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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院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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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博和江野被谢某分到了戏台,江野蹦蹦跳跳的走在江涛博前面,一阵阴风迎面吹来,原本空无一人的戏台竟然坐满了人,台上的旦角唱着《霸王别姬》难听程度江野打五颗星,江野早在阴风吹起的瞬间就躲在了江涛博身后并吐槽“这是人唱的也太难听了,我赌他参加好声音能当场给评委听的找不着北。”
江涛博“…………”
江野“诶呦,还不鸟我,装什么高冷啊?”
江涛博“你要不要看看他们在看谁?”
江野“吾去!我竟然这么受欢迎!这个多人看着我一定是迷恋哥了吧”
npc听到后硬是把头转回去了
江野“不是!喜欢哥不用这么含蓄!怎么一个两个还转回去了!”
江涛博觉得自己的弟弟是鬼来的,阴的没边了,江野确定没人看他就从江涛博身后走出来。
江涛博目光扫过观众席上那些“观众”——他们个个穿着长衫旗袍,却如同提线木偶般僵坐着,脸上没有半分看戏的神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戏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伸手拽住江野的后领,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别乱说话,也别碰任何观众。规则里没说不能碰,但你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活人。”
江野被拽得一个趔趄,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忍不住凑到前排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爷,借个火?”
老头毫无反应,连呼吸声都没有。江野咂咂嘴,刚想伸手去碰他的帽子,江涛博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冷了几分:“江野,安分点。你看他的影子。”
江野低头一看,那老头坐在灯光下,脚边却空荡荡的,连半分影子都没有。他顿时收敛了嬉皮笑脸,搓了搓胳膊:“我靠,还真是……这戏院里的观众,全是阿飘?那很恐怖了。”
江野:(?_?)
“大概率是。”江涛博拉着他往观众席的过道走,“规则第三条说‘观众席不可随意离开自己的座位’,但没说不能靠近。我们要找线索,就得从这些‘观众’和戏票入手。”
两人沿着过道往前走,江野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扫来扫去,忽然眼睛一亮:“涛博哥,你看那边!”
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有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她和其他木偶似的观众不一样,她的头微微偏着,目光似乎落在戏台的侧后方,而且她的脚边,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她有影子!”江野压低声音,拉着江涛博的手就要过去,“说不定是活人?或者是关键NPC!”
江涛博皱了皱眉,却没阻止他,只是攥紧了江野的手腕,跟在他身后。走到那女人面前,江野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搭话,江涛博忽然按住他的肩,摇了摇头。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她的脸很白,却不是活人那种带着血色的白,而是像泡久了的宣纸一样,透着一种腐朽的黄。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阵细微的、像旧唱片卡壳一样的杂音。
江野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笑了笑:“姐、大姐,我们是来……看戏的,你知道这戏院里,以前有个叫苏清寒的名角儿吗?”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原本空洞的瞳孔里,忽然映出了戏台侧后方的那块木牌,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江涛博立刻拉着江野后退,就在这时,戏台上传来一声刺耳的锣响,戏台上的旦角忽然停了动作,水袖猛地一挥,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糟了,唱戏被打断了!”江野低骂一声,江涛博拽着他就往观众席的角落躲,两人刚蹲到一排椅子后面,就看见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旗袍下的皮肤迅速皱缩,最后变成了一具裹在旗袍里的干尸,倒在了椅子上。
江野倒吸一口凉气,江涛博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戏台上的旦角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江涛博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规则第一条,‘戏文响起时,不可喧哗,否则将被视为打扰者’。刚才我们和她说话,被她当成了喧哗?不对,是她的反应,引来了台上的注意。”
江野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具干尸,忽然发现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戏票,票根上写着“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夜场《牡丹亭》”。他伸手想去拿,江涛博按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看干尸的袖口——那里露出了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戏服的年轻女人,一个眉眼弯弯,正是戏台上的旦角,另一个,和刚才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是苏清寒的朋友?”江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蹭着江涛博的耳朵说出来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那具干尸手里的戏票和照片,“涛博哥,你看这照片——”
江涛博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要去碰照片的动作,眼神冷得像戏院后巷的风:“别碰。”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旦角忽然又甩了一次水袖,锣鼓声猛地拔高,像是催命的丧乐。江涛博一把拽过江野,把他按在椅子后面,自己半跪在他身侧,手臂虚虚圈住他,目光警惕地扫过戏台。
台上的旦角依旧唱着《霸王别姬》,但那调子已经完全走了样,尖细的声音里裹着说不出的怨毒,眼风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明明没有抬头,却精准地停留在了江野和江涛博藏身的角落。
江野缩在江涛博怀里,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疯狂打鼓:【完了完了,刚才那一下,她肯定看见我们了吧?规则第一条是戏文响起时不能喧哗,我们刚才说话了,还被当成喧哗触发了她的注意,这算不算违规?会不会直接被抹杀啊?】
江涛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在他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慌什么,规则没说‘被发现喧哗’会直接抹杀,只是‘视为打扰者’。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果然,旦角并没有立刻冲下来,只是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猛地停了动作,甩着水袖朝观众席走了两步。她的脚步踩在戏台边缘,鞋尖点着木板,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数着台下的人头。
江野看着她垂下来的水袖,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忍不住往江涛博怀里又缩了缩,小声吐槽:“她这走路姿势,跟我奶奶以前裹小脚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没这么吓人……”
江涛博没理他的吐槽,目光落在那具干尸手里的戏票上,指尖在江野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夜场《牡丹亭》。”
江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戏票上的时间,眼睛瞬间亮了,又忘了害怕,刚要开口,就被江涛博用眼神制止了。他只好把话咽回去,在江涛博的手心里戳了戳,写:“苏清寒死于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
江涛博微微点头,又在他手心里补了几个字:“她朋友死在她前面?”
江野歪了歪头,忽然想到什么,差点跳起来,被江涛博一把按住。他只好用口型说:“照片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旦角,一个是干尸!那旦角就是苏清寒?”
江涛博的眼神沉了沉,没直接回应,只是指了指戏票上的“夜场”两个字,又指了指干尸手里的照片,最后朝戏台的侧后方抬了抬下巴。
江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戏台侧后方的木牌还挂在那里,“苏清寒,民国二十三年,卒于戏院后台”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忽然反应过来:“哦!我懂了!苏清寒死在后台,她朋友死在观众席?而且是在唱《牡丹亭》的时候?”
江涛博轻轻“嗯”了一声,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刚才那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原本直勾勾盯着戏台的眼睛,竟然缓缓转了过来,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藏身的方向。
江野吓得差点尖叫,被江涛博一把捂住了嘴。江涛博的手劲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江野只能在他怀里乱蹭,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那老头的身体一点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干枯的手指朝着他们的方向伸过来。
“别乱动。”江涛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规则第三条说,观众席不可随意离开自己的座位。他要是敢离开,就违规了,轮不到我们动手。”
话音刚落,那老头的脚刚一离开地面,戏台上的旦角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水袖猛地甩了过来,直直打在老头的身上。江野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那老头瞬间就化作了一滩黑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有他坐过的椅子上,多了一个黑黢黢的印子。
江野吓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贴在了江涛博的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靠……这也太狠了吧?她连自己的观众都杀?”
江涛博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那滩黑灰被戏台的风卷走,沉声道:“她不是在杀观众,她是在维护规则。刚才我们喧哗,她没立刻动手,是因为我们还在‘观众席’里,而那老头离开座位,才是真正的违规。”
江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所以规则不是写给我们看的,是写给所有‘东西’看的?只要违规,不管是谁,都会被她杀掉?”
“差不多。”江涛博的目光扫过观众席里剩下的那些木偶一样的观众,“而且她杀的,都是‘打破戏文秩序’的人。刚才我们喧哗,打断了她的戏,所以她把我们当成了‘秩序破坏者’,但我们没离开座位,她就不能直接动手,只能先杀了违规的老头,杀鸡儆猴。”
江野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这规则也太坑了吧?什么叫‘戏文响起时不可喧哗’?她唱戏的时候,我们连呼吸都不能大声?”
“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声。”江涛博的目光落在那具干尸手里的戏票上,“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她的反应是从戏台上走下来,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喧哗’的定义,不是所有声音,而是‘打断戏文’的声音。比如刚才她唱戏的时候,我们说话的声音被她捕捉到,她认为我们在打断她的戏,所以才会注意我们。”
江野恍然大悟:“哦!懂了!就像老师上课的时候,你小声说话她不管,你要是直接喊‘老师我要上厕所’,她就会管你!”
江涛博没理他的歪理,伸手把他拉起来,指了指观众席的尽头:“趁她现在注意力在戏台上,我们先离开这里。刚才那具干尸手里的戏票和照片,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先收起来。”
江野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拿,刚碰到干尸的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戏台的侧幕后面,又钻出来几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他们的脸和刚才的老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直勾勾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我靠!又来!”江野吓得一缩手,差点把戏票掉在地上,“涛博哥,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
江涛博一把把戏票和照片塞进江野的口袋里,拉着他就往观众席的侧门跑:“规则第三条,观众不能离开座位,但没说我们不能离开观众席。跟我走,去戏台的侧方,陆辞和谢砚应该在那边。”
江野被他拉着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些穿着长衫的男人果然不敢离开观众席的过道,脚步停在了过道的边缘,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江野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这规则还挺护着我们的啊!”
江涛博没回头,拉着他的手紧了紧:“别掉以轻心,这只是规则的漏洞,不是我们的护身符。现在我们拿到了苏清寒朋友的线索,接下来要找的,是苏清寒失踪的真相,还有她死亡的原因。”
两人跑到戏台的侧方,刚要拐过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了陆辞和谢砚的声音。江野眼睛一亮,刚要喊,就被江涛博一把捂住了嘴。江涛博指了指前面,示意他看过去。
只见戏台的侧方,陆辞和谢砚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一块木牌。陆辞的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散漫,谢砚则微微前倾着身体,指尖点在木牌上,低声说着什么。
江野好奇地探头过去,就见木牌上写着“民国二十三年,戏院名角苏清寒,与戏班琴师私通,被班主发现,于腊月廿三夜场《牡丹亭》后,消失于戏院后台,再无踪迹。”
江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涛博:“所以苏清寒不是死在后台的?木牌上写的是‘消失’,不是‘卒于’?”
江涛博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看着陆辞和谢砚的背影。
这时,谢砚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很淡,扫过江野和江涛博,最后落在江涛博拉着江野的手上,挑了挑眉,没说话。
陆辞也跟着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毒舌:“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家兄弟吗?看来你们没被观众席的‘热情’给吓哭啊?”
江野立刻炸毛,刚要怼回去,就被江涛博拉了一把。江涛博看着陆辞,语气平静:“谢队,陆哥,我们拿到了苏清寒朋友的戏票和照片,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
谢砚的目光落在江野的口袋上,淡淡开口:“你们拿到的,应该是苏清寒的丫鬟,或者说,是她的贴身侍女,叫柳如眉。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的夜场,她和苏清寒一起在戏院,苏清寒消失,她死在了观众席里。”
江野愣了一下,掏出戏票和照片,递了过去:“谢哥你怎么知道?你看这照片,两个女人,一个是苏清寒,一个是柳如眉?”
谢砚接过照片,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照片背后写了名字,‘清寒与如眉,民国二十二年,于戏院后台’。”
江野凑过去一看,果然,照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这句话,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寒”字的印章。他忍不住咋舌:“谢哥你也太牛了吧?这照片我刚才拿的时候都没注意背面!”
陆辞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某些人眼里只看得见‘她有影子’,哪会注意这些细节?”
江野脸一红,刚要反驳,江涛博就开口了:“陆哥,别损他了。现在我们有了两条线索,一条是戏院的传闻,说苏清寒和琴师私通被发现,消失在后台;另一条是柳如眉死在了观众席,手里拿着她和苏清寒的戏票,时间是苏清寒消失的那天晚上。”
谢砚的目光落在木牌上,沉声道:“还有第三条线索。刚才我们在后台的杂物间里,找到了班主的日记。日记里写着,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他发现苏清寒和琴师私通,当晚要在后台处置他们,结果琴师跑了,苏清寒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件染血的戏服。”
江野听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所以苏清寒是被班主杀了?尸体被藏起来了?那她为什么会变成戏台上的旦角,一直唱戏?”
谢砚摇了摇头:“还不确定。班主的日记里写,当晚处置苏清寒的时候,柳如眉冲进来挡在了她前面,被班主失手打死了,尸体藏在了观众席的椅子下面,就是你们刚才找到的那具干尸。”
江野恍然大悟:“哦!原来柳如眉是替苏清寒死的!所以她才会一直看着戏台的侧后方,因为她在等苏清寒出来!”
陆辞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哟,这小傻子终于开窍了?”
江野脸一黑,刚要怼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锣鼓声。戏台上的旦角又开始唱戏了,这次唱的是《牡丹亭》里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调子比刚才还要幽怨。
谢砚的眼神一沉,转头看向戏台:“她又开始唱了,这次唱的是《牡丹亭》,就是柳如眉死的那场戏。”
江涛博的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规则第二条,午夜十二点,不可靠近戏院后台。现在是什么时间?”
谢砚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眉头皱了起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
陆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兴奋:“二十分钟,够我们去后台看看了。”
江野吓得差点跳起来:“去后台?规则说午夜十二点不能靠近后台,我们现在去,不就是找死吗?”
谢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规则说的是‘午夜十二点,不可靠近戏院后台’,没说午夜十二点之前不能去。而且苏清寒消失的地方就是后台,琴师跑了,班主处置她们的地方也在后台,线索肯定都在那里。”
江涛博的目光落在后台的方向,沉声道:“规则的时间限制,通常是‘某个时间点之后,不能做某事’,而不是‘之前不能做’。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可以去后台看看,只要在十二点之前离开,就不算违规。”
江野还是怕,拉着江涛博的袖子说:“涛博哥,要不我们别去了吧?刚才那个旦角那么凶,后台指不定藏着什么东西呢!”
江涛博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别怕,我跟你一起去。而且谢队和陆哥也在,他们比我们更清楚怎么应对。”
陆辞嗤笑一声:“江涛博,你这哄小孩的语气也太明显了吧?”
江涛博没理他,只是看着江野:“你要是实在怕,就留在戏台侧方,等我们出来。”
江野立刻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要去一起去!”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泛黄的照片,攥在手里,“而且我还有线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谢砚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点了点头:“走吧,现在时间不多了。江野,你跟我一起,江涛博和陆辞走前面,我们分成两组,前后照应。”
江野立刻点头,攥紧了照片,跟在谢砚身后。陆辞和江涛博走在前面,陆辞的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散漫,江涛博则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像个保镖一样护在前面。
四人沿着戏台的侧后方,朝着后台走去。后台的门是两扇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已经断了,虚虚地挂在门上,像是很久没人打开过。
江野看着那扇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说:“这门看着就阴森森的,不会一打开就冲出来什么东西吧?”
陆辞回头,给了他一个“你废话真多”的眼神,伸手推开了木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磨牙。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江野差点咳嗽出来,被江涛博一把按住了嘴。
“别出声。”江涛博的声音压得极低,“规则第一条,戏文响起时不可喧哗,现在旦角在唱戏,我们在后台说话,会不会被她听见?”
谢砚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江野跟在谢砚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后台里一片昏暗,只有几扇破窗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地上散落着戏服的碎片、断裂的头面,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杂物,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陆辞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木箱上,走过去踢了踢:“这里面是什么?”
江涛博也走了过去,蹲下身打开了木箱。里面装着几件戏服,大多是旦角的戏服,上面沾着大片发黑的血迹,像是很久之前的血。
江野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这血也太吓人了,都黑成这样了,得有几十年了吧?”
谢砚的目光落在一件红色的戏服上,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戏服的领口绣着一朵梅花,领口处也沾着血,血渍的形状像是被人用手抓过一样。
“这应该是苏清寒的戏服。”谢砚的指尖在梅花绣纹上轻轻一点,“班主的日记里写,处置她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件戏服,血渍应该是当时留下的。”
江涛博的目光扫过木箱的底部,忽然眼睛一亮,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已经发霉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断了弦的胡琴,琴杆上刻着一个“陈”字。
“琴师的胡琴。”江涛博的语气平静,“班主日记里说,琴师姓陈,叫陈锦生,是戏班的琴师,和苏清寒私通。”
陆辞挑了挑眉:“看来这琴师也没跑掉,说不定被班主杀了,尸体藏在后台的某个地方。”
江野听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往江涛博身边靠了靠:“别、别说这么吓人的话,这里不会真的藏着尸体吧?”
话音刚落,后台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江野吓得一缩脖子,差点叫出来,被江涛博一把捂住了嘴。
谢砚的眼神一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往里面走。四人放轻脚步,朝着后台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霉味反而淡了。
走到后台的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隔间,隔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江野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隔间里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眉眼温和,手里拿着一把胡琴,正是琴师陈锦生。而照片的下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陈锦生,民国二十三年,卒于戏院后台”。
江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用气音说:“他、他也死在这里了?班主日记里说他跑了啊!”
谢砚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隔间里很干净,和外面的杂乱完全不同,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照片下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支断了的发簪,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谢砚拿起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陆辞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的笑也消失了。
“信是苏清寒写的。”谢砚的声音很轻,“写给陈锦生的,说她知道班主发现了他们的事,让他连夜走,别管她。她还说,她已经和柳如眉商量好了,只要她消失,班主就不会为难她们。”
江涛博拿起那支断了的发簪,沉声道:“发簪是柳如眉的,照片里她头上戴着一支一模一样的。”
江野看着那封信,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所以苏清寒本来是想让琴师走,自己留下来的?柳如眉还想帮她?那为什么最后柳如眉死了,琴师也死了?”
陆辞的目光落在隔间的角落里,忽然开口:“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隔间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地窖口,上面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沾着泥土,像是被人埋起来过。
江涛博走过去,掀开了木板。地窖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外面的还要浓。江野探头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地窖里,躺着两具干尸,一具穿着戏服,胸口插着一把刀,另一具穿着长衫,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胡琴,正是陈锦生。
而在两具干尸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三,苏清寒、陈锦生,私通,按班规处置,藏尸地窖。”
江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来……原来班主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连琴师也没跑掉。柳如眉替苏清寒挡了一下,被打死了,苏清寒和琴师还是被班主杀了,藏在这里。”
谢砚的目光落在苏清寒的干尸身上,沉声道:“她的戏服上,除了胸口的刀伤,还有很多抓痕,应该是和班主挣扎的时候留下的。柳如眉的干尸手里,拿着她和苏清寒的照片,她到死都想保护苏清寒。”
江涛博的目光扫过地窖的四周,忽然开口:“还有十分钟,就到午夜十二点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锣鼓声忽然停了。整个戏院瞬间安静下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江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声说:“怎么、怎么没声音了?她不唱戏了?”
陆辞的眼神一沉:“不好,她发现我们在后台了。”
话音刚落,后台的门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一阵水袖甩动的声音,伴随着旦角尖细的嗓音,唱的不再是戏文,而是带着怨毒的嘶吼:“你们……都得死……”
江野吓得腿都软了,江涛博一把扶住他,沉声道:“别慌,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我们冲出去!”
谢砚的目光落在地窖里的木牌上,沉声道:“任务是‘找到戏院消失的名角苏清寒,揭开她失踪的真相’,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的尸体,也知道了她的死因,任务应该完成了。”
陆辞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她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的。”
话音刚落,后台的隔间门忽然被一股力量推开,旦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脸依旧惨白,眼窝里没有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地窖里的干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看到了……”她的声音尖细而怨毒,水袖猛地朝着他们甩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江涛博一把把江野护在身后,陆辞也挡在了谢砚身前,两人同时出手,挡开了旦角的水袖。
“规则第二条,午夜十二点,不可靠近戏院后台。”谢砚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现在还没到十二点,我们在后台,不算违规。但你在戏文结束后,进入后台,是不是违反了规则?”
旦角的动作顿了一下,怨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陆辞抓住机会,一把拉起江野,沉声道:“走!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冲出去!”
江涛博和谢砚也立刻跟上,四人朝着后台的门口冲去。旦角反应过来,又发出一声尖叫,水袖疯狂地朝着他们甩过来,地上的杂物被扫得乱飞,挡住了他们的路。
江野被江涛博护在怀里,跟着他往前冲,耳边是旦角的尖叫和水袖甩动的风声,还有江涛博沉稳的声音:“别怕,跟着我,别回头。”
谢砚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看见墙角的木箱里,有一个班主的账本。他伸手一把抓过账本,塞进怀里,沉声道:“班主的账本,上面应该有他处置苏清寒的记录,是关键线索。”
陆辞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旦角扬了扬下巴:“苏清寒,你不过是个被规则困住的怨灵,连离开戏台都做不到,还想杀我们?”
旦角的动作猛地停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水袖朝着陆辞甩过来,陆辞轻松地侧身躲开,拉着谢砚的手,跟着江涛博和江野一起冲了出去。
四人冲出后台,刚跑到戏台的侧方,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他们回头一看,后台的门被关上了,旦角的身影被挡在了里面,只能听见她在里面疯狂地拍打着门,发出怨毒的尖叫。
江野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涛博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没事了,我们出来了。”
谢砚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沉声道:“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就到午夜十二点了。”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旦角忽然又出现了,她站在戏台中央,背对着他们,缓缓地转过身。这次,她的脸上不再是惨白的,而是带着血泪,眼窝里空空如也,看着格外吓人。
她的手里,拿着一支胡琴,正是陈锦生的那支断了弦的胡琴。她看着台下的四人,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尖细的调子:“你们……找到了……”
谢砚看着她,语气平静:“苏清寒,你不是消失了,你是被班主杀了,藏在后台的地窖里,对不对?”
苏清寒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显得格外凄凉:“是……他说我败坏戏班的名声,要处置我……锦生要带我走,也被他杀了……如眉为了护我,死在了观众席……”
江野看着她,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唱戏?”
苏清寒的目光落在柳如眉的干尸身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我走不了……我被困在这里了,只有戏文响起的时候,我才能出现,只有唱完戏,我才能想起一点事情……我一直在等,等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尸体,等有人能揭开真相……”
她的目光落在谢砚怀里的账本上,又落在江野手里的照片上,轻轻笑了:“谢谢你们……找到了……”
话音刚落,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戏院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了。苏清寒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戏台侧后方的木牌上,“苏清寒,民国二十三年,卒于戏院后台”的字迹,渐渐消失了。柳如眉的干尸和陈锦生的干尸,也化作了点点荧光,消失在了空气里。
江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小声说:“她终于解脱了……”
江涛博拍了拍他的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谢砚看着消失的苏清寒,沉声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陆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谢砚:“谢队,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没被她杀掉。”
谢砚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贫了,传送阵应该要开启了。”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和之前进入副本时的传送门一模一样。
江野看着光门,眼睛一亮:“可以回安全区了?我要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江涛博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吃。”
四人走进光门,白光笼罩了他们的身体,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死亡轮回空间的安全区。
江野看着熟悉的走廊,松了口气,瘫在江涛博身上:“终于回来了!刚才在后台,我腿都软了!”
江涛博扶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差点被你吓死。”
谢砚和陆辞走在前面,陆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哟,江家兄弟还挺恩爱?”
江野脸一红,刚要怼回去,就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惊悚级副本《民国戏院》已通关,评价:S级,奖励生存时长72小时,金币1000枚,技能点3点,道具《苏清寒的戏票》(特殊道具,可在后续副本中触发隐藏剧情)。】
江野眼睛一亮:“S级评价!还有道具!谢哥陆哥,你们也是S级吗?”
谢砚点了点头:“嗯,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而且没有违规,评价是S级。”
陆辞挑了挑眉:“早就说了,跟着我,通关不是问题。”
谢砚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头看向江涛博和江野:“你们的评价也是S级,江涛博的观察力和江野的运气,倒是帮了不少忙。”
江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江野的运气可不是盖的!”
江涛博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拆穿他刚才吓得腿软的样子。
几人正说着,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许之易、江野、沈执晨、顾四意和贺峻宇也回来了。
许之易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谢队,陆哥,江家兄弟,你们也通关了?”
江野点头:“对啊!我们拿到了S级评价!你们呢?”
顾四意笑着说:“我们也通关了,评价是A级,差一点就S级了。”
贺峻宇靠在墙上,语气慵懒:“本来能S级的,被一个新人拖了后腿,中途违规被抹杀了,影响了我们的评价。”
沈执晨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现在我们八个人,都通关了惊悚级副本,接下来就是炼狱级副本了。”
江野打了个寒颤:“炼狱级?听起来就比惊悚级还要吓人!”
陆辞嗤笑一声:“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江野立刻抬头挺胸:“谁怕了!我江野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江涛博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别吹了,上次是谁吓得躲在我怀里的?”
江野脸一红,刚要反驳,谢砚开口了:“先别吵了,我们回休息室吧,看看这次的奖励,商量一下炼狱级副本的准备。”
众人点了点头,一起朝着休息室走去。
江野跟在江涛博身边,小声说:“涛博哥,炼狱级副本会不会比民国戏院还要吓人啊?”
江涛博侧过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不管有多吓人,我都会护着你。”
江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小声说:“知道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江涛博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好,我等着。”
陆辞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着谢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江家兄弟的感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啊。”
谢砚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几人走进休息室,刚坐下,系统的提示音就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陆辞、谢砚、许之易、江野、江涛博、沈执晨、顾四意、贺峻宇,已完成惊悚级副本《民国戏院》,团队评价:S级,额外奖励团队生存时长48小时,团队金币2000枚,团队技能点5点。炼狱级副本将在72小时后开启,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江野眼睛一亮:“还有团队奖励!太好了!”
许之易笑着说:“看来我们组队是对的,团队评价S级,比单人评价的奖励还要多。”
顾四意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72小时,够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了,顺便整理一下这次的奖励。”
沈执晨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炼狱级副本的难度会比惊悚级高很多,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道具和技能,最好能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贺峻宇打了个哈欠:“先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再说,我快累死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陆辞看着谢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谢队,72小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这次的新道具?”
谢砚白了他一眼,却点了点头:“好啊,正好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江野看着江涛博,小声说:“涛博哥,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买到好东西!”
江涛博点了点头:“好,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
江野立刻点头,靠在江涛博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一会儿,你别吵醒我。”
江涛博看着他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帮他盖了件衣服,小声说:“睡吧,我不吵醒你。”
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江野的脸上,也落在江涛博温柔的眼神里。陆辞和谢砚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相视一笑。
死亡轮回空间的副本,依旧充满了危险和未知,但此刻,休息室里的温暖和轻松,却是真实的。他们知道,炼狱级副本的挑战即将到来,前方依旧是刀山火海,但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们有彼此,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江野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江涛博看着他,眼神温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炼狱级副本的应对方案。陆辞和谢砚低声讨论着道具和技能,许之易、江野、沈执晨、顾四意和贺峻宇也各自休息着,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养精蓄锐。
72小时的休息时间,短暂而珍贵。他们知道,当炼狱级副本开启的那一刻,又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但此刻,他们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身边的人一起,等待下一场冒险的到来。
而江野口袋里的那半张泛黄的照片,和江涛博手里的苏清寒的戏票,都在安静地躺着,等待着下一个副本里,属于它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