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恨》独孤清月

2、你流鼻血了？ 青尧回忆高

　　醒来的时候，她在一辆封闭的车里。车对角的监控红光一直亮着，那是她此刻唯一看得见的光。

　　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断断续续的念头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像泡在水里的纸，字迹模糊不清。

　　她想起小时候电视里播过的一个纪录片。冰川融化，远古病毒被释放出来，染上的人发生了变异——有人变成了怪物，有人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那是“异人”第一次出现在人类历史上。后来她在地理课本上看到过那些数据：两极冰盖两年内消融了百分之三十七，封冻了数万年的原始细菌和病毒随着洋流扩散到全球。课本上轻描淡写，好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气候变化。

　　但课本上没有说的是，那些被封冻了数万年的东西，除了病毒，还有别的。

　　她当时不信。

　　现在信了。

　　她无力地靠在车厢上瘫坐着，昨天晚上身上的淤青伤口还在，即使有自愈能力也因打斗使用太多能量而恢复得微乎其微。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车轮碾过路面的颠簸。手脚还是被捆着，双臂上被勒出来的两道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了，但汽车每颠簸一下，依然会让青尧疼得咧嘴。

　　与此同时监控的另一边，一个男人正在盯着她。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底的情绪翻涌到他只能弯下腰，用力捂住胸口，眼里泪花只能用咳嗽掩饰着流出来。

　　“队长，没事吧？”旁边一个士兵关心问道。

　　“没事。”他摆摆手擦拭着泪回答，眼睛却一刻不离车厢里的青尧。

　　青尧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王时，可那张脸就是挥之不去。

　　她脑海冒出一句：如果可以重来，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高中时期。

　　王时是高一（1）尖子班，教室在教学楼二楼第一间教室。在班里成绩中上，运动天赋异禀，在武术上更为惊人。

　　曾多次代表学校出战，一路过关斩将，金牌拿了17个，银牌5个，被林城市政府赋予市武术推广大使。

　　青尧在的高一（2）班是普通班，在教学楼一楼第一间教室，虽然在班里成绩已经是第一第二了，可和王时比还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这并不影响她暗恋他。

　　其实这也不怪青尧，谁让王时这个17岁的男孩子就已经是173的大帅哥了呢！

　　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他头发剪得及短，甚至被同学调侃是不是被劳改过。可就是他这样痞帅痞帅的才更加让女孩子心动不已。

　　单拿他精准的三分球就足以让所有男同学羡慕不已，每次打球周围同学的尖叫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他和他带着训练的同班团队打学校篮球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知花落谁家。其他班也只能像完成任务一样，重在参与。

　　当然，这只是在他们学校，和其他城市学校比赛，就没有这么威风了。

　　不过他也有很让老师头疼的事——和同学打架斗殴、翻墙逃课、学习不积极……班主任头疼，科任老师喜爱。

　　他更调皮的地方青尧最清楚。

　　高一（2）班教室刚好在他们教室的下面，王时一行人每次上楼都能看见坐在前排靠门的青尧和高倩雯。

　　青尧是一个身材微胖，黄皮肤，带着黑色圆眼镜。双眼皮，抬眼看人时，眼睛溜圆。经常一个人早到晚走，奇怪的是学习依然上不去。

　　高倩雯刚好与青尧相反，身材高挑，也不廋，可以说有些圆润，但皮肤非常白。成绩嘛，自然是比不上尖子班的。

　　王时当然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了。

　　每次王时路过都会朝里面瞟一眼，这天没有看见高倩雯，他干脆拉着两个哥们当挡箭牌，故意从他们班窗户外面时不时的打量着里面，收寻着高倩雯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他哥们盛开和杜宇航看见他这样，调侃他是不是魂丢了。他也不生气，还直接告诉他们他想追高倩雯。

　　中午午睡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下午上课无精打采。终于等到下课，他拉着两小弟跑到楼下，让老实的盛开去打探情况。

　　无奈的盛开只能在靠窗的位置找一个同学问。

　　“同学，你好！请问一下你们班高倩雯在吗？”

　　在写作业的同学回答他“她请假了。”

　　青尧刚想抬起头一看，就知道是一班的那几个混混。

　　“她有男朋友了。”青尧补充道。

　　声音不大，但王时他们还是听见了。

　　“那你呢？”

　　旁边的杜宇航的反问让青尧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这一幕落在王时他们眼里，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青尧生气的怒瞪着他们，吓得旁边的盛开马上闭嘴，但王时和杜宇航这两个混世魔王笑得更大声了。

　　也是从这天开始，青尧成了三人的消遣。

　　他们仨时不时拿青尧赌一把。

　　盛开输得最多，其次是王时，最少的是杜宇航。

　　有一次，盛开输了去找青尧，他在门口没有看见她，就到窗边朝靠里面一些的同学喊：“同学，青尧在吗？”

　　刚调座位的青尧累得用校服闷着头趴在窗边座位上，青尧听见有人找自己就抬起头查看。盛开也没有看见她，结果就是两个头撞在一起。

　　一瞬间，盛开捂着鼻子，痛到蹲下，眼冒金星。

　　青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疼的“啊！”的一声，但还是马上出门去道歉。

　　“对不起，同学，我没看到你。”青尧忍住疼痛尴尬又心疼的道歉。

　　“没事，没事。”盛开半蹲着起来摆摆手，准备离开，一滴血滴在地上。

　　“你流鼻血了！”青尧的语气里满是慌张。她慌忙趴在桌子上拿桌箱里的一包纸出来递给盛开擦鼻血。

　　盛开赶紧抬起头想要止不住鼻血，青尧见状赶紧制止他，让他底下头，用纸堵住鼻孔 。

　　可这个时候的盛开是有些生气的，哪里听得进青尧的话。刚准备上楼，听到青尧说到厕所洗手池冷敷一下，他才恢复些理智。

　　他急忙穿过一楼的走廊去厕所，青尧有些不放心小跑着跟在后面。

　　厕所的洗手池在男女厕的外面公共区域，盛开打开水龙头用水清洗着流出的鼻血。

　　跟过来的青尧提醒他要用水拍打脑门和后脖颈，盛开像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洗着流出来的鼻血。

　　没办法的青尧只能有些拘谨的上前用手接一些冷水，轻轻拍在盛开的脑门上。

　　盛开愣住了，冰冷的水流干后，她温热的手拍在他脑门上，动作温柔。

　　还不等盛开反应过来，青尧用湿了的手拍着他后脖颈，青尧看见盛开发烫的耳根，只以为是自己真的把他撞的很严重，内心非常愧疚。

　　只有盛开知道，他为什么脸颊滚烫，耳根发烫。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有些好转的盛开叫住还在拍他后脖颈的青尧，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了，谢谢！”

　　青尧在平静的说“没事，这个纸给你。”

　　“叮咚，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听到上课铃的两人分别回到教室上课，课上走神的盛开被王时扔来的纸条砸中才反应过来。

　　“你刚咋了，这么半天才上来？”

　　“上了个厕所。”盛开在纸条上不假思索的写道，又扔给了王时。

　　下午下第一节课后王时要上厕所，一把将盛开放在桌箱里的纸扯出来。盛开刚想开口说给他留着点，谁料王时已经掏的差不多，只留给他一两张了。

　　盛开看着那个淡绿色的纸巾包装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天 ，王时和杜宇航新定了一个规矩：三人划拳，赢的两人分别写纸条，输的人抓阄送纸条。

　　最终结果是盛开先赢，王时第二，杜宇航第三。

　　盛开提笔就写：谢谢你！

　　王时稍加思索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写：我喜欢你。

　　折叠好让杜宇航抓阄，王时为了公平还放在手心里，合起两只手来晃了几下。

　　杜宇航抓到其中一个后准备查看，被王时制止了。

　　“哎，不能看。”

　　杜宇航无奈只能拿着往楼下走，王时还在后面叮嘱他不许偷看。

　　越是这样，杜宇航好奇心越重。

　　他径直走到三班门口借了几支笔，在纸条上写了些字又折叠起来，往二班青尧窗边走去。

　　他半蹲着将纸条快速扔到青尧桌子上，快速退回三班那边，从靠近厕所那个楼梯上到楼上。

　　另一边看着杜宇航下楼还没回来，王时和盛开有些好奇他到底抽到的是什么。两人一对视，王时就一把抓过来桌子上剩下的纸条。

　　拆开后惊喜的跳了起来，嘴里喊道：“耶，耶！”

　　盛开知道剩下的就是自己写的，一把抢过来撕掉了。他也很好奇王时究竟写了什么高兴成这样，可不管他怎么问，王时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