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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教授有点不对劲 沈曼青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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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青本以为，陆时砚不会再主动找她的。
结果她想错了。
......
第二天上午，图书馆的二楼。
靠窗的位置总共有七八个，大半都还空着。沈曼青挑了个角落坐下的，包随手搁在隔壁桌上，咖啡放右手边，笔记本电脑就那么开着。屏幕上跑的是个壳子，外头看是些课程资料，里头却挂着沈氏京圈几个项目的布局数据。那是加密过的，程序还是她自己写的。
光标刚移到第一行，对面的椅子就响了一声。
有人坐下了。
她抬起头的。
陆时砚把一本书搁在桌子上，也没看她，只是从胸前口袋取出眼镜戴好，径直翻开了书。
沈曼青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图书馆里安静的很，空调低低的转着，偶尔能听见几声翻书的响动。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本书合上了。
“你昨天的那个回答。”
沈曼青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有问题吗？？”
“没问题。”陆时砚把眼镜摘下，随手放在书上，“但你漏掉了一种情况，第三种。”
“哪种？？”
“目标公司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也知道对方更急着完成这笔交易，所以干脆主动露出来一部分瑕疵，用坦诚去换对方降低警惕。”他停了一下，“对方看到的那份数据是真的，但真的，并不代表就是完整的。”
沈曼青把手从键盘上拿开，身子往后靠上椅背。
“所以陆教授的意思，”她说，“真实跟完整，是两个不同的维度。”
“对。”
“那信息的可信度，就不只是真假的问题了，而是边界的问题。”
陆时砚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眼镜早就摘了，没了那层镜片隔着，那种目光落过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跟在拆什么东西似的。
沈曼青把笔记本合上，“陆教授专程来图书馆，就是为了补充这个的？？”
“我每周三上午都在这儿。”他重新拿起那本书，“你坐的这个位置，是我常坐的。”
沈曼青往四周扫了一眼，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七八个，一大半都空着的。
“那我换一个好了。”
她把电脑跟笔记本都收进包里，端起咖啡杯往旁边走了几步。隔开了两张桌子，她重新坐下。
陆时砚低着头翻开书，没再说什么。
......
沈曼青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的壳子切了回来，数据在里头跑着。她一边看，一边把需要调整的部分给标出来，动作飞快的，基本没怎么停顿。
四十分钟后，她起身去续了杯咖啡。
回来的时候，陆时砚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桌子上。
不是盯着屏幕，是盯着她放在桌角的那本课本。
封面上有一行小字，是用钢笔写的，“沈”字后头跟着她的名字。笔画很随意，字却挺好看的......不是练出来的那种好看，是带了点儿自己东西的那种。
她是刻意这么写的，不是为了这个字，是为了这份“随意”。
她把咖啡放下坐了回去，把书拿回来翻开。
陆时砚这才收回目光。
“你的字，”他顿了一下，“在那儿练的？？”
“小时候跟外婆学的。”她没抬头，“她是搞书法的。”
“哪一个流派的？？”
“她不讲什么流派。”沈曼青翻到标了记号的那一页，拿起钢笔在旁边补上一行，“她说写字得写自己的心情。”
陆时砚没再开口。
沈曼青把笔给收好，喝了口咖啡。已经凉了，苦的很。
她没皱眉，把杯子放回去，继续看她的书。
......
食堂里的人挺多。沈曼青端着个餐盘找了靠边的位置，刚一坐下，对面就来了人。
林珺，就是昨天拉住她的那个女生，本院大三的。她端着餐盘直接坐了过来，连筷子都拆好了。
“你昨天回答问题的时候，”林珺压低了声音，“陆教授看你的那个眼神，我同桌都说不对劲呢。”
沈曼青夹了一筷子菜，“什么眼神？？”
“就是......平时他看别人，扫上一眼也就过去了，看你的时候却停了一下。”
“可能是迟到的印象深吧。”
“才不是呢！！”林珺把碗往前推了推，“陆教授上学期有个男生迟到，直接就被叫出去了，连解释都不让的。你昨天那样跟他说话，换个人早给轰走了。”
沈曼青喝了一口汤，“所以呢？？”
“所以你厉害啊！！”林珺直接道，“你知道陆教授是什么人吗？？那个陆，可是陆氏的陆。”
“知道的。”
“知道了你还这么镇定？？”
“就是知道了，才能镇定。”
林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倒没再说“你真不一样”这种话，就只是那么看着她，跟看个从没见过的稀罕东西似的。
沈曼青把汤碗推到了一边，“你们学校每年有多少个交换生？？”
“不多，港大这边儿你好像是第一个。”
“那就是我特殊了。”她站起身收拾餐盘，“特殊的人，反应当然得不一样。”
把餐盘送了回去，她往外走。
林珺追上来，“下午还有课吗？？带你转转去。”
“有经济史。”
“哦，那去吧。”林珺在原地站着的，“有什么不知道的就来找我，二区311。”
沈曼青点了下头，往教学楼那个方向走。
......
下午三点半，走廊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
她把手机给拿出来，给宋微发了条消息。
“今晚那个局，定在几点？”
“晚上八点，陆先生那边儿已经确认过了。”
“嗯。”
“老板，你得换一套衣服的，我已经帮你备好了，就放在公寓里。”
“知道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在走廊的转角处停了一下。
阳光从西边的窗子斜进来，把地板晒出一块暖色的方块。她站在那方块的边缘，鞋尖停在光线的分界线上。
停了片刻，她才走了出去，踩进那块光里继续往前。
今晚的局，是她亲手设的。
但，陆时砚并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