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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往 不愿提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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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莫漓盯着手机屏幕上向珏发来的问号，没有回复。
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不是现在这个被向珏调侃“命定之缘”的自己，而是那个在校门口里突然浑身发烫、视线模糊、连骨头都疼得发颤的自己。
一切的转机发生在那年初三，宋莫漓一直都是走读生，南师附中里一大部分都是住宿生。
一开始向珏向他抱怨食堂早饭难吃他就决定帮人带早饭，后来不知怎得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个餐盒发展成了无偿外卖员。
那天宋莫漓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以为自己只是寻常的生病想过请假但还是决定把早饭送到人手上。
发展到后面连骨头都疼得发颤，视线逐渐交叠最后留在耳边的声响是摔倒在地头部撞击地面的闷响。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喂！你醒醒啊。”声音是个alpha，宋莫漓奋起力气退了他一把他想站起来只是浑身无力无济于事。
“你闻到了吗？”
“我去，味道好大公共场合也不知道注意点。”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像是撞见了什么惊天八卦，纷纷围了上来不管当事人的死活。
有人想帮忙，但更多的是怕惹上麻烦。
姚成林将人抱起斥退那些闲言碎语的人。宋莫漓被人公主抱躺在怀里，嘴里一直喃喃着“早饭，还没送······”
“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他刚下车就碰见这人在自己面前晕倒。
发热期自己没有察觉吗。姚成林比起别人对身上这人的信息素好像更敏感。
他将人抱回车上让司机开去附近医院。
“少爷，先生知道您没去上课会生气的。”
“我不舒服！去医院。”
“是。”
——
再次醒来时，宋莫漓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
比意识恢复先来的是后颈的刺痛，虽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坐在一旁打游戏的姚成林还是猜出来是他送自己来的。
“谢谢你。”宋莫漓直起身向人道谢。
“没事，刚好正大光明的放半天假。”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又激情奋战在游戏中。
“所以我是怎么了？”发热减缓后他的头还是疼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周边散发的味道会让他如此难受。
消毒水混合着黏腻的味道。
姚成林的信息素虽然是桃子味带着甜腻，但是足量的信息素充斥在身体里他还是忍不住地干呕，信息素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像埋葬在身体深处的某种恐惧，很多年都未曾松动过。
“只不过你可能要适应一下新生活。”说罢姚成林指了指手环示意他自己看。
宋莫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Omega，怎么可能是Omega。
“这么晚分化确实很少见，你知道吗，刚才在学校你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我们的信息素可能会很契合，我只是没想到会是90%。”
宋莫漓没心情听姚成林滔滔不绝，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但他抓住了重点——omega、90%
“你标记我了？”宋莫漓情绪激动说完话便是一阵猛咳，好似肺腑都要破碎。
“哎！我可不是那种人”姚成林刚跪了一把，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现在什么年代了，可以直接提取信息素注射的。”
说完姚成林背过身展示起了后颈处的针孔。
宋莫漓看着针孔触目惊心，背手摸住自己的腺体。
垂下眸，无话可说。
没过多久病房里就来了两拨人，姚沐川收到司机的消息立马就赶来了。
“目前呢，有两种方案一是建立长久的联系定期进行临时标记，或者选择定期服用提取片。”医生的声音像是一种宣判，宣告了宋莫漓的人生将永远都被规划限定在这一方由信息素圈画的牢笼里。
选第二···选第二种。”宋温言手搭在门框上喘着粗气。
在一中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赶来了。
“如果不标记，要长期服用对方提供的提取片。”医生解释道。
姚沐川约人来了病房外的走廊。
“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提取信息素对我儿子还是很有影响的。”这时候他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抱歉，真的很抱歉。只是标记对双方影响都很大，他们还这么小。”宋温言言辞恳切她不知道要怎么在这场谈判上胜利，只能一点点压低自己的自尊，把腰压得再低一点。
姚沐川当然有私心，只是这位母亲她的私心好像比他更加伟大一点。
“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姚沐川还是松口了，为了孩子？算是吧，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偷溜出来宋莫漓见证了所有，看见母亲为了救治自己放下脸面。
她不是求医生，是求姚沐川。
宋莫漓站在拐角后面，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想起宋温言从来不跟人低头的，在学校里连校长都要让她三分。可现在她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把腰弯成那样。
姚沐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
后来宋莫漓才知道，那天姚沐川的松口，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余秋，曾经哭着求他，让孩子自在地长大。
可自在哪有那么容易。
当众分化这件事，在南师附中穿得沸沸扬，有人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发热，故意勾引姚成林。有人说他被姚家包养了，不然怎么匹配度这么高。还有人说得更难听，他不想回忆。
谣言没停下来。
向珏跟人吵过架，于声也跟人红过脸，但嘴长在别人身上，封不住的。
从那之后，宋莫漓对Alpha敬而远之。
不是讨厌，是怕。怕信息素，怕被人议论，怕宋温言再弯腰。
所以他用了姚成林的提取片，按时按点，从不出错。90%匹配度，不高不低，够用就好。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靠着别人的提取片，熬到成年，做腺体切除手术，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直到渐青出现。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比姚成林还高。
宋莫漓攥着报告单，指尖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