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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审讯逼供，幕后初显 天边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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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微白，晨曦穿透薄雾，给肃穆的皇陵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昨夜刺杀的痕迹已被清理干净，可笼罩在皇陵上空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散去。
沈无虞一夜未眠，却没有半分倦意。她坐在营房桌前，指尖轻轻划过修复完好的卷宗封面，眼神沉静。
五名死士被连夜押往锦衣卫署，萧彻也一同离去，临走前反复叮嘱她务必关好门窗、勿要外出，那副紧绷又担忧的模样，让她心底始终留着一丝暖意。
能让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数次放下公务、星夜奔赴皇陵，她沈无虞也算独一份了。
“沈姑娘，属下奉大人之命，前来护送您前往锦衣卫署，大人说，审讯刺客有了进展，需要您过去一趟。”
营房外传来锦衣卫恭敬的声音，打断了沈无虞的思绪。
她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起身。
果然有线索了！
想必是萧彻用了狠手段。
她拿起萧彻留下的令牌，快步走出营房。
一辆朴素却暗藏防护的马车停在营外，四周锦衣卫贴身护卫，戒备森严，显然是怕她再遭不测。
一路畅通无阻，马车径直驶入京城锦衣卫署。
这里是全京城权贵都闻之色变的地方，阴冷肃穆，煞气逼人，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可沈无虞走在其中，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惧色。
引路的锦衣卫将她带到审讯室外，刚走近，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副将见到沈无虞，立刻上前行礼，语气恭敬：“沈姑娘，大人在里面等候多时，昨夜抓获的死士，已经有一人松口了。”
沈无虞微微点头，推门走入审讯室。
屋内阴冷潮湿，刑具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气氛压抑到极致。
萧彻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眼神冷厉如刀。
全然没有往日面对她时的半分柔和，尽显锦衣卫煞神的狠厉本色。
地上，那名刺杀为首的死士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依旧紧咬着牙，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萧彻沉声道：“他只承认是受永宁侯府指使，可我看得出来，他在撒谎，永宁侯府调不动。”
这一点，沈无虞也早有察觉。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视死如归，绝非普通权贵能够豢养，
背后之人，必定权势滔天，且心狠手辣。
她缓步走到死士面前，目光清冷地打量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那死士艰难地抬起头，怨毒地瞪着沈无虞，咬牙切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说！”
“永宁侯府已经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能救你出去？”她声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直击死士心底。
“你为幕后之人卖命，可事败之后，他们却弃你如敝履，连一丝营救的动静都没有，你觉得，你死守着秘密，还有意义吗？”
死士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松口。
沈无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开口：“你不肯说，无非是怕幕后之人报复你的家人亲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死了，他们真的会放过你的家人？”
“相反，你若是如实招供，我们保你家人平安，你也能留一条性命，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深谙人心，精准戳中死士的软肋。
这些死士看似悍不畏死，实则都有牵挂，这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死士浑身一颤，脸色变幻不定，眼底的坚定渐渐瓦解，陷入剧烈的挣扎之中。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沈无虞从容不迫、步步紧逼的样子，眼底满是欣赏。
他动用酷刑都未能撬开的嘴，竟被她三言两语，说得心神动摇。
良久，那名死士终于崩溃，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声音嘶哑颤抖：“我……我……”
沈无虞与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幕后之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死士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绝望，一字一句地开口：“指使我们的，确实不是永宁侯，而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永宁侯，只是推在台前的棋子罢了！”
太后？！
听到这个答案，沈无虞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又在情理之中。
能调动如此死士，能压下永宁侯府的事端。
能不顾一切销毁那些女眷卷宗，唯有深居后宫、手握实权的太后，才有这般能力！
萧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煞气暴涨，指尖紧紧攥起。
他早有猜测幕后之人牵扯朝堂，却没想到，竟是太后！
那些被残害的女子，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竟然都与太后有关！
“太后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销毁这些女眷卷宗？这些卷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她不惜派人刺杀、铤而走险？”沈无虞追问，语气急切。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死士闭上眼，声音微弱，却字字惊心：“我……我只知道，那些卷宗里，记载着多年前的一桩旧案，牵扯到太后未入宫时的往事，还牵扯到……当今圣上登基的秘密，若是真相曝光，太后地位不保，朝堂必将大乱……”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小心！”
萧彻反应极快，猛地将沈无虞拽入怀中转身护住她。
一支淬毒的冷箭，从窗外飞速射入，精准地射穿了那名死士的心脏！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噗！”
死士连闷哼都没发出，直接头一歪，当场气绝，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刺客！保护大人和沈姑娘！”
锦衣卫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冲出屋外追击。
可那暗箭之人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抹残影。
沈无虞靠在萧彻坚实的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脸颊微微一红，却立刻被心头的震惊取代。
好狠的手段！
竟然直接追到锦衣卫署杀人灭口，半点线索都不留！
萧彻松开沈无虞，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地上死士的尸体，眼神狠戾：“太后的手，竟然伸到锦衣卫署来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赤裸裸的警告！
沈无虞收敛心神，脸色凝重：“看来，那些卷宗里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太后这是要斩草除根，绝不留下任何隐患。”
线索刚有眉目，就被彻底掐断，对方行事之狠辣，远超他们的预料。
萧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看向沈无虞：“此事牵扯太后，太过凶险，你先回皇陵，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往后你万万不可再卷入其中。”
太后权势滔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沈无虞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我既然已经卷入，就绝不会退缩。”
“那些女子的冤屈不能白受，真相不能永远被掩埋，太后想要掩盖一切，我偏要揭开这层遮羞布，还世间一个公道。”
她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身形瘦弱，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萧彻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心底却被深深触动。
他本想护她周全，让她远离纷争，可他知道，她从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女子。
良久，萧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