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贵族少爷当心腹大患的日子》春钱罐

2、第 2 章 圣赫尔

　　圣赫尔曼皇家学院的分班规则：
　　看姓氏，不看成绩。
　　A级班：顶级财阀继承人。
　　B级班：大型企业二代。
　　C级班：普通富豪家庭。
　　D级班：特招生、奖学金生——统称“平民班。
　　十年来从未被打破。
　　直到今年。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苏暖暖站在人群最外圈，踮着脚尖也看不到前面。
　　“苏暖暖？谁啊？”
　　“就那个特招生呗。”
　　“特招生？特招生不是应该在D班吗？怎么跑到A班来了？”
　　“可能是学习好吧，我听说她入学考考了满分。”
　　“学习好？学习好就能进A班？那D班那些特招生个个学习都好，干脆把D班改成A班算了。”
　　“我看就是傍上了厉少了吧。”
　　话音一落，人群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唏嘘，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不跟那鹿溪一样吗？”有人窃窃私语。
　　“比他好点吧，做情人比做仆人好多了。”有人跟上点评。
　　苏暖暖站在人群边缘，什么都听到了。她攥着书包带子没有动，目光越过前面几排肩膀，落在A班名单最下面那一行。自己的名字印在那里，和独孤厉之间隔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她走得不快，背挺得很直。晨光从教学楼的方向照过来，落在她的马尾辫上，把碎发染成了浅金色。人群还在交头接耳，没有人追上来，没有人叫住她。那些窃窃私语被她甩在了身后，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太阳一晒就干了。
　　A班教室，班主任周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擦汗。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空调温度开得太低，混着各种护肤品和香水味，搅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混合物。前排女生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后排男生把腿翘在桌上打游戏，手机外放着音效，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有人在桌下翻小说，偶尔有翻页的声响，被头顶日光灯管的嗡嗡声盖过去了。空气很重，混着不同人身上不同牌子的香水味，分不清谁是谁。
　　后排就安静多了，因为那是F4的领地。
　　慕容珩正低头玩手机。鹿溪咬着笔帽，百无聊赖地在笔记本上画小人。
　　他用笔戳一戳慕容珩，“少爷，给我玩会呗。”他双手合十，祈求道。
　　“呵，是谁说要好好学习，执意不带手机来学校的？”
　　“是我是我，我眼皮子浅，不知道手机和少爷您的魅力一样大。”
　　“呵。”慕容珩冷笑一声，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鹿溪拿到手机就点开音符软件玩了起来。里面全是鹿溪爱看的。
　　……
　　周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A班。苏暖暖同学，入学考试全科满分，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像快没电的苍蝇拍。
　　鹿溪听到这个名字，立马从手机上撕下来，抬头一看，果然是苏暖暖，于是立马激情鼓掌，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显得格外明显。
　　众人看过来，鹿溪浑然不觉，甚至拉过慕容珩双手，替他鼓掌。
　　门被推开。苏暖暖抱着那个贴满可爱贴纸的旧书包走进来，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马尾扎得高高的。
　　“大家好，我叫苏暖暖，以后请多指教。”苏暖暖热情的介绍自己。
　　但是底下的人连头都没抬，前排几个女生听到声音，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很快又垂下做自己的事去了，他们忙得很，没空听一个特招生的自我介绍。
　　只有鹿溪热情向她打招呼。
　　周老师递过座位表：“苏暖暖同学，你可以选……呃……除了后三排以外的任何位置。”
　　苏暖暖看了一眼座位表。
　　前三排——满的。中间排——也满了。
　　后三排——
　　苏暖暖抬起头，目光落在最后那个位置上。
　　独孤厉正把腿翘在桌上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他旁边是这个班里唯一的空位。
　　她朝那个空位走去，路过一个男生旁，那个男生正靠在椅背上转笔。银色的，限量款。他的手忽然停了，笔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苏暖暖脚边。
　　男生看向走来的苏暖暖，笑眯眯地道：“同学，麻烦帮我捡一下。”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温和，像真的在请人帮忙。
　　苏暖暖低头看了那支笔一眼，弯腰捡起来，递过去。男生伸出手来接，手指翘着，拇指和中指捏住笔杆，兰花指尖尖地翘起。
　　他接过笔的动作很慢，故意让全班看清楚他是怎么“接”的——两根手指捏着笔的顶端，其他手指远远地避开，像是怕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把那支笔甩进旁边的垃圾桶，笔落在桶底发出一声闷响。他拍了拍那两根捏过笔的手指，像是要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都染上穷酸味了，还是不要好了。”他依旧笑眯眯的，语气还是那么客气，甚至带着一点抱歉的意味。
　　班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不顾班主任在场，嘻嘻笑了起来。
　　苏暖暖看着垃圾桶里那支笔，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拿过笔的那只手。她没有说话，把那只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最后一排，站在空位了，那个空位上全是独孤厉的东西，游戏机、漫画书、甚至还有篮球和球鞋。
　　独孤厉依旧在玩游戏，游戏机声音外放着，屏幕上小人正在突突突地开枪。
　　“什么，少年您说游戏外放真讨厌。”鹿溪靠近慕容珩，假装听不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孤独厉听见。
　　孤独厉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出声的鹿溪，又看了一眼鹿溪旁边的慕容珩，咬了一下腮帮子，把手机摁灭，扔进抽屉中，发出一声巨响。
　　发完脾气，他好像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人，他没处理自己那堆东西，反而拿出了耳机戴上，刻意忽视苏暖暖。
　　“暖暖，你来这坐吧。”鹿溪说着就要站起来，和苏暖暖换位置，被慕容珩压着脖子摁下了。
　　“没事，不用换。”苏暖暖朝鹿溪笑道，“你帮我拿一下。”她把书包递给鹿溪，然后开始清理桌子。
　　她把那堆漫画书推到独孤厉桌边的时候，独孤厉突然站起来，櫈子被他踢到后面，伴随着刺耳的噪音。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独孤厉吼道。
　　“我自己让的，这是我的座位。”
　　“呵，什么你的座位，你这种人就该待在垃圾班。”
　　“请你尊重他人！”
　　“呵……”
　　“哎呀！”在争吵中，一声惊呼显得格外突兀，众人循声音望去，鹿溪拿着个玻璃盖子，至于玻璃杯子己经四分五裂了。
　　杯子刚好掉在独孤厉他们那两张桌子上，瓶子装的咖啡倒在漫画书还有球鞋上，浸出灰黑的大片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你刚刚吼太声了，手一抖就没拿稳。”鹿溪看似真诚道歉，实则甩锅。
　　“你他妈……”独孤厉瞪向鹿溪，张囗欲骂。
　　“厉少，我帮你收拾。”慕容珩站起来，把鹿溪拉回身后。
　　孤独厉看着多管闲事的慕容珩，额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算了，要是这都让珩少来收拾，那学校保洁不是白请了吗。”
　　然后他又看向周老师，“麻烦老师叫下保洁。”然后转身朝门外走了，走时还不忘踹苏暖暖旁的櫈子一脚。
　　苏暖暖回头，鹿溪凑到她旁边，“别管他，发神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