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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真他娘的邪门 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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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骤起,一间四四方方院子屹立在荒地当中,四周杳无人烟,只有树枝在黑夜里伸出手掌伴随着狂风拼命摇晃。
张弛站在门口,嘴里叼了根烟,目光锐利地看着不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房子,玻璃窗上影影绰绰的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咚……
咚……
咚……
三声鼓响后,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张弛神色沉了沉,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对着身后其他警员说了句:“妈的,走!”
他说完,一脚踢开屋门,四周瞬间狂风乍起,连带地上的沙石飞掀,张弛揉了揉眼睛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身后好几位一米八多的警员都被风吹了个趔趄,更有甚者跌坐在地上。
这风真他妈邪性。
耳边狂风呼啸的声音像是裹挟着含糊不清的哭声,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显得极为诡异。
张弛一脚跨进房内,门口摆放的蜡烛瞬间熄灭,他低头扫了一眼,随口骂了句:“操!什么玩意。”
狂风骤然停止,四周瞬间安静起来,门外的几个警员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向他看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张弛转过身,这才发现这四方的房子里空无一物,连张床都没有,墙上是一幅幅彩绘,龇牙咧嘴的怪兽用锋利的三叉戟将人挑起来,下面是滚烫的油锅,还有人仰头跪在地上,任由钳子拉出自己的舌头。
画上还覆盖着一个个血手印,像是有人曾趴在这面墙上,绝望的用手指抠出一条条沟壑,最终双手鲜血淋漓的印在了这一幅幅狰狞恐怖的彩画上面。
张弛皱了皱眉,他在网上看过这种画。
十八层地狱。
地上用红色油漆画着八卦图,四周的角落里则分别摆放着黑色香炉,每个香炉都用红线连接在一起,红线上挂着铃铛,正微微颤抖此起彼伏地发出声音。
而正中间盘腿坐着一个人,头上盖着红布,一手托着蜡烛,一手端着个瓷盅。
妈的,故作神秘。
张弛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江湖骗子,他抽出腰上别着的枪,缓慢向着中间那人走两步,伴随着他越来越近,铃铛的声音也逐渐开始急促,刺耳,屋子里分明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众人却还是能听见旁边屋子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鼓声。
他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一把扯掉那人头上的红布,铃铛瞬间安静下来。
张弛视线凝固,瞳孔不由地微微收缩,那人抬起头来,双眼浸着血红色,脸色惨白的不像个活人,黑色半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角,他就那样看着张弛,随即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脸上露出戏谑诡异的笑容。
张弛下意识准备后退,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他浑身一激灵。
那是一双形如枯槁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异于常人的修长,惨白的连指甲都没有血色,手腕处传来刺骨的冰冷。
张弛皱了皱眉,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身形消瘦,甚至有些孱弱,可手上的力度却大得惊人,好像要生生将他手腕捏碎,不到两秒就疼得他直冒冷汗,那人微微用力,张弛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最后上身前倾,被迫弯腰和人四目相对。
猩红的双眼,诡异的笑容在这黑夜里愈发瘆人。
“你……”男人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声音空洞:“三天之内,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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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鸣笛划破了安静的夜晚,张弛坐在车上揉了揉还在酸疼的手腕,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耷拉着脑袋不吭声的男人。
他哼了一声:“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那人没回话。
张弛这些年抓过的犯人不少,对于这种上了车一声不吭地也见多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伸手拎起来个红色方便袋,里面装着刚刚从房子里收拾出来的香炉红线等等,一动就叮了咣铛的。
“这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你不是会算吗?你算算我为什么抓你。”
那人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后视镜和张弛的视线交织,半晌那张毫无表情甚至有些木讷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容,他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1……2……3……”
轰隆一声。
车身突然剧烈颠簸,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几人重重地撞成了一团,司机老张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绕开前面的货车,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
所幸晚上车不多,三辆车追尾全都开着双闪,为首的警车前机盖完全变形,几人惊魂未定地面面相觑。
车胎爆了,张弛站在路边嘴里叼着根烟,警服搭在肩膀上,皱眉,掐着腰,直吧嗒嘴。
看着站在不远处,两手带着铐子,一身黑色中山装,低头不语的男人,张弛憋着气走过去想给他一脚,结果刚抬起脚就被身后的警员抱住,拉到了一边。
陈然:“哥哥哥,别踢别踢,我觉得这孙子有点邪性。”
“邪性个屁!”张弛叼着烟没点着,解开衬衫扣子,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气不过回头照着陈然屁股就给了一脚:“你他妈这么多年学白上了是不是,还能让一江湖骗子给忽悠住,滚回去写八百字检讨。”
陈然哭丧着脸哀嚎一声:“驰哥饶命啊!!”
张弛没搭理他,随手招停了几辆出租车,先把人带回局里慢慢审,管他是人是鬼,总之进了他的地盘是龙都得给他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