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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毒的糕点 锦月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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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盯着晚翠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窟窿,她肯定就是故意的,跟二小姐一样,没安好心。
看着桌上被猫吃的津津有味的糕点,锦月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她和小姐一大早就起来做的。
可恶的猫,毒死就好了。
“哎呀—!荷花怎么了?”晚翠突然叫道。
沈清荷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刚刚还神气的吃着糕点的猫,此时双目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发黑的涎水。
一阵凉风吹来落了几片碎瓣,衬得眼前景象格外刺目。
锦月怔怔站在原地,指尖骤然发凉,浑身瞬间僵住,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想起刚刚心头冒出那句偏激又冲动的想法,不过随口怨怼,不会真的被毒死了吧?
可眼下,这只猫确实被毒死了。
“啊— ”
沈玉容吓得扔掉了手上的糕点,慌忙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惊恐地盯着石案上一动不动的花猫。
晚翠起身走上前去,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猫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那微弱的温度早已散尽,它四肢紧绷,嘴边凝着暗沉的污痕,一看便是中毒而亡。
“死……死透了。”晚翠的声音发颤,抬头看向沈玉容。
“好好的一只猫,不过就是吃了几块糕点,怎么就死了呢?”
沈清荷的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喘不上气。
“这些糕点是我亲手所做,断不会有问题的。”
“你没有问题,那是我的猫有问题吗?姐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当真这么恨我?恨不得毒死我?”
“我没有!”
沈清荷的手微微颤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慌乱。
沈玉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捂着脸,语气委屈又尖锐:
“姐姐已经是府里的大小姐,又即将成为豫王妃,为什么还是容不下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你一来就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沈清荷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嘴里喃喃着:“我真的没有……”
沈玉容尖锐的叫喊声引来了途经庭院的关氏。
关柔是现任云安侯的夫人,也是沈玉容的亲娘。
她穿着一身绛色织金褙子,料子华贵紧绷,衬得身形富态又显凌厉。
眉峰高挑蹙,看人时总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耐。
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自带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关氏脚步一顿,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玉容一见亲娘来了,立刻扑上前去,泪眼婆娑地拉住关氏的衣袖,哽咽着哭诉:
“母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姐姐心怀歹意,竟在亲手做的糕点里下了毒,方才荷花误食了糕点,已经毒发而死了,她分明是想暗中害我性命!”
关夫人看了一眼死去的猫,瞳孔一缩,凌厉的目光射向沈清荷,眉眼间满是戾气。
“你有何话说?”
沈清荷脸色惨白,急忙屈膝跪下,辩解道:“母亲明鉴,女儿绝无害人之心!糕点是我亲手所做,每一道工序盯着,猫的死因与我毫无干系,女儿断不可能谋害妹妹!”
沈玉容泪眼涟涟,物证摆在眼前,死猫横在石案上,任她如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关氏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在意她的任何解释,“糕点既是你亲手所做,那就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关柔立刻厉声传唤院内仆妇,沉声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二十!”
“心思歹毒,手足相残,今日我便好好管教你,免得日后酿成大祸!”
几名粗壮仆妇立刻上前,架住沈清荷的双臂。
“母亲,我没有下毒,女儿来府中这几年,从未行差踏错,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
沈清荷脊背僵直,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从脚底窜上心头。
急切的辩解声渐渐发颤、破碎,眼眶骤然泛红,睫毛剧烈地轻抖,一层水雾朦胧了眼底。
看着关柔满脸冷厉刻薄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慌层层翻涌。
锦月见自家小姐被死死钳制,快步上前屈膝跪下,脊背压得极低,语气满是惶恐哀求。
“夫人明察!糕点是我与小姐一同制作完成的,只有莲子,桂花,糖块,还有糯米粉,没有放其它任何东西,夫人不信可以搜查!”
关柔满脸厉色,“那就是同伙了?”立即喝道:“来人!将这个贱婢一起拖下去。”
锦月急切的说道:“夫人,夫人,求您饶了小姐吧,这件事定有蹊跷,等侯爷归来查清真相,一切自有公断!”
关柔不为所动,仆妇已经将沈清荷拉到了石板路上。
“夫人私下动刑处置,传出去不仅折损侯府体面,更是辱没侯府的颜面,还请夫人三思。”
关柔喝道:“巧言令色,还不赶紧把她拖下去。”
“母亲,我真的没有下毒,您相信我!”
沈清荷拼命挣扎,不断高声喊冤。却只换来关氏冷漠不耐的眼神。
冰冷的庭院里,冤屈被硬生生掩盖。
下一秒,沉闷而狠厉的声响骤然炸开——“啪!”
厚实的青竹板子狠狠砸在沈清荷单薄的背脊上。
竹板与皮肉相撞的钝响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的狠戾,在庭院里来回回荡。
“是没吃饭吗?”
关柔话音刚落,便响起接连不断的击打声,“啪、啪、啪……”
每一声都沉重又刺耳,力道毫不留情,震得空气都泛起颤意。
沈清荷的哭喊被剧痛掐断,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原本挣扎的力道瞬间散了大半,额角的冷汗簌簌滑落,混着眼角的泪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锦月再也顾不上尊卑,疯了一般扑上前,死死扑在沈清荷背上,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下。
“不要打小姐!要打就打奴婢!所有的罪责都由奴婢承担!”
她声音嘶哑,带着决绝,瘦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沈清荷,半点没有退缩。
“那就四十个板子!”
沈清荷瞳孔一震,“不要……”话还没说完,板子已经落下了。
“啪、啪、啪……”
一声声比刚才更沉闷的声响炸开,板子重重砸在锦月的后背。
她身子猛地一僵,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半点痛呼都没发出来,只是双臂更紧地环住沈清荷。
“你放开!”沈清荷瞳孔骤缩,看着护着自己的丫鬟,心像是被狠狠撕裂。
原本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她拼命想要推开锦月,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接二连三的落下。
“啪、啪……”密集的杖责声落在锦月身上。
她后背的衣料很快被冷汗浸透,渐渐泛起暗沉的血色。
锦月仍然断断续续地安慰着身下的沈清荷:“小姐……你别怕……奴婢没事……您不能有事……”
滚烫的泪水从沈清荷眼角疯狂涌出,锦月彻底昏了过去。
沈清荷翻身将锦月护在身下,剩下的板子继续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一盘普普通通的桂花莲子糕,怎么会有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