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晨阳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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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透过窗懒散的照满整间房，屋内其人暖窝床。
夏苏淳生无可恋的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忘了拉窗帘。
今天周末，他又可以在家当宅男。而宅男最重要的睡眠时间却被失算的晨阳给打的措手不及。
在床上又赖了会夏苏淳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把人整理的差不多后，夏苏淳趁着天气好被了个包就出门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时间离清明越来越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近来的阵雨天变得频繁起来。
也是没想到第二天会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夏苏淳昨晚睡前才懒得拉窗帘。
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背后，夏苏淳满心欢喜的外出。
昨晚和江池衍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在此之前他们的话题不由的就跑到了想去的地方。
“我的话目前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夏苏淳苦思冥想了会如实的和江池衍说。
江池衍有意无意的说：“你以前不是说想去看雪吗？”
雪对南方人的执念是生长在心里的。
夏苏淳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变化的说：“雪啊，我好早之前就和程钰看过了。”
江池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哦。”
夏苏淳装作听出江池衍语气的怪异，语气轻松的问他：“那你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江池衍惆怅的说：“有啊。”
不知为何，夏苏淳听到这句话有点心酸的感觉，“是哪里？”
江池衍勾起唇角朝他微微一笑：“你猜？”
夏苏淳撇撇嘴，江池衍总是喜欢让自己猜他的想法，但他每次都很热意的去猜。
夏苏淳试着开口问道：“看雪？”
江池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昙花一现很快便化为乌有：“不是。”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看雪的吗？”夏苏淳还是问了他们说到雪的时候就像问出的问题。
江池衍眼皮轻颤，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想和他们一起去看雪，但不是现在的这场雪，而是他失约的那第一场雪。
永远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了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
高三百日誓师的时候，学校给高三生特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想想之后想去哪所大学，想想自己对未来的畅想由此作为前进的动力。
江池衍、夏苏淳和程钰三人分别从誓师万的操场回来到早就约定好的地方等着。
他们不回家要和家长说，最先的人是程钰。他早就在地方等姗姗来迟的两人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要热死在这里了。”程钰朝两人大声嚷嚷着。
“来了来了！”夏苏淳小跑的跑向他，江池衍则还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程钰差点没被他这态度给气死，好在有夏苏淳在一旁安抚着，不然夏苏淳也用不着现在还好奇两人打起架来谁会更胜一筹。
假期来之不易，人到齐后找个个阴凉的树下等网约车来，他们打算去本市的大学看看，大学是什么样的，毕竟土生土长这么多年都没去里面看过，而那是离他们最近最快能赶上到未来的感觉。
夏苏淳和程钰双双蹲着江池衍站着，活像大人带着两累趴了的两小只在树影底下休息。
三人都想着操场上老师说的话。
夏苏淳最先开口：“你们想考哪里啊？”
程钰几乎是没有思考的说：“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可不想到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想想就可怕！”
夏苏淳朝他笑着点头说自己也一样，转头又去和江池衍说话，但由于江池衍站着所以夏苏淳要仰头和他说话，“江池衍你呢？”
江池衍想说的话被程钰抢先说出来了，无奈只能临时改嘴的说：“你先说。”
夏苏淳头又低了回去，脑袋枕在环抱的手臂上，江池衍的视角看去就看到一只小小的团球。
夏苏淳想着的同时，其余两人也在各自想着自己心中想去的地方。
过了许久，夏苏淳说：“我想考北方哪里的大学。”
“你是想看雪吗？”江池衍和程钰异口同声的说。
被戳穿小心思的夏苏淳惊讶的看着默契的二人：“你们怎么知道！”
平日里江池衍和程钰可以说的上是相看两相厌，因为这事夏苏淳还私下各自找过两人问情况。
他先问了程钰：“程，你和江池衍有矛盾？”
程钰听到江池衍的名字，轻哼了一声，说：“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那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夏苏淳又问。
“是。”程钰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回答。
夏苏淳把事情想的简单，有矛盾那就解决矛盾。化零为整的事是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无非就是要有个开头鸟。
夏苏淳很热意成为那只鸟。
“那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是因为什么？这样我好把矛盾化解，好吗？”
话说出口没想到刚还气高火焰的程钰气势便弱了一分，眼神闪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事情是很难说出口吗？”夏苏淳看出了他的为难，善解道。
程钰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说江池衍癞蛤蟆……不，是傻狗想吃天鹅肉吧！
就以他的观察来看，江池衍和夏苏淳之间并不是江池衍单方面的对夏苏淳有意思。
不过夏苏淳对情感那方面似乎有点迟钝，并没有察觉江池衍的小心思。
万一这话说出去，夏苏淳脑热去问江池衍，江池衍所幸也破罐子破摔的表了白，两人两厢情愿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程钰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的白菜要由他来守护！
夏苏淳并不想为难他，“那好吧，我不问了。”
程钰原以为夏苏淳会死问到底，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了，快到让他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时夏苏淳已经快走远了，程钰眼皮直跳，预感告诉他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连忙追上还没走远的夏苏淳。
“怎么了？”夏苏淳看着因为走的急而一口气没缓上来的程钰，轻声的询问。
程钰还带着气音和他说：“你去哪？”
“我去找江池衍。”说罢就要继续走。
夏苏淳一提到这个名字程钰就自动进入了警备状态，气也不喘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夏苏淳一直都很好说话程钰也没想过他会拒绝，自然朝前走，发现夏苏淳没有跟上回头跟了个询问的眼神。
夏苏淳看着他，轻轻摇头，说：“我一个人去。”
程钰听到后立马反驳：“不行！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别闹。”夏苏淳轻拍他的肩，说：“你不说我就去问江池衍说，我就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因。”
“你们孤a寡o的在一起怎么能行？！万一被老师看到以为是情侣怎么办？！这个时候就需要我这个电灯泡起到最重要的作业证明你们两的清白！”
程钰语出惊人的把话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但心大如夏苏淳没有从情侣中听出什么不对。
“程钰别这样说，我和江池衍只是朋友。”
“很快就不是朋友了！在说男朋友也是朋友！”程钰在心里咆哮着。
“在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说说话老师不会说什么的。”说完就要走
程钰：“……”
程钰悟了，夏苏淳前面那么快放弃的原因，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程钰张着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夏苏淳耐心的等着，见他一直不说话刚动了下身想走就听程钰说：“其实我和他没什么矛盾就是纯看不爽对方。”
夏苏淳的表情看上去就只有两个字“不信。”
程钰急道：“是真的！我和他就像狗和猫，你看不爽我我看不爽你，天生的对敌！”
夏苏淳听着他的话想了想，找到了反例教材：“可是我爷爷奶奶家的狗和猫就能和平相处啊。”
程钰：“……”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你能不能把主意力放在正确的地方啊！”程钰心中波涛汹涌，但表面看上去还去你副冷清的模样：“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对方，仅此而已！”
夏苏淳看他恼怒的样子，也没在往江池衍班那里走去。
原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但没想到夏苏淳还是找江池衍问了这件事。
江池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程钰了，一开始两人关心明明还好，不像现在一见面就掐。
但从夏苏淳的话中江池衍能确定两点。
一是程钰知道自己喜欢夏苏淳的事，所以才像防贼一样的防他。二是夏苏淳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关于前者，江池衍是又哭又笑。哭有程钰这个保镖在，自己以后想要和夏苏淳单处要难的多。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程钰对夏苏淳的态度，不像仲席夜那样。
关于后者……江池衍心想，或许那藏在心口的暗恋永远都无法说出口了。
江池衍对夏苏淳的解释也和程钰的差不多，但夏苏淳明显的更听江池衍的话。
“我和他打个比方就是猫和老鼠，他是猫我是老鼠。”
夏苏淳注意力严重不在这方面上面，心里想到一件事，随后一本正经的说出口：“你是不是在骂程钰笨？”
江池衍：“……”
江池衍这下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朝他摆了摆手，说：“没有，就纯比喻。”
是，也不是。
他是躲在阴暗处的老鼠，永远无法在有猫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主人的眼前。
夏苏淳没有多想，毕竟不久前程钰也把江池衍比作狗：“哦，好，那你继续吧。”
“猫和老鼠的动画片你应该看过的，前期汤姆对杰瑞就是那天生的对敌。但到后面，汤姆和杰瑞却成了好朋友。所以我和程钰也一样，成为朋友只是时间问题。”
江池衍又说：“时间，会证明和实现一切那些看上去不可能事情。”心里却在想，时间，请给他一个从老鼠变成仓鼠的机会。
……
这一次江池衍没事给程钰机会先一步的说：“因为我们了解你。”
程钰气愤的看向他，但也没办法否认他说的话，只能憋屈的在一旁附和。
夏苏淳见程钰没有和以往那样呛江池衍，由心的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来。
果真如江池衍说的那样，时间会证明和实现一切那些看上去不可能事情。
那喜欢呢？
时间能证明和现实自己对江池衍的喜欢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夏苏淳都还没得到答案，但他相信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在过年的那段时间看，江池衍和程钰真的不在像之前那样了，真的和解了。
“那说好了，我们大学一起去看雪！”夏苏淳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怀对未来畅想的说。
“好。”程钰说罢也站起了身。
三人并排站在树荫下，盛夏的香樟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荫遮住了炽烈的骄阳，细碎的金光透过叶隙簌簌落下，落在三个少年单薄的校服肩头，落进他们眼底滚烫的期许里。
微风穿过枝叶，掀起一阵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操场传来的嬉笑打闹声，成了独属于夏日最温柔的背景音。
站在最侧边的江池衍手拂去肩头的碎光，眉眼松弛，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清润温柔，裹挟着晚风的微凉：“一言为定。”
简单三个字，稳稳接住了三人满腔的期待。
夏苏淳瞬间弯起眉眼，眼底像是盛了整片盛夏的阳光，亮得耀眼。
他侧过头，依次看向身侧的两人。
江池衍身姿挺拔，少年的轮廓干净利落，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褪去了几分疏离，染上了淡淡的温柔，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藏着对未来的笃定。
而一旁的程钰，唇角的笑意激昂又热烈，满眼都是少年人对充满挑战未来的无限遐想。
这是他们藏在枯燥题海、堆积试卷里的约定，是属于十七岁最纯粹的念想。
南方的小城温暖湿润，岁岁无雪，从小到大，他们只在课本和视频里见过漫天落雪的模样，见过天地一白的壮阔雪景。
所以他们始终憧憬着，憧憬着奔赴北方的大学，奔赴一场盛大的冬雪。
“我听说北方的雪特别大，”夏苏淳语气里满是雀跃与向往，“会没过脚踝，落满屋顶和树梢，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干净又好看。”
程钰微微颔首，目光落向远方连绵的教学楼，轻声应道：“嗯。等高考结束，我们离开这里，去有雪的城市。”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平淡的字句，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江池衍望着身侧叽叽喳喳、满眼星光的人，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他缓缓开口补充：“等到下雪那天，我们一起踩雪、堆雪人，看漫天飞雪，把高中没完成的心愿，在大学一一实现。”
风又轻轻吹过，吹动三人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少年人滚烫的心事。
蝉鸣悠长，晚风温柔，盛夏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并肩而立的三人。
此刻的他们，眼里没有解不完的难题，没有迫在眉睫的考试，只有遥遥无期却笃定无比的未来，和一场早已敲定的、岁岁可期的雪天之约。
树荫之下，三个年少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被阳光拉得修长，稳稳定格在热烈的盛夏，定格在纯粹又热烈的青春里。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许诺，一定要好好努力，奔赴同一片远方，赴一场独属于他们的冬日雪景之约。
但……这场相约的雪还是有人失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