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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为活命争当花魁 这一章没有 ...

  •   月桂楼一共六层楼,一楼是来看表演、喝花茶花酒的散客,二楼到五楼,是用来接待不同地位的客人,姑娘的层次自然也不一样。六楼有三个房间,是用来培养月桂楼的花魁的。

      花魁安排在六楼,一则是不被楼下的声响打扰,最主要的,只要她们长不出翅膀来,就逃不掉。

      上六楼的每个楼梯转角都有两人把守,三个房间门口也各有两人。

      云溪有些心凉,这次的处境,确实是前所未有的麻烦。她更担心的是母亲和幼弟,一个无法行动,一个还受了伤,怕是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冷静,一定不能慌,一定要活下去,逃出去,娘和弟弟还等着她呢。死了,就什么指望都没了!”云溪不断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云溪靠着窗看着外面清冷的月亮,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之前那些坚韧冰冷狠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遇到王麻子这种真狠人,一下子就塌架子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哭是没有用的,云溪收起来眼泪,琢磨着怎么出去。眼下就算想办法逃出去,就凭她自己,又能带娘和弟弟去哪里呢。安县及附近几个县都有王麻子的势力。既然不能逃出去,难道真的要堕落风尘了吗?对此现状,一时无计可施,云溪不禁开始琢磨杀石屠夫一事是如何被发觉的。

      云溪手指抠柱,陷入了沉思。有穷巷鲜有外人来访,除夕夜是谁窥见了自己行事呢?何况有穷巷的人都痛恨石屠夫。罢了,王麻子给的银两那么多,足够买人的良心了,尤其是穷人。可到底是谁呢?云溪一一在脑海里想着有穷巷的人户,竟未听见窗户被敲得铛铛响。

      等她回过神来,走到窗边,才发现是隔壁的人拿着一支长箫在敲窗。云溪才发现这里的窗户是封死的,但窗户有孔,此刻隔壁正伸着修长纤细的手出来窗敲。云溪握住箫,问道:“你是谁,也是被抓来的吗?”
      隔壁传来一个高音戏谑的声:“原来还活着,我当你想不开死了呢!刚刚听你哭得那个凄惨,又没了动静,这才问问你。”

      云溪不知深浅,不敢贸然回答。

      隔壁又道:“你是饿了吧。刚开始第一天都这样,会饿上一天。就是要让你饿了,才没心思想别的,只想有一口吃的。你松开手,我给你递点吃的。”

      云溪松了手,过了一会儿,隔壁果然用箫递过来三个用油纸包着的小饼干。云溪想着,这吃食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是王麻子的地盘,出了事谁也跑不掉。三块糕点下肚,云溪有了力气,问道:“你是谁?是这里的花魁吗?你来这里多久了?你也是有穷巷的吗?”

      隔壁自嘲地笑了:“我是谁?哼,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问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算起来,我来这里应该有一年了。算了,不说了,我想睡觉了。”

      云溪能感觉道隔壁的心绪一下子低落下去了。她没有再追问,来这里的,大抵都是身不由己,可能她也想起了她记挂的人吧。

      云溪被关着的第三天那吕婆子才气喘吁吁地上楼来,这爬六楼可真要了她的命了。别的姑娘饿一天就差不多了,可王大爷特意交代了,这是个狠角色,故而吕婆子也狠,足足饿了她三天才上楼来。

      吕婆子来到云溪的房间里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云溪顺从地回答:“齐云溪。”

      吕婆子喝了口茶缓过来一些了:“云溪这名字,没什么风情,我看你肤白似雪,就叫雪含香吧。记住了,以后在月桂楼,只有雪含香,没有你的本名。”

      “是,雪含香记住了。”

      吕婆子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嗯,是个乖孩子就好。以后你就叫我吕妈妈,可曾认字?女工,琴棋书画,可曾学过?”

      云溪摇摇头。

      吕婆子叹了口气:“如此,倒有些难办了。”

      吕婆子给云溪大致说了下这三月的安排,上午学文识字,仪态举止,下午学乐器针线,晚上嘛,她会安排月桂楼最厉害的姑娘,来教她怎么伺候男人。

      这些云溪都顺从的点点头。

      吕婆子见的人也多了去了,哪里会有姑娘想到这地方来呢,她这顺从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疑心。于是在临走之际,恶狠狠地警告了她:“不要想着逃走,否则月桂楼的二楼,就是你下场。”二楼接客的姑娘是最低等的,是不能自己决定接客的,有钱就可以,而且只要有人来,是日夜不得歇息的,不出两年性命就没了。

      云溪想起了彩凤,不就是两年就没了吗。不,她不要这样的命运,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至少她不要呆在二楼,也许当上花魁后,能找到办法出去。

      云溪最喜欢是上午的课,自父亲两年前生病后,她就没再读书习字了。跟她一起上课的还有两位,三个人都戴着面纱,中间还隔着屏风,谁瞧不见谁,她也不知道昨夜的姑娘是哪一位。

      下午就是各学各的,云溪乐感实在太差,好在她体态轻盈,就和着隔壁的的琴声和笛音起舞。

      三个月后,月桂楼和花影楼花魁争夺大赛在城中举办,这是安县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日子之一,当然,这热闹跟有穷巷可没什么关系。

      可偏偏以前吃饭都成问题的老实人徐三四,竟然挤在看热闹的台子下面。云溪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打擂台的赛场虽说是露天的,可要靠近内围,是要交银子的。徐三四来看热闹还可以理解,交银子进来看,这可不得不让云溪多想了。

      大赛分为两场,分别是团体赛和个体赛。

      个体赛无非各自表演,月桂楼和花影楼轮流表演。每个进入内场的人手里有两支签,一支是每个待选花魁表演完后,会有小厮来收签,最后以签多少定胜负。另一支是团体签,两个楼比完后,小厮会托着两个写有月桂和花影的签桶来收签。

      直到这一日,云溪才知道月桂楼另两位的花名,一名叫做丹樱,另一位竟是粉雕玉琢的男子,叫做玉柳,云溪不解这青楼为何会养一位男花魁。想来,那也隔壁的女子就是丹樱了。

      第一个表演的是丹樱。只见赛台上千万重白衣舞娘手执白扇,袅袅之音似从扇舞随风而来。待白扇一层层拨开,正是丹樱一袭红裳坐在那里弹琴,像是白雪之中一枝独秀的红梅。

      云溪看不到她的正面,只觉得光看她后脖颈,就明白书中的领如蝤蛴不是骗人的了。

      随后是花影楼的冰月姑娘。赛台上被铺上了白布,冰月姑娘身着白色轻纱,柔弱无骨。不同的是,她竟然没有穿鞋,随着舞姿跃动之际,一双玉足与若隐若现的玉腿,引得台下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云溪看的清楚,冰月的签筒比丹樱多了许多。

      这先后出场也是有讲究的,有的人看了第一个就觉得惊为天人,早早就把手里的签投出去了,有的人看了第二个,有了对比,如果第二个表演出彩,那所得的签就多了,眼下正是这么个情况。有的人则是等到四五个之后,有了对比,觉得可以投了,万一最后一个不太好,自己没得选,投不投都不划算,所以倒数第二个表演叫压轴是有由来的。

      本来第三个表演的应当是玉柳,月桂楼的吕婆子一看丹樱被花影楼的冰月压得太厉害,她决定临时变阵,让雪含香先上。因为表演的顺序第一个是两家妈妈抽签的,月桂楼是一三六,花影楼则是二四五。

      把云溪安排在冰月之后可是一步险棋,她今日也是一袭白衣,两个人都是纤弱的类型,有冰月的珠玉在前,她要是做不到力压,月桂楼这次可就输的彻彻底底了。

      好在此时正值三四月,云溪看着身后不远处的梨花开得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跟吕妈妈说了。

      台下众人还未见其人,一阵清香的芬芳已从台后袭来。原来是吕妈妈怕众人摘花边的时间不够,索性叫人把那一小根梨树锯了来。

      只见上台的是一众男子,上身穿着红色短襟,下身是灰蓝色长裤,手中拿着一只鼓,脚腕处系这红色铃铛。鼓声欢快,铃声悦耳。在鼓声节奏的最高点,只见一白衣仙女借着白丝的之力从天上飘然而至鼓面。那白衣仙女似乎没有重量,在众人用手举着的鼓面上轻点飞舞。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有那么一刹那忘记了呼吸。那白衣仙女跃至最高点落下时,漫天白色的花瓣飘到台下人间,天女散花原来是这般模样。

      安县的县令何炜仁拾起飘在衣袖上的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坐在他旁边的王麻子赶紧谄笑道:“还是老规矩。”

      何炜仁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满满当当的签筒,吕妈妈开心的合不拢嘴。她刚刚看王大爷的神情,想来也是极为满意的。

      是夜,王麻子吩咐吕婆子把云溪收拾打扮好,带到一处别院里。临行前,王麻子皮笑肉不笑:“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想要家人平平安安,就把你那些小手段收起来。给爷把人伺候舒坦了,以后有你的好日过。”

      云溪装作很是顺从的模样,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拿鸡蛋碰石头。“是,雪含香知道。”

      王麻子看着她那温顺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这女子绝非真的胆小,她这过分的乖巧听话里透着一股镇静。

      为了以防万一,王麻子一把抓过云溪,捏开她的嘴巴,然后把她下巴往上一推,一颗小药丸便下了她的喉咙。“此乃断肠丸,只要你听话,明日我自会给你解药。”

      矮小肥胖的何炜仁早已等在王麻子别院的房间里。看见云溪一袭白衣轻纱杳然而至,喜不自胜。“仙女,真是仙女。”他拉着云溪的手坐到了桌边。

      桌上是丰盛的饭菜,云溪打量了这屋子,杀他倒不成问题,可杀了王麻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挟县令以令王麻子倒是行得通,可是万一王麻子拿这狗官的命和家人搏,到时候就只能比谁更狠了。至于解药嘛,到时候一块儿要了就是。
      云溪陪那县令坐了一会儿,那县令就要她再跳一支舞。云溪缓缓起舞,那王麻子没让她戴任何的利器,连簪子都不让插。轻解罗裳,哼,没有利器就能难住她?

      轻纱拂面,何县令抓住那纱,闭上眼睛猥琐的闻着。

      趁其不备,云溪一个麻利的旋转之间便已经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那狗官正要叫唤,云溪情急之下,只能以整个身体把他裹挟住。

      正在相搏之时,云溪突然感觉自己的力气被卸了去。整个人软在了何炜仁的身上。

      这何炜仁竟然觉得这一刻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快感,也没叫人,反倒搂着她玩弄了起来。

      身上薄纱尽除,烛光影影之下,宛如一块晶莹透剔的美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为活命争当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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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欢迎大家提出建议! 但别骂我,我是一个胆小鬼,你骂我我也不会还嘴,求求了! 我更新很勤快,如果我断更了,那肯定是我中大奖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