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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轮流受死 温镜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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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
温镜辞刚从御花园溜达回来,就听说了这个惊天噩耗。
半夏笑着点头,身后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全部都在为晚上的侍寝做准备。
“知道小主心里高兴,东西奴婢早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敬事房的人会过来接小主,时候不早了,小主要快些准备了。”
半夏说完之后,就过去拿准备好的东西,浮光立马叫人把烧好的热水拎进来。
“怎么就侍寝了呢?!怎么就这么突然呢?!真是天降鸟屎,啊!!”
留青被温镜辞突然的音量吓了一跳,听到嘴里的话更是吓得不行,慌乱的就差上去直接捂嘴了。
“小主,您可千万别这样说,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可就麻烦了。”
温镜辞现在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有留青搀扶着她,说不定她早就躺地上直接席地而眠了。
“说就说吧。”
温镜辞蛮不在乎的样子,这里的人都爱打小报告,还没有监控,别人说两句就相信了。
搞得人人都唱窦娥冤,青天白日天天都得飘雪。
“对了,皇上不是不爱进后宫吗?这次怎么突然要我侍寝啊?”
这后宫佳丽三千,单单是前朝掌握着朝廷命脉的家族里的嫔妃都有不少,按照重要程度来排列的话。
就算是每一个都要去联络感情,再休息几天,算来算去一个月都过去了,这怎么都落不到她头上来。
“好像是因为前朝有大臣说自皇上登基以来,还未见子嗣,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请陛下三思。”
“不是。”
温镜辞突然急了,这些大臣怎么竟出些歪主意。
“那,那么多妃子贵妃什么的,怎么就轮到我了?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难道他在御花园里见到我,对我一见倾心,非我不可了?”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完美无瑕的完美脸蛋,摸来摸去倒是觉得似乎爱上我也是必然的结果,毕竟我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其实没有。”
留青垂着头抿嘴打断她。
“是皇上开始轮流临幸,从位分低的嫔妃开始,已经持续很久了。”
拎着水桶的下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传来半夏说话的声音。
怎么感觉这里面还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轮流?从位分低的开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不出去,就算出去了也因为地处偏僻见不到什么人,但是按理来讲,皇宫里闲话传的最快了。
而且她身为常在,这种侍寝的大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留青转头左右看了看,凑到温镜辞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就是从孙嬷嬷假借名义惩处妃子之后,据说也有安抚后宫的意思。”
搞了半天就是前朝后宫的事情全部都结合在一起,得出来个轮流临幸的结论,既安抚了后宫,又堵住了前朝大臣的嘴。
可真是一举多得。
“那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没告诉我。”
“奴婢说了的,只是当时小主忙着吃烤鸡,没搭理奴婢。”
留青委屈巴巴的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她以为温镜辞早就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完全不知青。
温镜辞听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时是因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从她那仅有的份额里面拨出一只鸡出来,用来制作烤鸡。
因条件简陋,她摆弄了好久,直到半夜了才吃上。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吃的食物,温镜辞吃的连头都没抬。
当时确实听到留青说了些什么,但她完全没在意,谁知道居然是这么重要的情况。
她转头跟留青对视,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难过。
“每一个人都侍寝?”
她再次确认道。
留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倒是没有明说,只是按照现在的侍寝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温镜辞听完都有点蔫了。
浮光还在指挥着拎水倒水的太监速度快一点,要是耽误了时间,仔细身上的皮。
温镜辞摩挲了一下下巴,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要侍寝,于是一个钻空子的小招数瞬间浮现出了脑海。
“时间回溯。”
温镜辞刚站稳,来不及观察周围的情况,就开始叫留青准备洗澡水过来。
留青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到房间内的喊声之后,立马把东西放下飞快的跑了进去。
眼睛迅速将对方扫了一遍之后,才开口问。
“小主,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个时间叫水。”
温镜辞急得不得了,见她还一直再问,就连忙招呼她赶紧去找人烧水,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留青搞不清楚,但还是去叫半夏浮光她们赶紧去烧水。
留青前脚刚说完,后脚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皇上最近是不是在轮流侍寝?”
留青点头称是。
“你知道现在到哪位嫔妃了吗?”
留青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昨天敬事房的人过来传话,让常在位分的嫔妃准备侍寝,有特殊情况要及时上报。”
那就没错了,也算是没回溯到错误的时间段。
“从今天开始,一天沐浴三次,要撒多多的花瓣,马上要侍寝了,我得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是。”
……
“咳咳咳…阿嚏!”
温镜辞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个劲儿的打喷嚏,鼻子擤的红彤彤的,外人看了都一番可怜的样子。
“小主这是受了风寒导致的,微臣给小主开几副药方,喝上几天便可好转。”
太医跪在地上把完脉之后说道,温镜辞朝着半夏挥了挥手,对方立马心领神会的带着太医去写药方。
人走之后,她才开始一下下的擤鼻涕,嗓子里也痒痒的,有些想要咳嗽的前兆。
这马上要进入夏天的天气,裹着厚厚的被子着实有点不舒服,喘不上气。
温镜辞一把把被子推到身后,将自己暴露在空气当中,突如其来的凉爽空气让她下意识感叹。
“哇!舒服。”
刚喊完的下一秒,被子又重新盖了回来,压得她弯了腰。
“小主,您这病还没好,还是得小心防护着。”
温镜辞推下去,留青一把拉着盖上,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她终于放弃了。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故意把被子全部都掀开,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到后半夜就开始有点瑟瑟发抖,但她安慰自己这都是成功路上必经的崎岖。
伟大的成果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她又假借要好好准备侍寝的名义,强硬的让半夏和浮光去烧洗澡水,脖子以下泡在全是花瓣的水里。
出来的时候她一直在抖,头昏眼花的,感觉脑子里不停有人在转圈。
“小主,这泡的时间也太久了,水都凉了,您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劝了无数次就差上手直接把她拖出来的留青,看到她出来之后立马凑了过去,把手上的被子披在她身上。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温镜辞把还带着水滴的手臂凑到她面前,笑的很扭曲的让她闻一闻。
留青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主。”
“嘿嘿。”
不出所料的是,没多久温镜辞就高烧不退,一直不停的昏睡,留青立马慌了神,让浮光赶紧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
最后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是受凉,所以才从感冒转移的高烧,又拿到了一大堆的药后,将太医送走。
当天中午灌药的时候温镜辞非常不配合,药不停的顺着嘴角流出来,急的留青又要哭了。
最后是和浮光半夏她们两个一起合力,把她的嘴掰开,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温镜辞侧躺着不停的咳嗽,原先灌进去的药又系数的全部吐出来。
“小主!”
留青把碗丢在一边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手帕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药渍,她无力的靠着,不停的闷声咳嗽,嗓子里呼呼的响。
听的留青心疼的不得了。
“这门口连个太监都没有,怎么没人通传一声。”
浮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口,留青也注意到了,朝她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快步走了出去。
为首的是敬事房的公公,身后带着一群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的都有,最特殊的就是有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记录册。
“见过陶公公。”
陶公公低头看向浮光,又看了看房间内。
“你们家常在呢?”
“小主偶感风寒,刚才又发了高烧,这会儿吃过药正睡着呢。”
陶公公勾唇低头笑了一下,倒也是不甚在意。
“原来如此,那就可惜了,想必姑娘也听说了皇上要侍寝的事情。咱家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将身体无恙的嫔妃们记录在册,以便供皇上翻牌子,既是如此,那咱家就不打扰了。”
陶公公在说的时候,身旁的小太监立马拿着笔,在册子上写下了什么,随后几人迅速离开。
浮光刚回到房间,就察觉出来空气当中的沉默,院子离房间不远,且对话又没有故意降低音量。
温镜辞沉默的看着房顶,就在其他人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反倒直接拉着被子蒙住头。
“小主。”
几人吓坏了,立马凑过去看她怎么了。
“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瓮声瓮气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都叹了口气。
“那小主,我们就先出去了。”
温镜辞没回应。
几人沉默的离开了,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下一秒,被子‘嗖’的一声被人从内掀开。
温镜辞顶着被烧的红红的脸蛋,缩在床上左右打量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立马开始无声的欢呼。
“yes!yes!yes!”
她把被子一掀穿着里衣站在床上,左手放在嘴边比话筒,无声的开始演唱,身体不停的随着脑子里的音乐乱晃。
头发乱糟糟,要掉不掉的垂在脑后,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姿势一直打她的脸和脖子。
“哎呦我的妈呀。”
温镜辞踉跄着跪在床上,把头无力的埋进被子里,脑子里晕乎乎的很混乱,感觉谁把疙瘩汤倒进来了。
当天晚上给她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留青几人站在身旁给她布菜,看她吃的那么快,心里难受死了。
温镜辞端着碗往嘴里扒饭,还没扒几口呢,碗就被抢下来了。
“诶?”
“小主,您别再吃了。”
她拿着筷子嘴里还有一嘴没有咽下去的米饭,抬起头呆呆地看向眼睛红红的留青。
这是又咋的了?
“小主,奴婢知道您心里难过,可您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等身体养好了,敬事房的牌子立马就能呈到皇上面前去。”
“别别别。”
温镜辞吓得不得了,立马把筷子丢了,她不吃了还不行。
“这事儿不着急,等养好身体再说,病还没好呢。我就是饿了,现在又有点困,睡了睡了。”
浮光的视线随着碗转移到留青的脸上,又从被丢掉的筷子转移到温镜辞的脸上,最后跟着她往床旁边走。
温镜辞犹犹豫豫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惋惜的转头看向桌子上还没有吃完的菜。
这些菜是她之前完全吃不到的,是今天下午的时候皇后让人送过来的一些药膳,非常非常好吃。
也就导致了她现在完全不想丢下它就走,这不是一个不浪费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道菜是皇后娘娘特地命人送过来的,不吃完的话有点浪费她的心意。”
温镜辞义正言辞的说给其他三人听,说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她重新坐回去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毕竟下次要想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也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从第二天开始,每天的傍晚,敬事房的人都会浩浩荡荡的往要侍寝的嫔妃宫里去。
偶尔会路过她的门口,她也看了一段时间的八卦,只是她的感冒一直没好利索,还在不停的咳嗽。
太医那边也已经对这个病症改了好几次的药方,但总归是不见好,这下所有人都开始着急起来。
疯狂的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有温镜辞自己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掀被子,药也会趁着几人不备倒进花盆里。
……
“小主,这是今天的药。”
浮光将药放在罗汉榻的桌子上,温镜辞正在摆弄花盆里已经发芽的韭菜,菜长得非常的密集,她打算等到再大一点之后就把它们移植到地里去。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温镜辞头都不抬的说。随着天气的变暖,晚上掀被子这一招已经不好使了。
虽然不喝药,但病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一直装作偶尔咳嗽的样子。
敬事房的人之后又来过好几次,但看到她这个状态,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许久之后才彻底平息。
留青笑的一脸开心的走进来,一张嘴吓得温镜辞就差点晕倒。
“小主,陛下今晚翻了您的牌子。”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