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柔弱女子为民除害 女主为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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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屠夫在有穷巷是土皇帝，其实只是一个帮着收高利贷的小啰啰，真正放贷的是安县开着地下钱庄的王麻子。王麻子之所以愿意在有穷巷这种地方放贷，一则看中了这些穷人无依靠，好拿捏，但更重要的是有穷巷的人，女人，那才是真正的高利。
三十的下午，石屠夫带着收好的利钱，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王麻子面前，又留着跟一众收钱的张无赖、李恶霸喝足了酒吃够了肉，才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半醉的石屠夫没有关门，他找出最体面的一套衣裳，想要换上。才穿上最里面一件，他就自顾骂道：“她娘的，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吗，这会儿穿上，等会还要脱。”于是他就索性就这样躺下，半靠在床上等人来。
等到天黑，云溪窸窸窣窣刚进门，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被一把抱到了床上。石屠夫喝了酒，酒性正热，需要泄泄火。
云溪挣扎不过，只得对准他胸前的肥肉一口狠狠咬去。
石屠夫吃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艹你XX的小XX，吃了我的肉，现在有劲儿了，敢咬我了。”
云溪被这一巴掌打的脑瓜子嗡嗡的：“石哥哥，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石哥哥你吓着我了。”
石屠夫的怒气消了些：“不怕啊，来，乖乖听话，明儿你就知道这事儿的好处了。”
云溪趁势从他的臂弯下溜了出来：“可是，你那天答应过我的，我们不大操大办，那也是要拜堂成亲的。不然，我这没名没分失了清白，我爹知道了也不安宁的。”
石屠夫不耐烦：“哎呀，我是个粗人，讲究那些干嘛，最后都是一回事。”说着就要将云溪捉到怀里来。
云溪转身避开他：“哥哥心急，妹妹知道，别的我们都可以省了，这交杯酒，万万不可以省了。”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她带来的一瓶酒倒了满满两杯。
她娇笑着端着酒杯过去：“好哥哥，你就陪妹妹喝了它吧。喝杯酒给妹妹壮壮胆，妹妹也好让哥哥快活不是。”
石屠夫闻言笑着端起就被，和她喝起了交杯酒。
云溪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一杯酒尽数倒进了胸口里。
石屠夫喝完酒把杯子一扔，抱着云溪就往床上去。
他猴急地扒开云溪的衣裳，发现她胸前塞满了棉花，刚要发火，突然眼前一黑，就向下晕倒了去。
及至石屠夫醒来的时候，他看见的是一个邪笑着的恶魔，之前那些柔弱的态势半点也不见了。
云溪正在认真挑选桌子上的东西，那一排排，都是石屠夫杀猪用过的各色刀具，剥皮的，放血的，剔骨的，切肉的，砍脊骨的。
她娇笑着问：“石哥哥，人家不懂，你告诉我，平时你是用哪把当杀猪的主刀啊？”
石屠夫的手脚被分开绑在四个床柱上，嘴里被用绳子绑着麻核赌上了，呜呜呀呀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美丽的笑容看着十分瘆人。刚开始暴怒的眼神，此刻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哀求，就像他杀过的那么多头猪。
云溪终于挑好了一把轻便趁手的家伙，然后笑着慢慢的向床上走去。
她的指甲轻轻地抚过他的胸口：“石哥哥，你说你平时杀猪，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石屠夫被他摸得浑身发抖，往日耍威风的模样半点不见。只觉得这女人，是个疯子，是个恶魔！
云溪手过之处，尽是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要不了人命，可这钻心的疼还不如给个痛快。
云溪拿来一罐盐，撒到有伤口的地方。这么金贵雪白的盐，今日用在牲口身上，算盐倒霉！
“以后你还要我伺候你舒服不？”云溪扯下了石屠夫嘴里的麻核。
“我错了，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石屠夫疼得声音发颤，论凶残狠毒，他不如她！
“还敢不敢欺男霸女？”云溪拿着一把刮皮刀在他脸上玩味着？
“不敢了，我不敢。”石屠夫流下了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眼泪。
“你的银钱都放在何处？”
石屠夫疼得咬着牙关道：“在床下的暗格里，姑奶奶全拿去吧，只求姑奶奶饶我一条烂命。”
云溪探进半个身子到床下摸索了半天，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陶罐来。然后手起刀落，像她在城里最大的酒楼金满堂杀鸡宰鹅一样利落。
云溪将陶罐中的银两倒入包袱里，打扫干净房间里她来过的痕迹后，又顺了床底下埋着的一罐酒。
确认周围没人，云溪方走了出去，未免院子里的积雪留下痕迹，她走一步又回头把刚刚的脚印盖上。
弦月清冷，云溪揣着沉甸甸的银子站在巷口。这么多年来，有穷巷无一家不受尽石屠夫的欺压，过年都在石屠夫随时破门而入的恐惧中，一年之中难得的几天清闲也不曾快乐过。都不容易啊！
云溪从巷头走至巷尾，往每一家都丢了一块银子。及至到家的时候，手脚都被冻麻木了，她换下身上被血脏了的衣服，打算明早烧掉。
亥时结束，城中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城中最富的那片天上，竟然有很多好看的火花。本已安睡的赵氏醒来了，寒冬难熬，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云溪赶忙进屋去，为母亲捶背。
“云溪，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赵氏感受到背上手的寒气。“这么晚了，你去外面做什么？”
“娘，初一了，我想给爹上柱香，您先睡吧”。云溪体贴地掖着被子。
赵氏如今半瘫在床，家里一应大小事务都由云溪料理，便不再多言，顺从地躺好。姑娘心里的苦，当娘的都知道！她恨自己无用，唉，天杀的石屠夫，除夕这天没来真是谢天谢地。可是，这个初一又如何躲得过这天杀的畜生呢！可怜我的儿啊，都是娘无用啊！赵氏的泪打湿了两鬓的白发，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云溪恭敬地点上一炷香，磕了三个头，将顺来的酒倒了三杯在地上，自己也喝了一口。
“爹，我又杀人了。”云溪静静地坐在蒲团垫子上，像小时候那样和爹聊天。
“爹，我害怕，可我也不怕，因为这个人该杀，早就该杀了。要不是他，娘也不会瘫痪。”云溪声音很低，但语气坚硬。“爹，我杀他的时候故意折磨了他，您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吧。”
云溪拿起酒罐子猛灌了一口。“爹，这世道，人命如草芥，官府不会庇佑我们有穷巷的人。我不强硬，我不凶狠，就只有被这世道生吞活剥的份，跟我在金满堂宰的那些鸡鸭鹅一样。”
“爹，可是女儿也真的害怕。女儿越来越麻木了，女儿害怕自己变成个可怕的怪物。当初失手杀了张铁匠时，女儿连腿都站不起来，做了半年的噩梦。可是今天，女儿竟然一丝波动都没有，感觉跟我宰只鹅一样。”云溪将头埋在膝盖上，她真的很痛苦。
爹在的时候，她杀鸡都怕，可如今，她杀人像杀鸡一样利落。
云溪猛灌一大口酒，突然笑了，本来杀的都是一些畜生，比她宰杀的鸡鸭鹅还脏的畜生，不过是错投了人胎罢了。杀一只畜生，能有什么心绪波动，她本来就是金满堂麻木的宰杀工。
她还记得六年前，爹被人哄骗做钱庄生意，家产尽数赔去，不得已搬来这有穷巷。那天，刚入巷口的她就被吓得哇哇大哭，因为一个满头满脸是血的人试图往外跑，却被一只粗壮的手一把扯进去，头发就着头皮就那样挂在脑袋上。听说，那个人只是借了一百文铜钱，可是怎么也还不上石屠夫高昂的利息。
五年前，孙老汉因为拉粪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点粪在石屠夫门口。他就打断了孙老汉的肋骨，还逼着他将那口粪给吃下去。
四年前，云溪在有穷巷的好玩伴张彩云，因为她爹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她才十三岁，就被卖到了城里的青楼。后来她见过她，被打的不成样子。去年，人竟然就没了。
前年，石屠夫以刘旺财未按期还钱为由，欲□□刘旺财的妻女，刘旺财上去哀求，石屠夫觉得他扰了兴致，竟活活把他打死了。刘家人时候报了官，最后居然说是刘旺财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石屠夫，摔跤跌死的，让石屠夫给个五十文，算是同情。一条人命啊，就五十文！
本来云溪一家勤勤恳恳，料想不会惹上石屠夫高利贷的毒害。可爹为了能多赚一点钱，竟将自己累出大病来，家里的积蓄用光后，赵氏最终还是走进来石屠夫的院子里。
石屠夫借钱的时候那是一个热心肠，说什么“谁家没有三急，齐大哥是我们有穷巷的读书人，是他最敬重的人，不着急还。”
可爹还没下葬，他就一脚踹开了家里的门，欲图不轨，吓得娘成了一个瘫痪。
所以，女儿这是替天行道。乱世既然不讲王法，那么她就多杀几只人形畜生吧。
云溪不知道的是，她从石屠夫家走后。一个被吓得腿软的人从巷角走了出来，哆哆嗦嗦走进了石屠夫的家里。然后也照着云溪的样子掩盖了自己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柔弱女子为民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