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月》言月壹

2、无光 Chapt

　　Chapter2. light

　　银发的青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克格尔, 嘴角两根长牙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没由来地, 他感受到一阵杀意。
　　于是他也对着青年露出一个笑。然后猛的转身向后跑去！
　　深夜的无人区万籁俱寂,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长巷间交错回荡。克格尔几乎要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 只有腿上源源不断的剧痛提醒着他现下的处境。
　　前方隐隐有一角光亮。要出去了吗？不知道那个杀神女人还在不在那里。应该已经被保安制服了吧？只是可惜了他大半辈子的家产。现在被烧的还剩多少？克格尔胡思乱想着。那妞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 容貌却一点也不输之前那些十二三和十八岁的少女。既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他……
　　思绪戛然而止。
　　前方发光的, 根本不是他的府邸, 而是另一盏灯！他暗骂一声, 转身欲跑, 脚步却硬生生顿住。
　　不远处站着的, 分明是刚刚那个青年！祂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半睁着眼看着他。
　　克格尔警惕的看着他, 缓缓后退。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人可以在这么错综复杂的道路里以如此快的速度找到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加深, 他拔腿就跑。
　　穿过几个街角, 面前赫然又出现了那名少年！克格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眼前的人, 不, 或者说类人生物, 先前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阴冷的目光像锚定了一头猎物一样牢牢锁定着他。
　　"看来, 有人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尾音慵懒地拖长, 似乎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什么。
　　面前刹那暗光一闪！克格尔低头一看, 胸前已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脑海中"嗡"地一声, 一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于是他再次跑出去。跑了一段距离后, 他回头张望。祂仍然站在原地, 远远的, 看不起脸上的表情。
　　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吧…？
　　克格尔如释重负地转过头。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外, 站着一个低着头的人。白发飘飘, 不是刚刚那个人还能是谁？！
　　一道道劲风不断刮过, 克格尔身体各处的疼痛不断增加, 被划破的衣服碎片随着他惊慌的步伐一片片掉在地上随风而去。
　　他逃不出去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偌大工业区, 如今成了困住他的无尽牢笼。尖锐的攻击仍不断接踵而至, 削去他的躯体。他别无所能, 只能不断的向前跑。四下里早已灯火通明, 荒芜的城区似乎重新活了过来。那些若干年前因他而死的冤魂重重缠上来, 耳边呼啸的风声也渐渐变成了他们震耳欲聋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了下来, 缓缓低下头。穿过丝丝缕缕的布条和肌肉, 他看见一副鲜红淋漓的骨架, 一颗暗红的心脏正在其中静静地跳动。
　　这是…我自己…？！
　　他再也跑不动了, 脱了力瘫倒在地上。银发的青年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踱步到他跟前, 然后拔出一把修长的银剑, 猛的刹在他心脏正中央。血色顺着剑身蜿蜒而上, 祂的两根长牙在月光下泛着凛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