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序春秋》柚子猫u

10、谈恋爱吧 你亲我一下

　　许知衍牵着余妍走出小巷，没有回学校，直接打了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刺鼻，医生拿着棉签，看着余妍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和几道指甲划开的小口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脸都弄花了”医生一边拆开药膏，一边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少年，语气带着点责备“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不知道好好护着？”

　　余妍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下意识想开口解释：“我们不是……”

　　“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许知衍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医生闻言，一边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擦过余妍的脸颊，一边继续念叨：“是你女朋友就该多上点心，女孩子脸多金贵啊，被划坏了怎么办？平时多让着点，多护着点，女孩儿本来就是该被好好保护的。

　　许知衍喉结动了动，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自责。

　　余妍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冲进巷子时失控的样子，终究没再开口解释那句“我们不是情侣”。

　　冰凉的药膏刚碰到脸颊，余妍就下意识“嘶”了一声，肩膀轻轻缩了一下。

　　“疼？”许知衍立刻倾身过来，语气瞬间绷紧，“忍一下，很快就好。”

　　“不疼，就是有点凉，没反应过来。”余妍连忙摇头，声音放得很轻。

　　许知衍还是不放心，抬眼看向医生，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请求：“医生，能不能轻一点？”

　　医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这小子真是双标。
　　女朋友被欺负的时候不见人影，上个药倒比谁都紧张。嘴上却只淡淡道：“小帅哥，我已经够轻了，再轻跟没涂有什么区别？”

　　许知衍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却还是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余妍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无措的样子，忽然忍不住弯了弯眼，肩膀轻轻颤了颤。

　　好不容易上完药，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余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还在轻轻抖着。

　　“笑什么？”许知衍皱了皱眉，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紧绷“早上她们找你麻烦，为什么不跟我说？”

　　余妍的笑声顿了顿，垂下眼睫，轻声道：“不想麻烦别人。”

　　“不想麻烦别人？”许知衍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点压抑的火气“所以你就任由她们欺负？如果我今天没找到巷子，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上药？”

　　“哪有那么严重啊。”余妍被他突如其来的凶意说得愣了一下，小声辩解。

　　“不严重？”他更气了，语气也不自觉拔高，“是要被她们打死了，才算严重，是不是？”

　　余妍被他这副又凶又慌的样子吓得愣住了，睁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许知衍看着她受惊的模样，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绷紧了下颌，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无措的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太生气了，一想到差点找不到你，我就……”

　　他话说到一半，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下去。

　　余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后怕，忽然笑了笑：“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两人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

　　余妍看着身边少年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他：“对了，你今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知衍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把眼底的自责和后怕都照得格外清晰：“下午放学我去教室找你，发现你不在，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的声音低了低：“早上那事儿我一直记着，那时候就慌得厉害，出了学校只能顺着路一条一条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了快一个小时，心里总隐隐觉得，你可能在那条偏僻的巷子里。”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上了点沙哑：“等我冲进去的时候，还是晚了。”

　　余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前总觉得，许知衍是那种清冷自持、万事不放在心上的人，却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慌成这样。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好感，又悄悄沉了沉，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说：“谢谢你。”

　　许知衍看着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别再有下次，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余妍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旧盒子，打开时里面全是皱巴巴的零钱，她数了数，一股脑塞到他手里：“今天的医药费，谢谢你。”

　　许知衍看着她手里的钱，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被气笑出声：“我才不要你的钱。”

　　余妍没说话，只是抬着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干净又执拗，像在说“你不收我就一直看着你”。

　　许知衍被她看得没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伸手接过了那盒零钱，语气带着点挫败：“服了，我拿着还不行吗？”

　　说完，他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扭向一边，耳尖有点发烫：“别看我。”话里裹着一丝警告。

　　余妍忍不住笑出声，偏头看他：“为什么？”

　　“立了。”他含糊地丢下三个字。

　　？

　　余妍愣了，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发烫，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说完，她抱着书包，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向了学校，连句再见都没说。

　　许知衍看着她头也不回跑掉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指尖摩挲着那盒皱巴巴的零钱。

　　余妍跑回宿舍，洗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靠在床头，才终于敢点开和许知衍的对话框。指尖顿了顿，她敲下一行字
　　yy：今天的事儿，你别告诉我哥。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他就回了。
　　xzy：嗯？为什么。
　　yy：我不想让他担心。
　　对话框安静了几分钟，她看着那个正在输入的状态跳了半天，才收到他的回复。
　　xzy：可以，但我要封口费。
　　余妍看着屏幕，差点气笑了。心想：他不是大少爷吗？怎么比我还缺钱？
　　yy：要多少钱？
　　xzy：不是钱。
　　yy：那要什么？
　　xzy：你明天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yy：……
　　yy：滚。
　　许知衍看着对话框里那个“滚”字，低低笑出声，指尖敲得飞快：
　　xzy：那我就告诉你哥。
　　余妍盯着屏幕，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咬着牙敲下：
　　yy：你这人怎么比我哥还欠揍？
　　xzy：你看着办。
　　yy：除了这事，别的我都能答应。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许知衍能这么不要脸。
　　xzy：那你和我谈恋爱吧？

　　……

　　许知衍看着对话框里久久没有新消息，唇角浅浅弯了一下，笑意很快敛去。

　　他收起散漫神色，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小刘的电话。

　　“刘叔，我让你查巷子里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沉稳的声音：“许少，那条巷子位置太偏，没有公共监控，拍不到现场画面。不过在场几个人的身份和家庭背景都查清楚了。”

　　许知衍指尖夹着烟，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淡
　　淡：“说。”

　　“带头那个寸头花臂男生叫闻霖，家境不错算是小富二代，他父亲最近正打算和许总谈项目合作。他私下品行不好，以前不少打架惹事的记录，都被家里花钱压下去了。黄头发女生叫孟然，家里条件和闻霖家差不多，两家往来密切，很多生意都需要靠着咱们许家扶持。但贾静家里背景稍强一点，前不久刚和许家达成新的合作。”

　　还有一个女生叫江怡，情况完全不一样，家境普通，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平时性格安静，成绩也好，看着不像是主动参与霸凌的人，更像是被拉过去跟着的。”

　　小刘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徐雪偷偷拍下余同学狼狈的照片还有您和余同学在街上在一起的照片，事后匿名悄悄发到校园网、造谣抹黑，故意败坏余同学名声。”

　　这话落下，许知衍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冷冽的寒意。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几下，许知衍眼神沉了沉，对着电话淡淡开口：“把江怡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另外把闻霖、孟然、贾静三家和许家所有合作资料，整理一份发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把学校内网里，徐雪发照片造谣的那条帖子，一并整理发给我。”

　　“好的许少。”

　　挂了电话，夜色安静。

　　许知衍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江怡联系方式，指尖顿了顿，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喂？”

　　“江怡？”他的声音很低，没带多余的情绪。

　　“我是。你、你是谁？”对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我是许知衍。”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又继续说，“如果你不想让你奶奶知道你今天在巷子里干了什么事儿，明天下午放学，就来天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好，我去。但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被她们拉过去的，我没动手，也没骂她，你别告诉我奶奶……”

　　“放心。”许知衍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温度，却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只要你遵守约定，你奶奶不会知道。

　　许知衍低低勾了勾唇，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打算为难江怡。她只是个被裹挟的旁观者，不是主谋，他要的，只是要她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