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铁锈味的枯萎红玫瑰 祁许生 ...
-
祁许生喝的是酒,度数不高不低,以往这样的酒是不会影响到他的,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喝了酒之后心事重重,“失陪一下,我去抽根烟。”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去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对于现在的祁许生来说,刚刚好。
抽出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神经,散开在腔内,让人觉得上瘾又惆怅。
想不停的吸烟麻痹自己。
半根烟时间,阳台门被推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过来。
蒋斐拿起祁许生放在阳台的烟盒,“少抽,别再想那些事情了,都过去了。”
祁许生阴沉着一张脸,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没说话。
“你现在过的不也挺好的吗,该往前看了,有新的人需要你去面对。”
祁许生自然知道他说的新的人是谁。
过了许久,蒋斐听到身边人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蒋斐,我是个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都了解,如果她知道了我以前的那些破事,她还会把我当人看吗。”
过往的声音不断回响在祁许生脑海,“你就是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爸妈!”
“祁家生了个白眼狼,离他远点,免得被他传染到精神病。”
“没爸没妈的怪物!快来看!野孩子又来上学了哈哈哈哈…”
那是初一时候的祁许生,被人欺负被人打压。
“蒋斐,我不需要你关心,我有分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我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祁许生把烟掐灭,食指和无名指在蒋斐后脖颈处点了点,离开了阳台。
蒋斐被他的动作搞的浑身僵硬,同时也冷静了下来,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亲手揭开祁许生的伤疤。又为自己当年的无能感到无力,双手慢慢抚上脸颊,泪水顺着两颊无声滑落。
祁许生往包厢走,江晨熙的声音由模糊到渐渐清晰入耳。
江晨熙也出了包厢,在角落打着电话。
“我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您也别老是操心我。”徐雅正厉声呵斥,即使没有开听筒也能听见电话里面的人有多生气,四周很安静,“你这次出去玩没有上报,我担心你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你妈!”
江晨熙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冷:“这种事情我有分寸,我叫你一声妈妈都算敬重你了,你关心的是哪方面,还要我明说出来吗。”
“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你花着我的钱用着我给你的资源,你跟我狂什么劲!我要是把这一切都断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看你怎么办!女孩子家家没个正规样!”
江晨熙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从小到大我一不顺你意你就拿这个来威胁我,你现在要断我的生活费和资源那你就断。我现在也就和你正式两清,我们不再是母女关系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我没有一个这么失败的妈,我更不会认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看不住的女人为我的母亲,徐雅正,我话说明白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挂了电话,江晨熙靠墙蹲下,把脸埋在自己臂弯,祁许生听了个七七八八,本来是想抽根烟放松放松,却意外撞见平时看似美好的女孩有冷冽的一面,像刺猬,平时,收起刺平和待人,受到威胁就张开自己锐利的锋刺保护自己。
祁许生直接走肯定会被看到,转身进了一旁的洗手间,等拐角的脚步声渐渐离去,祁许生才走出来,比江晨熙晚几分钟回到包厢。
这个人身上仅有的纯真不多了。
不是刺猬,
是一朵傲娇的带刺红玫瑰,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就会被她身上的刺扎的满手都是血,让人难以靠近。
是一朵曾经枯萎过,却又靠着自己坚强的意志挺立而活,重新绽放的玫瑰。
是被他人糟蹋过,折断过枝茎,历经腥风血雨后,身上带着未擦干的血迹,又历经波折,血腥味随着时间风干,光鲜亮丽散发着花香的玫瑰变成了一朵被人人唾弃,身上满是铁锈味的带刺枯玫瑰。
没有人愿意花费精力去养一朵已经死透了的花。
但只有祁许生愿意去了解,呵护。
世上没有难养的花,若用心对待,花朵怎会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