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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锦衣卫煞神 被机关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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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太过分!我们可是……”被困在最中间的头目咬牙放狠话。
可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突然颤动的铁刺逼得闭了嘴,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沈无虞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过分?你们闯皇陵、毁卷宗、踏骸骨,怎么不说自己过分?”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机关阵立刻传来细密的金属摩擦声,阵内铁刺又收紧一分,直接把几个黑衣人吓得腿肚子打颤。
“我、我们错了!姑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什么都说!”
刚才还嘴硬的头目,此刻彻底怂了,哭丧着脸连连求饶。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被这机关磨磨蹭蹭扎成筛子,死得太难看。
沈无虞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被撕碎的女眷卷宗散落在地,残缺的骸骨混着尘土,看得她心头微沉。
她正想开口逼问幕后主使,地宫入口处,一道低沉男声,骤然打破了僵局。
“住手。”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上方传来。
沈无虞指尖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石阶之上,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下。
男子身着锦衣卫制式锦袍,墨色衣袍上绣着暗色云纹。
腰间佩着寒光凛凛的绣春刀,鱼形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身姿挺拔修长,剑眉入鬓,眼眸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十足的气场。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萧彻。
地宫里头的黑衣人,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锦衣卫!还是锦衣卫的顶头煞神萧彻!
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落在他手里,比死在机关里还可怕!
萧彻目光冷冷扫过阵中被困的黑衣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视线定格在阵前的沈无虞身上,微微顿住。
和这阴森地宫、凌厉机关格格不入。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单手操控着墨家机关阵,制服了一众训练有素的盗墓贼。
他迈步走到机关阵旁,声音冷得像地宫的寒气:“皇陵禁地,岂容你肆意操控机关?撤了。”
这话,是对沈无虞说的。
在他看来,即便这少女擒住了盗墓贼。
可私自启动皇陵机密机关,已是触犯律法。
周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眼前这人,看着凶神恶煞,浑身写着“别惹我”。
可眼神深处,没有对这些盗墓贼的半分维护,更没有对她的恶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而且,他方才站在入口许久,明明早就来了,却一直没出声,显然是在观察。
既然是锦衣卫,是来查案的,那便好说。
沈无虞没动,也没撤机关。
反而学着刚才那些黑衣人怂包的样子,瞬间垂下眼帘,肩膀微微蜷缩。
声音又变回那副怯懦细小、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大、大人……民女不是故意的,是、是他们要杀民女,民女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石壁,这机关就自己启动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委屈地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萧彻:“……”
从没见过这么……如此离谱的!
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额角的伤口上。
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刚才的压迫感:“不小心碰到?皇陵墨家机关,岂是随意能触碰启动的?”
分明是在装傻糊弄他!
沈无虞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民女、民女也不知道……民女只是个小小的守陵人,天天守在这里,无意间摸到的,大人饶命,民女不是故意乱碰皇陵机关的……”
她一副“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运气好”的无辜模样,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萧彻被她噎得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亲眼看见她精准按下机关扣、熟练操控阵法吧?
传出去,守陵孤女懂失传的墨家机关术,谁信?
阵内的黑衣人听着两人对话,急得差点跳脚。
其中一个小弟壮着胆子喊:“大人!您别信她!她就是故意的!她很懂机关!”
沈无虞眼皮都没抬,指尖悄悄在机关扣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那喊话的黑衣人脚下突然窜出一道铁锁,直接锁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上一提!
“啊!”
那人瞬间被吊在了半空中,手脚乱蹬,疼得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又狼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沈无虞怯生生地抬头,看向萧彻,小声辩解:“大、大人,您看,机关真的不是民女控制的,它、它自己又动了……许是这些贼人冒犯了皇陵,触怒了先灵,机关才会惩罚他们……”
她说得一本正经眼神纯良无辜,可指尖却藏在衣袖里,偷偷操控着机关。
萧彻:“……”
他分明看见,这小姑娘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袖里动了一下!
萧彻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皇陵盗犯,竟敢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锦衣卫侍卫:“拿下,押回去,严加审讯。”
立刻有两名锦衣卫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阵,将阵内剩下的黑衣人一一押出,又解下被吊在半空的那人,直接捆成了粽子。
这锦衣卫煞神,看着不好惹,倒也不算不讲理,没真的为难她。
待黑衣人全部被押走,地宫之中,只剩下沈无虞和萧彻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萧彻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无虞身上,上下打量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叫沈无虞?”他率先开口。
沈无虞乖乖点头,依旧低着头:“回大人,是。”
“在此守陵多久了?”
“回大人,半年有余。”
萧彻看着她始终低垂的脑袋,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事的样子,再想起方才她操控机关时的利落狠绝。
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
他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女眷卷宗,眉头微蹙,转移话题:“这些卷宗,是怎么回事?”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沈无虞心底一凛,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指着地上的卷宗。
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回大人,这些贼人闯进来,不要金银珠宝,只翻找这些女眷卷宗,还要毁掉骸骨,民女不知缘由,只知他们肆意毁坏皇陵遗物,实属大逆不道。”
萧彻蹲下身,捡起一卷完好的卷宗,翻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卷宗上,记载的全是前朝女子,因反抗父权夫权、拒绝婚嫁、直言进谏,被冠上“妖女”“逆妇”罪名,屈打成招、含冤而死的记录。
这样的卷宗,他不是第一次见。
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追查类似的案件。
幼时母亲含冤而死的画面,始终刻在他心底,这背后藏着一张巨大的黑网,以礼教之名,行迫害之实。
这些盗墓贼,果然是为了销毁证据而来。
萧彻合上卷宗,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看向沈无虞,语气认真:“这些卷宗,不可再落入他人之手,后续本官会派人来整理。”
沈无虞立刻点头应下:“民女遵命。”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大人,这地宫机关……方才民女误打误撞启动了,现在、现在还没关上,您、您小心些,别碰到了……”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脚下,正好踩着机关阵的边缘。
只要再往后退半步,就会触发机关,被铁刺团团围住。
萧彻:“……”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被一个守陵孤女用机关威胁,还说不通道理!
萧彻脸色微微发黑,沉默着往后退了一步,远离机关范围,周身气压低了几分,却没再为难她。
他看着眼前沉声道:“近日皇陵不太平,若再有异动,即刻派人通知锦衣卫署。”
说完,他又顿了顿,从腰间取下一块小小的银色令牌,丢给沈无虞。
沈无虞下意识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一看就不是凡物。
“持此令牌,守陵侍卫与附近锦衣卫。”萧彻语气平淡,仿佛丢出的不是什么贵重令牌,只是一块普通石头。
沈无虞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冷冰冰的锦衣卫煞神,竟然会给她令牌防身?
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啊!
她连忙收起心底的惊讶,又恢复成乖巧怯懦的样子,捧着令牌行礼:“谢、谢谢大人!大人恩德,民女没齿难忘!”
萧彻没再看她,转身迈步朝着地宫入口走去,走至石阶处时:“管好你的‘不小心’,别再乱碰机关。”
话音落,身影便消失在地宫入口。
直到萧彻的气息彻底消失,沈无虞才直起身子,把玩着手中的银色令牌。
管好她的不小心?
这位萧大人,倒也挺有意思。
她低头看着满地的卷宗,缓缓收敛笑意。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卷宗,一点点整理好,又轻轻将散落的骸骨归置妥当,动作轻柔,满是悲悯。
“你们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的冤屈,永远掩埋在地底。”
“这一次,我替你们守住真相,守住公道。”
而此刻,地宫之外。
萧彻站在皇陵石阶上,身后的锦衣卫副将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问道:“大人,为何要将您的贴身令牌赐给一个守陵孤女?她身份低微,实在不妥……”
萧彻目光幽深,望着地宫入口的方向,语气笃定:“莫要再多说了。”
能熟练操控墨家失传机关,能在盗墓贼刀下护住这些女眷卷宗,绝非一个普通守陵女。
萧彻收回目光,冷声道:“派人暗中守住皇陵,暗中保护好沈无虞,另外,把今日抓获的贼人,严加审讯,务必挖出幕后所有人!”
“是!”
副将领命退下。
萧彻站在风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深邃的眼眸里,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