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黑2025》蜀香門第

3、第三章 匿名短信 匿名短信爆

　　苏砚刚踏出办公楼。
　　兜里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一行字，像一把刀贴着脊梁骨滑上来：
　　"想查宏达商贸，去老城区槐树街44号。别信任何人，尤其是——你身边穿警服的朋友。"
　　苏砚盯着屏幕。
　　三秒。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悬了三秒，最终没按。
　　他打开加密云盘，转发，备份，删除原始信息。一气呵成，像在处理一颗定时炸弹。
　　"穿警服的朋友？"
　　脑海里浮出一张脸——陈锋。
　　发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那种。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队长。上周喝酒，苏砚随口提了句"城投账目有点意思"，陈锋笑了笑，杯子往桌上一磕：
　　"别多管闲事。"
　　当时以为是玩笑。
　　现在——苏砚眯了眯眼，把杂念碾碎。不管是谁发的，槐树街44号，他必须去。
　　槐树街。
　　江城有名的老破小，拆迁喊了十年，喊成了笑话。44号是间临街门面，卷帘门紧闭，贴着一张泛黄的"旺铺出租"，纸边卷了，像张哭丧的脸。
　　苏砚没上前。
　　他拐进对面小卖部，拍了一张十块钱："一包烟。"
　　老板是个胖女人，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苏砚拆开烟，叼一根，没点，借着挑打火机的功夫，目光扫向44号。
　　"老板，那44号租出去没？"
　　"早着呢。"胖女人吐出一口瓜子皮，满脸嫌弃，"半年前开了家什么商贸公司，没俩月就关门。老板是个骗子，卷钱跑咯。"
　　"商贸公司？叫什么？"
　　"宏……宏达？"胖女人挠挠头，"反正就这名儿，听着气派，其实就是个皮包。"
　　苏砚心里咯噔一下。
　　宏达商贸。
　　果然在这儿。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驶过。车速慢得像在散步，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黑得能吞人。经过44号门口时，轮子明显顿了一下——像确认，像标记，像毒蛇吐信。
　　苏砚本能侧身，背对街道，手指在打火机货架上划拉，划了三排。
　　帕萨特没停，继续往前，在街角转弯处——没拐出去，停进了一个隐蔽巷口。熄了火，灭了灯，像一头蛰伏的兽。
　　苏砚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被跟踪了？
　　还是这条短信，本身就是诱饵？
　　他付了烟钱，压低帽檐，从后巷绕出去。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刚拐出巷口，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不是字，是一张图。
　　照片模糊，像偷拍的，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画面里，张茂林坐在高档茶楼包厢，对面坐着一个人——陈锋。陈锋手边，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鼓囊囊的，像塞满了秘密。
　　照片下面，紧跟着一行字：
　　"你的发小，值多少钱？八千万的十分之一，够不够买他的警服？"
　　苏砚看着屏幕。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冰水。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陈锋。
　　如果真被拉下水——这案子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十倍，浑十倍。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发送：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面秒回，快得像早就等着：
　　"我是想帮你的人。"
　　"今晚十二点，滨江公园三号长椅。"
　　"一个人来，别带尾巴。"
　　"想知道真相——"
　　"就别怕脏了鞋。"
　　苏砚删掉对话记录，抬头看天。
　　江城的天，灰得像一块脏抹布。
　　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这场戏。
　　才刚刚——
　　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