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是的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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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印的人叫什么？
路上游光心血来潮问过，想要知道什么人会和噬命兽融合。
在他那个时代，人人对噬命兽畏之如虎，没有人会主动和这种可怕的怪物融合。但时代变化，噬命兽种类变多，或许增加了能够强行融合人类的类型。
“名字？融合体大多都没有理智，即使残留了一点思维，也不会记得名字吧。”
荷刃是这么说的。
司业夏则解释道，“被噬命兽融合的人，多半已经失去大半命运线。即使有人认识他，也很难想起。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那任务上是怎么介绍他的？”
“融合体0092。”
融合体0092只有一瞬间看向游光。
下一秒，它对准了面前的两人，发出愤怒的长啸，青黑的肌肉鼓起，封印的丝线开始频繁闪动。
眨眼间，勉强维持的封印齐齐断开！
荷刃神色一变，“糟了！”
司业夏眉头紧皱，“快攻！”
融合体挣脱束缚的瞬间，两人不退反进。
司业夏从正面欺身而上，刀刃泛蓝的长刀挥出残影，转瞬抵达融合体的脖颈。这一刀极快极锐，溢出的刀风，还未到便已划破皮肤，形成细小斑驳的伤。
荷刃从侧面飞身而起，猛地扑向融合体的头颅。弯月般的双刃，纤薄而锋利，如同他身体上延伸而出的两柄镰刀，划向敌人的要害。
两人夹击，如同时在海中张开巨齿的鲨鱼，迅疾之下，快、狠、准！
任何一只普通的噬命兽，都无法逃脱。
然而，这是漫画剧情里，作者借旁白之口，钦点给“会现任主角带来巨大麻烦”的融合体。
融合体0092一口咬住正面袭来的长刀，交错的利齿牢牢将其钳住。司业夏脸色一沉，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从刀身蔓延到手腕，他仿佛砍向石山，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这一秒，荷刃的攻击已至。
融合体0092猛地拧身，强横的力量带动臂膀，携千钧之力的一拳破风而至，速度竟比荷刃还要快！
不好——！
荷刃在半空躲闪不及，急急收刀闪避，还是被擦到边缘。一瞬间如同被陨石砸中，他半边身体都麻了，接连翻滚，才逃出了融合体0092的攻击范围。
“噗……咳。”晓是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刚落地，就吐了口血。
战场上只剩下司业夏一个人，情况更加不妙。
融合体0092紧紧咬住长刀，粗大乌黑的手突然齐齐前探。
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如泰山压顶，司业夏头皮发麻，心知对方是想拧下他的头，立刻矮身向前滚动，借由这一瞬的力量，一脚踹向融合体0092的胸口！
作为现任主角，又是星夺者，司业夏天赋极佳。即使在如此险境，突然之下，这一击也极为沉重。
融合体0092猝不及防，胸口一震，退了半步。
就在它后退的瞬间，司业夏翻滚起身，手腕一转，就拽回了长刀。
他刚要再次攻击，就听荷刃大喊一声。
“老大，它不对劲！”
融合体0092盯着司业夏，眼珠从黑到绿，不过毫秒。司业夏想起断开的封印，心底一沉，急忙后退，对荷刃道。
“快带着阿寻走！”
荷刃反应极快，几乎是司业夏开口的瞬间，就落在了游光面前。他脸色难看，拽着游光就往车上跑。
“快走！”
游光被拽得踉跄，但看见司业夏一个人留在原处，不由得担心。
“怎么了？不管阿业了吗？”
荷刃也顾不得新人对老大的称呼竟然这么亲昵，他烦躁道。
“管什么？老大要给我们断后了，再不跑全死了！那该死的怪物要增殖了！”
游光更不明白了。
“你们不是处理过增殖吗？”
“那次不一样！”
荷刃将车门拉开，粗暴地将游光往里推，奇怪的是，他眼里柔弱无力的新人，这一推之下，居然丝毫未动，稳稳当当站在原地。
一瞬间他看游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藏在斗篷下，游光皱眉。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沉？！”
荷刃又推了一下，依旧没能成功把人弄进车里，一时也绷不住和善的表情，刚要冷声说些什么，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司业夏被掐着脖子，狠狠摔在了裂痕密布的广场。他大口喘息着，长刀刀刃滑落几滴青黑的血，刀尖已深深刺入了融合体的咽喉，几乎让它头身分家。
然而，融合体还活着。
“糟了。”荷刃见此，面色一沉。
游光也眉头一皱。
仿佛印证荷刃的担忧，遭受重创的融合体，一手压制着司业夏，一手向身侧探向内里，下一秒，竟是硬生生拽出了自己的肋骨！
惨白的肋骨坠落在地，眨眼化为一团团黑雾。
黑雾浓郁虚幻，摇晃之间，如同蓬勃的火焰。
“那是……什么？”
游光看见黑雾的一刹，静如止水的心绪终于有了几分波澜。
“为什么那些……东西，好像是活着的？”
“那不是你该管的，现在快点上车，快走！”
荷刃几番催促，游光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但他不可能丢下现任主角走的，无论作为任务者，还是前辈，都不可能。
他定定看向荷刃，“你真的认为，没有阿业，我们能够逃走吗？”
看不见斗篷下的表情，但新人说话的语气，笃定得仿佛能够看见未来。
荷刃当然想说可以。
但他太了解自己，也了解司业夏。正因为如此，他才说不出口。
“那你想怎么办？！我们在这里，也不够从一个死，变成一起死。”荷刃烦躁地挠头，卷曲的粉发乱糟糟。
新人沉默一瞬，“或许你可以告诉我，现在的情况与之前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荷刃心底怒骂，但一想死到临头对方还这么冷静，说不定真有什么依仗，便又强忍着逃跑的欲望说了。
“之前这个怪物增殖，是以削弱自己实力为代价的增殖。相当于将一个人的力量分给十个人，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不难对付。”
说话间，黑雾中走出了几只融合体，他心说自己今天真是不走运。
“这次不一样。看见它的眼睛了吗？这家伙突破封印，恐怕也吞噬了封印的力量，竟然叫它拥有了分出和自己一样力量的分身的能力！相当于，现在我们要对付五个刀枪不入，还难杀的要死的怪物了！”
“你们怎么知道？”
“当然是之前处理过一次啊！没想到它居然连封印都能吞噬，真是小看它了。”
说话间，荷刃看向新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你也不想一把年纪死在这种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吧？”
荷刃期盼新人终于明白情况危机，不是搞什么科普解密的时间，学乖一点，赶紧干脆利落上车。
至少这样，他还能想想搏命以外的办法。
偏偏这个新人真就跟个顽固的老头子一样，啊不，他可能真是顽固到死的老头，都说到这个地步，还是不动如山。
“如果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放出了这样的狂言。
即使危机关头，荷刃一时之间也气笑了。
“要说大话也挑个时候，你知道现在……”
话未说完，巨大的践踏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石子乱滚，竟是一只融合体察觉到他们的身影，急速追了过来！
“好了，现在大家都得死了。”
荷刃嘴唇微扬，眼底冷光一闪，一把将游光护至身后。
“真不错，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要和一个老头子死在一块。”
双方距离缩短到十米的瞬间，如灵巧的猫儿，荷刃飞扑了上去！
游光没有说话，盯着那只追过来的融合体，眸色微微发沉。
突然他猛地转头，望向了广场的方向。
那里，司业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一只融合体在荷刃这里。
剩下的全在司业夏面前。也就是说，他要独自一人，面对四只强大到能轻易将他捏碎的怪物。
——还是以刚刚重伤的状态。
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司业夏很清楚，如果赢不了，自己恐怕连个完整的尸身都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下，他也会变成另一种失去命运、神志的融合体。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想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有没有。
四只怪物围拢在周围，如四面不可逾越的高墙，别说逃走，连呼吸的空间都封锁了。
可人为什么非要逾越高墙？
深红发的男人轻轻扬起唇角，刀柄与手心之间全是黏腻的血汗，几乎快要抓不住。
但他握得稳稳的，刀尖点地，小臂舒展，仿佛生来就与这把刀融为一体。
司业夏轻呼了一口气。
一刹那间，他漆黑的双眼仿佛浸染了愈发深邃的、寂静的颜色，变得诡谲、不可捉摸。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
他听见自己低低地、平静地念出了解放命运的咒语。
“【命运啊，敬请一舞】！”
力量从四肢百骸灌注到极致，长刀既出，锐不可当！
深红发的男人目光一厉。
毕竟，所谓的高墙……
雪白的刀光，如狂舞的飞雪，仅仅一瞬，就吞噬了四只高大恐怖的融合体！
咚！
——本就是该被砍断的！
啪嗒、啪嗒，飞溅的青黑血雨中，四只融合体轰然倒下。
再也未曾爬起。
司业夏紧绷的弦一松，还未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听见某人在吱哇乱叫。
“老大、老大救命！我一个人快撑不住了啊！”
“快救救我！啊！好痛！”
司业夏这才想起来，加上分身一共五只，他干掉了四只，确实还剩下一只。
主体死亡，分身的实力会削弱不少。
虽然他也是强弩之末了，但和荷刃联合的话，干掉一只也不在话下……
这么想着，他一抬头，却见到荷刃对付的那只融合体背后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痕。
司业夏瞳孔一缩，大声疾呼。
“不对，荷刃，那是本体！快逃！”
但是太迟了。
伪装成分身的本体，瞬间改变了迟滞的动作，趁荷刃分神的这一瞬间，如潜伏许久的蛇，一把抓住了荷刃的脖子。
“唔……”
荷刃被掐着脖子抬了起来，他面色发红呼吸困难，力气也流逝大半。
双刃砍在融合体的身上，也不痛不痒，没几下就被缴械了。
双刃掉在地上，仿佛黯淡了光芒。
糟了……要死了……
稀薄的思绪里，荷刃看见老大在飞速赶来。但百米的距离，不是眨眼跨越的。
老大……来不及。
更糟糕的是，融合体似乎不打算留活路，另一只手化掌为拳，狠狠地砸向了荷刃的脑袋！
沉重的破风声里，荷刃目眦欲裂，几乎能想象自己脑袋开花，脑浆一地的惨状。
完蛋了，是真的要……
“唉。”
意识恍惚间，似乎有一声叹息。
很轻的叹息，在生死关头都会忽略过去，但荷刃莫名听见了。
风声一瞬止息，荷刃看了一只手。
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即使关节有细密的茧子，也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融合体势不可挡的拳势被拦下了。
那只好看的手，就这样好像根本没用什么力气，轻巧地，拦下了融合体必杀的一击。
荷刃呆呆地循着那只手往前，还没看清，视野突然一花。
咚，他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只断开的青黑大手，也掉在了一旁，血液滚落一地。
空气重新进入，荷刃捂着喉咙，被呛得直咳嗽，眼里都冒了水花。
余光中，黑色的斗篷一角站在了身前。他心头升起不可思议的猜测，还没抬头，就听见那个人用清朗的少年音开口了。
“总觉得，你好像……在找我？”
这是什么意思？不对，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融合体0092很危险！
荷刃急匆匆抬眼，见到黑斗篷下那人伸出了手。
还是那样一根漂亮的手指，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
慢在荷刃看清了每一个细节，快在融合体做出反应之前，那根手指已经到了。
它抵在了融合体的额头。
然后——点了一下。
嗤。
青黑血液喷泉般涌出。
融合体0092身上，数百道切口赫然出现，血液汩汩而下，染黑了地面。
就连凶恶的眼神还未变化，就直直倒了下去。
仅仅点了一下。
荷刃呆呆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世界极不真实。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那个自称很弱小的家伙，仅仅用一根手指头，就打败了他们周旋已久的怪物？
“荷刃，你还好吗？”
而那个比怪物还怪物的家伙，居然还关切地慰问了他一句。
荷刃默默抱紧自己，乖巧地“嗯”了一下。
关键时刻，从心所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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