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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是故意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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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玩尽兴呢，再让我们耍耍吧。”
“就是，飞船没修好，谁愿意在飞船里待着看那些难民的死人脸呀。”
“安静，”疏导员手掌下压，眼睛扫过抗议的人。
“根据维修组上传的最新修理进度，大约十五个小时后飞船就可航行，申请放风的船员很多，我们已经休息了两个半小时，也该轮换了。”
卢伊视线轻飘飘的在疏导员和路知辛身上打个来回，心下了然，这两个蓝皮是怕他们把这个“小野人”给玩坏了。
多管闲事。
一个没有身份标识没有光脑甚至连联邦语都不会的原始星球野人，偏偏有飞船的概念。
可在联邦的星际航行记录里，并没有查到除本艘飞船外所有的或官方或商业或私人的飞船与星舰。
他甚至偷偷用自己的光脑登录了地下黑市查询，还是一无所获。
原本只是抱着猫捉弄老鼠的猎奇心理，如今卢伊是真的对这个小野人本身与神秘来历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抱怨归抱怨，船员的纪律性还是可以的，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列队。
“卢伊，你有什么意见？”
卢伊依然呆在原地没走，甚至还安抚性的握了握路知辛的手，给予迷茫的路知辛安慰。
这幅表现自然十分显眼，卢伊抬起头笑道：“我想你们是需要我的，光脑自带的翻译库里并没有这个野人的原生语言。”
“只是催眠的话，我倒也会一些。”
个头矮些的棕发疏导员开口说道。
“不不不，不是催眠，或者说不只是催眠。”
卢伊话只说一半，眼神带着某种难言的意味。
疏导员瑞恩是船长的朋友，知道这个卢伊来历不简单，是个十分神秘的人。
当下就出言留下卢伊，并让其余的船员列队归船。
瑞恩并不想探究卢伊先前使了什么招数，见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就请他帮忙翻译，问问这个小野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果是这个星球土生土长的原始“野人”，那么就不用理会放他走就是了，可是他竟然有飞船的概念，而且对灯光接受良好，并没有原始未开蒙状态的野蛮和愚昧。
这就让人很好奇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这野人是能沟通的，对船员们没有攻击性而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是瑞恩对这个陌生的小野人，生起恻隐之心的关键。
从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状似保安的人过来时，路知辛的意识就渐渐清醒了，只是还有一点迷糊。
不知道蓝色制服跟面前这两个人说了什么，人群开始起哄，又渐渐停息，收拾东西，列队整装。
路知辛心里是有些惶恐的，但是他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抓住眼前人的手。
面前金发碧眼的少年，笑容灿烂，举止温柔，让路知辛心中升起了无限的亲近感和安全感。
在那群起哄的船员走了之后，在蓝色制服说了什么之后，少年温柔的转头笑看路知辛。
“你的精神力很薄弱呢，几乎感觉不到。”
精神力，什么东西？
随后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她竟然能听得懂面前的少年说的是什么。
虽然路知辛清楚的明白，少年说的不是普通话，也不是家乡话，更不是出了校门就忘光了的英语。
可路知辛就是能听懂，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只要不抠字眼仔细咀嚼琢磨，她就能听懂。
一旦较真想将出口话语与脑海中的词意对照，那话语就如流水般淌过，在脑海里再留不下一点信息。
“嗯，这个、呃、什么……什么精神力？”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说话，还是太紧张太激动的缘故，路知辛说话磕磕绊绊的。
“别紧张，”卢伊碧海晴空一样的眼睛弯起，整个人温柔得像在发光。
“好孩子，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看我们洗澡呢？”
路知辛脸爆红，视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往上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往下……不就坐实她是个色鬼了。
很好，卢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偷看，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撞见了而已。”
老天，越描越黑了，路知辛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
“总之不是故意偷看的，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在下面洗澡了。”
“况且你们之前洗澡没穿衣服就算了，为什么现在也没穿。”
路知辛声线柔婉，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是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视线落在侧前方压平的草地上，那里有一朵翘起的小花。
有点意思，卢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偏头看向站着的洛斯。
“洛斯，这位小‘野人’对我们的着装发表了意见，或许我们该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洛斯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回道：“都是男的，没必要吧。”
随即脸上升起狐疑的表情，难道眼前的小野人其实并不是人，他只是外表像人，内里其实是会伪装的异星生物？
不对呀，刚才疏导员已经扫描过了，如果有异常早就警报了。
难道是？
洛斯拍拍自己的脑袋，想来是最近心情烦闷，看了太多言情小说的缘故。
原始星球出现上古女性什么的，怎么可能嘛，典型的看小说看傻了，现在星际里能跟女这个词沾边的大概只有变性人跟孕体了。
拥有“女性”身份的变性人只会出现在繁华的星球，而孕体都在繁殖中心呆着呢，轻易见不着。
至于没有经过认证为“女性”的普通变性人，不男不女的，社会地位等同于21世纪的泰国人妖。
因为厌恶，洛斯潜意识里忽略掉掉了。
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洛斯配合的穿上了来时脱下的衣服。
一身淡蓝近白的制服，看形制路知辛总觉得像是现代医生穿的白大褂。
而卢伊则穿着很是随意休闲， T恤短裤，跟穿着制服的众人很不一样。
见他们配合，路知辛对他们的观感好了很多，精神也没那么紧绷了。
卢伊趁热打铁，又重新问了他的来历和过来的目的。
路知辛想着自己还得靠他们离开这个原始森林呢，就将原本的经历说了出来。
卢伊似乎很好奇，问得很细，路知辛能回答的就回答了，不想回答的就闭嘴不言。
随着询问，卢伊的脸色渐渐变得古怪。
穿越者在漫长的星际历史上也发现过，不过要么是两三百年前的人，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融入人群，等到将近死亡的时候才说出真相。
要么是从久远的时空穿越而来，但是因为体质无法适应星际复杂的环境，刚穿越过来就暴毙了。
人们只能通过遗留的尸体分析出他的种族。
星际有史以来的穿越者，只有六个，标本现在还陈列在联邦博物馆。
卢伊眼神变得深邃，这个小野人的珍贵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一个活着的，来自原始时空的穿越者。
按照他的描述，他家乡的科技水平落后到，将载人去最近的天然卫星走几步视做壮举。
卢伊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了一遍路知辛，柔和的面孔，胯部与肩同宽，曲线柔和起伏。
如果之前还可以将他外表的异常归咎于从小就变了性，现在结合他原始穿越者的来历，那么身份呼之欲出。
卢伊的心脏跳得飞快，因为异常的激动，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手指紧握成拳又放松。
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克制住了内心的翻涛巨浪，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变化似乎只存在了一瞬间，卢伊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轻松愉快的样子。
“怎么样？卢伊。”
疏导员瑞恩开口了，语气还算随意。
“一个可怜的孩子，因为承担不起昂贵的变性费用，父亲在一次旅行中将他抛弃了。”
瑞恩的表情并不是很意外，这样的事情在星际并不算新闻，一旦变性，那么将要终身服药，为了维持“女性”身份所必要的支出更是一个无底洞。
只是当一个变性人很容易，只要能吃得起药。
但是想当一个女人很难。
联邦与帝国将有关女性的一切都征了重税，想培养一个真正社会意义上的“女性”，所要付出的金钱与心血，是难以想象的。
这条路上失败的人有很多，变性人的出路很窄，要么成为“女性”过上光鲜体面的生活，要么被淘汰只能找一些低层的不需要体力的工作。
没法得到身份的变性人生活普遍窘迫，虽然他们的社会性别还是男性，但因为变性导致的精神力与体力的极度衰退，被主流的社会所排斥。
不过能狠心的将自己抚养过的孩子扔在落后蛮荒星球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丝毫不在意他能不能活下去，真不知道当初领养时，他是怎么过的考试那一关？
繁育中心的腐败真是愈发严重了，继幼童变性的条件放宽之后，对领养人的综合素质要求也放松了。
养肥了贪得无厌的资本家，搞出一堆的社会悲剧。
该死的克里奇，他早该下台了。
照例低骂两句，疏导员的面孔柔和了很多。
“问问看他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留在这个星球生活呢，还是跟我们回到星港。”
想到他被丢弃后，那位狠心的养父肯定已经谎称养子意外身亡，注销了有关他身份的一切证明，现在的他就是个黑户。
“嗯，如果他愿意，我想我们可以给他弄一个难民的身份。”瑞恩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秘的眨眨眼，补充道。
卢伊难得愣住，随即便笑了，很好，瑞恩这么配合，能省去他多少功夫。
因着这点缘故，卢伊看着瑞恩那张平素严肃不近人情的脸，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棕发疏导员的表情非常淡定，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显然是默许了自己同伴的行为。
“洛斯你觉得怎么样？”
洛斯摸摸下巴，视线在女主身上停留，总觉得她身上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听到瑞恩的问话，双手一摊。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就这样吧，反正联邦每年乱七八糟的移民不知有多少。”
“只是得看好他，要是让船员知道有变性人，老天，我可不想飞船变成他卖春的淫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