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打了》砚冰辞

42、我好你就不能走 我好你就不

　　杨玥晴没想到席嘉盛是会来接的。

　　她与叶名学有过一段是事实，但借着刚才一通打，她堵上了他的嘴，纷说解元认错了人。

　　至于那个哇哇叫的贾大，杨玥晴二话不说又是一通揍，嘴是没堵，但揍没少挨，还顺便打了两颗牙。

　　两个人被揍到地上，梁家子看得后脖子凉，想着席嘉盛在家里可是个惨。

　　谁知席嘉盛高头骏马骑过来，直当当停在杨玥晴面前，不仅不怕还拉着娘子的手，细细看确认她没问题。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自己？这擀面杖还好不好用？”

　　席嘉盛可担心死了，自从知道那擀面杖能拆成两半，他就担心万一杨玥晴用的时候突然坏了，那不影响她发挥？

　　因此席嘉盛做了好几个擀面杖，有金的、银的，甚至玉的、玛瑙的、金丝楠木檀木的，可杨玥晴一个都不拿，每日只别着这根。

　　席嘉盛知道这是对她顶顶要紧的物件：“有没有坏？没伤到你的手吧？他们没打到你吧？”

　　杨玥晴摇头说没有。

　　席嘉盛又指着那两个人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登徒子，没见过美人竟敢当街侮辱？那只手动的我娘子？信不信小爷把你手砍断！”

　　席嘉盛啐到贾大脸上，贾大鼓起眼：“席嘉盛你个缩头乌龟，偷你娘子的是那个！那边！”

　　席嘉盛看了一眼，冲上去对叶名学肩上、背上、屁股上一通揍：“呸！眼瞎了就别出门！说了好多次我娘子和你不认识，你还敢纠缠，小心小爷下次划烂你的脸，让你考的解元作笑话！”

　　众人哄笑一通，席嘉盛又扯着骂了几句，随后拉上杨玥晴的手，说要带她回去。

　　梁家子在车内挑了挑眉：“看来席嘉盛也是被打怕了，竟然维护起一个村妇。”

　　而席嘉盛这边，来的匆忙没坐马车，他只骑了一匹马。

　　他翻身上马将杨玥晴也带上来：“家里肯定知道了，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和离的。”

　　杨玥晴嘴唇动了动。

　　她能感受到席嘉盛身上还烫着，许是又热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头上的伤好没好。

　　“脑袋还疼不疼？”杨玥晴问。

　　“不疼，但我心里疼。我刚要出门就听到这档子事，得亏跑得快，要不然被祖母抓到，你定要弃我而去了。”

　　杨玥晴哑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情义？”

　　“反正你没我喜欢得多。”席嘉盛将闹到枕在她肩上，一双眼耷拉下来，活像是受欺负了一般。

　　杨玥晴便接过缰绳，让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街上有羡慕的，有抱怨自己男人不知浪漫的，还有些明明想要，却张口就是有伤风俗的。

　　杨玥晴一个都没理，带着自家郎君回了府。

　　而回到家后，家里的气压竟比外面要低上许多，丫鬟婆子们低着头不敢说话，就连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今日也没了提点。

　　杨玥晴和席嘉盛来到老太太院子，可老太太却只要杨玥晴一人进去。

　　“祖母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她郎君，是她男人，祖母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

　　席嘉盛怕祖母为难杨玥晴。

　　然而席老太太只是阖了阖眼：“你先回去。”

　　“祖母！”

　　席嘉盛执意要跟进去，杨玥晴捏了捏他的手：“你先回去。”

　　席嘉盛软巴巴的垂下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屋内。老太太见到杨玥晴进来，左右看了看儿媳和闺女：“看到了吧？现在我说话都不管用了。”

　　“说话管用顶什么用？她可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万一将来怀了身孕，还不知道是哪家的。”

　　最先张口的是席舒兰。

　　杨玥晴也是没想到小姨能把话说到这程度，她养过自己一年，最该清楚叶名学和她什么关系。

　　“我和叶名学是同乡，路上见面不过说了两句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流言了。”

　　“不止同乡吧？我可记得他住在你家隔壁，和你一同打闹，而你也喜欢他。”

　　席舒兰直接挑破：“不过那小子是个软糯性子，就算在街上拉拉扯扯，出格的事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没那个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完了，你们说吧。”

　　席舒兰低头摆弄着指甲不理会。

　　席夫人却是眉头拧成一团：“你……你还喜欢过他？既然有过情意，你怎么敢招惹我们盛哥儿？”

　　杨玥晴觉得好笑：“喜欢过就不能再喜欢旁人？”

　　“你……你这是不忠！”

　　“那我小姨之前看上过三个，好过两个，不照样做了宋夫人？律法里那条写了看上一个就得嫁？”

　　“你！”席夫人说不过。

　　倒是席舒兰慢悠悠摆弄着指甲：“外甥女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婆母可是规矩得紧，女德、女戒，她闭着眼都能写出来。”

　　几人在下面争吵不休，席老太太听了会：“行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但是盛哥儿媳妇，你得把往日的事说明白了。”

　　杨玥晴一五一十将自己的事说了。

　　席舒兰听后面不改色，老太太也没多大反应，反观席夫人快要晕过去：“你说你……你还答应了等他？”

　　席夫人不敢相信：“你既然答应等他，如何敢嫁给我儿，你这妇人不但不忠，你……你不知廉耻！”

　　杨玥晴：“十三岁时叶名学说让我等，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村里比我小的都嫁了人，和我同龄的抱了孩子，他非但没娶我还搬去书院。家里进贼、厨下断炊、甚至我爹身死他都没回来，我从十三等到十九，我等了生生六年，他最后连封信都没回，我还不能走？”

　　“可你……可你应了他就该守一辈子，这是做女人的道义！”席夫人气不过，帕子擦着眼角的泪说：

　　“母亲，这妇人我们要不起。应了别人却来祸害我儿，可见她那心就是花心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家里进贼怎么了？谁家里没进过贼？厨下断炊，她……她不会找人借，就算父亲身死是那叶名学不对，可抛信弃诺就是她的不对！”

　　“母亲，这儿媳我不要了，我要不起，我看着她我就害怕……”

　　席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席舒兰耷拉着眼皮翻个白眼。

　　倒是席老太太，心平气和：“你没过过穷日子，不知道穷人家过日子有多难。”

　　老太太是过过穷苦日子的：“但凡家里没一个男人，那贼就夜夜的上门，夜夜不一样，扰得你不敢睡，枕着菜刀睁眼到天亮。还有借米，你以为村里的农户人人都像你们家，米缸是满着的，人家自家都吃不起！”

　　席舒兰长吸一口气坐直腰：“行了娘，嫂嫂一个大家闺秀，你说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护住我们席家的名声。”

　　杨玥晴边将自己刚才在街上的事说了：“我只说叶名学认错人，我和他没关系。”

　　“盛哥儿那边也应了？”

　　“嗯，他趁机踢了两脚。”

　　“盛哥儿，哎呦，我的心肝儿。”席夫人帕子捂着心口叫唤：“你怎么就认下这么大屈辱，怎么就让人把你捏扁搓圆……”

　　席舒兰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说身子不适。

　　席老太太也乏了，让杨玥晴下去休息。

　　但是只一条：“这几日就不要出府了，难得一家子都在，就好好乐呵乐呵。”

　　她眼睛是落到席舒兰身上的，杨玥晴知道这是要关着她，要她和小姨握手言和。

　　然而杨玥晴不愿，她待在百乐园里不出门。

　　席嘉盛就蹲在她身边：“娘子出不去，我也出不去，我带你逗鹦鹉怎么样？我调的鹦鹉可听话了，我也教你。”

　　杨玥晴说想睡会。

　　席嘉盛便把她从屋里拉出来：“白日里睡什么睡？人家在那边打牌逗乐子呢，你在屋里闷坏了可亏了。”

　　“席舒兰还没走？”

　　“可不。”席嘉盛撇撇嘴：“祖母一心想要你两和好，把她也留在府里了。可她也是不肯来找你，只找丫鬟婆子整日摸牌。”

　　杨玥晴轻笑一声：“祖母还真是偏心，席舒兰想要的舍了千百两银子也要买到，都不顾礼法规矩了。”

　　“这不是还有我嘛，席家人不向着你，我向着你。他们不给那东西，我就陪你拿回来，你不是想去敲登闻鼓吗？我帮你出去。”

　　杨玥晴眉头一挑：“现在席家内内外外，就连你往日翻墙的地，都被人围着了。”

　　“我知道，但还有八日就是重阳节，祖母要去祖父墓前祭祀的，到时候咱们也要去，你就趁着这个机会溜走。”

　　杨玥晴眼睛动了动：“席嘉盛，你真的……”

　　“我好是吧？我也知道我好。既如此你就不能回去找那叶名学，更不许再喜欢别人，否则我到时候……小爷拿着关二爷大刀去打你！”

　　杨玥晴轻笑一声，说上次给他做的梨花糕没尝到，今日给他再做一次。

　　然而席嘉盛摇摇头，指了指她腰上的擀面杖：“武习师父说我现在厉害不少呢，娘子和我比比？”

　　杨玥晴：“找打是吧？”

　　“谁打谁还不一定。”

　　席嘉盛还是拿着关二爷大刀，杨玥晴依旧是那柄擀面杖，不过几回试探下来，席嘉盛确实比第一次见面强上不少。

　　本来三两下就能下了他的刀，现在不但将刀握得稳，而且偷袭也能次次躲过。

　　“娘子，怎么样呀？”席嘉盛晃晃脑袋。

　　杨玥晴皱眉，擀面杖冲在前，左手在暗处弹了个石子。

　　席嘉盛被打到鼻子瞬间闭了眼，刀也握不住被杨玥晴拿下。

　　“你只能用擀面杖！你这是胜之不武！”

　　“这叫兵不厌诈。”杨玥晴勾笑一声：“再好好练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