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哥哥就该是老公啊》千山云道

6、比赛 魏琛震惊：

　　“……”

　　“……”

　　“那个……”原锦明左看看右看看气氛似乎有些怪异的三人，小心翼翼地问，“程董也来玩啊?”

　　程舸扫他一眼：“嗯。”

　　原锦明干笑两声：“那挺好。”

　　“嗯。”

　　“……”

　　“……”

　　原锦明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上个厕所回来会带回一个程舸，更不懂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尴尬。

　　魏琛和他一样急得抓耳挠腮，想找话题都找不到。
　　原锦明好歹和他们是同龄人，先不说程舸比他们大了将近十岁，就单拿随然和他当年的事，这天就真的很难聊起来。

　　“程董，”魏琛试探着问，“要不我们打球?”
　　原锦明马上附和：“对对对，程董，我们打球吧。”

　　“好。”程舸点头，“我也就比你们大九岁，可以直接叫名字，不用叫程董。”

　　魏琛心想那怎么行，结果原锦明这个缺心眼想也不想直接喊：“程哥，这样可以不?其实我也觉得一直叫程董怪怪的。”

　　“当然可以。”程舸重新看向被魏琛和原锦明夹在中间的随然。
　　随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他这次也不刻意躲，直接和他对视。

　　怪异在无形之中蔓延，除了原锦明。

　　他一揽随然肩头，提议道：“就这样打多没意思，我们要不比一把吧!”
　　魏琛想反正人都在这了，总不能给他赶走，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问：“输的人做什么？”

　　原锦明意味不明地一笑：“这样吧，下周有个拍卖会，最后一名把第一名在拍卖会上看中的东西拍下来。”

　　魏琛目瞪口呆：“你这是朝着我钱包来的啊？”

　　“哪有哪有，”原锦明十分谦虚地说，“我的球技也不好。”
　　他摇了摇被他半揽在怀中的随然，贴心地问：“你说呢，然然?”

　　程舸眯起眼睛，蹙起眉，审视两人之间几乎是要贴在一起的距离。

　　随然当然没有意见，他拍了拍肩头上的那只手，示意他放开自己，后说：“可以。”

　　原锦明撇了撇嘴，又问程舸：“程哥，你呢？”

　　程舸这才说：“嗯。”

　　这场临时起意的比赛主要是他们四人比，其余人要么观看要么帮忙计分。

　　原锦明说是要比，真到了球场上，却又总有些心不在焉。球杆握在手里，动作倒是漂亮，落点却明显收着。

　　偏偏他自己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回回打完都要往随然那边凑，像是专门来给自己找个借口靠近人似的。

　　“然然，你这一杆太狠了吧。”他笑着站在旁边，看白球稳稳停在果岭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你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随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你不认真。”

　　“哪有?”他颇有遗憾地说，“还是技不如人啊!”

　　他嘴上说着，反倒又往随然身边贴近了半步。

　　随然只觉得他聒噪，挥杆时侧过身，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另一边，程舸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落在球道上，看似专注，其实把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原本只是和一个老朋友来这里玩一把，哪想老朋友有事突然来不了，他正要走，却遇到了随然。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旁边的动静，深色球服衬得肩背线条极稳，握杆时手腕微微用力，动作利落得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偏偏这一杆，他打偏了。

　　白球飞出去，落点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魏琛在旁边看得一愣，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随然也是一愣。

　　他跟着打了几轮，早摸清了这几个人里谁最会打。程舸这种级别的，放在今天这局里几乎就是稳拿第一的存在，偏偏这一球失了准头，怎么看怎么像故意的。

　　“程哥，”原锦明慢悠悠地开口，“你这状态不太对啊。”

　　程舸收回视线，神色平静：“风有点大。”

　　原锦明拖长尾音地“哦”了一声：“那咱们接下来可以认真啊。”

　　接下来的几轮，原本早该垫底的魏琛意外成了第二名。他还乐呵道：“我就说我技术没那么差吧!原少，程董，你们今天怎么回事?”

　　“……”随然瞥他一眼，不想说话。

　　原锦明每次挥球前还是挺认真的，只是成绩总是不如人意，他为此似乎还很苦恼，偶尔还会黏着随然求安慰。

　　随然敷衍了他几句，心思早已经飘到程舸那边。
　　程舸的技术本来就比在场大多数人高出一截，但偏偏每次轮到他时，总会有一点细小的失误。

　　等对方投来视线，随然又垂下眼眸，藏在暗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布料。

　　这一轮过后，排名终于出来。

　　原锦明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唉，看来我运气不太行。”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顿时笑出声来。

　　随然看了眼记分牌，没什么意外地站在了第一位。

　　程舸竟然垫了底!

　　魏琛瞪着那个结果，嘴角抽了抽，几乎要怀疑人生。

　　尽管他在不了解程舸，可这样人高马大有常年混迹商场宴会、需要四处交际的一个董事长，实在不该……至少不该……

　　魏琛陷入了沉思。

　　偏偏原锦明还一脸认真，像是真的只是技不如人，转头就笑吟吟地对随然说：“恭喜啊，然然，第一名。”

　　说完，他又看向程舸，带着点玩笑似的歉意：“程哥，看来这次得你破费了。”

　　程舸：“愿赌服输。”

　　他说这四个字时，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越是听不出情绪，越让人觉得那下面压着别的东西。

　　随然原本正低着头想着其他的东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抬头，只淡淡道：“那就记着吧。”

　　原锦明暗自磨牙：“行，比赛也比完了，要一起吃饭么?”

　　不同心思的几人同时看向随然。

　　随然莫名感到头疼，一把拒绝：“今晚我有点事，不吃了。”

　　程舸抱歉地说：“我今晚也有事，就不奉陪到底了。”

　　原锦明笑意淡了几分，说话也没了平时那股欠揍劲：“既然这样，那下次再聚吧。”

　　天色沉下，分别之际，程舸叫住要跟着魏琛上车的随然，坦荡道：“既然下周要一起去拍卖会，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随然紧抿嘴唇。
　　如果不给，实在会叫人多想。可给他话，他又实在不愿……

　　半晌，他踌躇着亮出微信联系方式，想着这么多人盯着，客气地说：“能加上程董的私人联系方式是我的荣幸。”

　　程舸眸色深沉，却没有说什么。

　　魏琛在一旁看得咂舌。

　　远处的原锦明趁机掏出自己手机：“然然，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随然黑着脸递给他手机，“原少记性真好。”

　　原锦明一脸欢喜，临走前，手机在空中晃了晃：“常联系。”

　　上了车后，周围终于只有魏琛和随然他们两人。
　　魏琛这才开口：“你真给了？”

　　随然憋着笑：“没有。”

　　魏琛狐疑道：“那你刚……”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跳出两条好友申请。

　　程舸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原锦明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

　　魏琛一路给随然送到他家小区里的停车场里。

　　下车前，魏琛问了他一句：“你真要和程舸一起去拍卖会?”

　　随然解开安全带的手一顿，后玩笑似地说：“那你替我去?”

　　魏琛猛摇头：“我才不去。”

　　随然无语道：“那你还问。”

　　“我担心你啊。”魏琛嘟囔一句，旋即好奇道，“话说，你们这都九年没见了，你们什么矛盾啊，九年都解不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随然已经下了车，闻言又是一滞。地下停车场的灯不算亮，再加上随然站的那个位置还有一块其他私人车位的牌子挡着，更加看不见青年的神情，只听他暗自苦笑道：“没什么误会。”

　　魏琛下意识接话：“那你们……”

　　随然没让他说完，“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他朝电梯那边走去，背对着魏琛挥手，叮嘱道：“路上开车小心点。”

　　魏琛盯着那道背影久久没回神，直到电梯门渐渐合拢，不再见人影。他叹了声气，启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金属电梯门倒映着青年淡漠的脸庞。

　　随然几次三番点开相册中两个人的合照。
　　程舸不太爱拍照，这些都是他长大了点后拿着程舸给他新买的相机，非要缠着程舸和自己拍出来的合照。
　　如果不是他太死缠烂打，程舸无可奈何，可能他们一张合照都不会有。
　　就像六岁的他如果没有把程舸当成死命稻草那样死命抓住，程舸也根本不会收留他。

　　至始至终，都是他的死缠烂打。

　　程舸会对他有愧疚吗？随然想，哪怕是他死缠烂打，可日夜相处那么久，也该对他有些感情吧。那样狠心将他推开，也会有愧疚吧。不然为什么要故意输掉这场比赛呢？为什么要专程去茶水间找他呢？

　　他痛苦地闭上眼，直到电梯打开。随着电梯门打开，随然掩藏起自己的思绪，走出电梯。

　　这一夜他睡得说好也不算好，他总是梦见和程舸在海岛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梦里太过美好，他会恍然惊醒，再入睡时，仍然是程舸。

　　这一晚反反复复，不知第几次睁开眼时，外面天光大亮，订的起床闹钟掐点响起。

　　随然在出门前去阳台拉窗帘，玻璃窗上起了雾，从里面看，外面雾蒙蒙一片。

　　他视线下垂，忽然望见楼下一个算不上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可他却能辨认出的背影。

　　随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着那道身影，几乎生出一种荒唐的恍惚感来。

　　他打开窗，眨了眨眼正要仔细看，楼下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他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刚刚那只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