，江池衍正眼神迷茫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