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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但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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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开启这次限时死亡任务真的是一次意外。
穆辛夷误食的毒参毒性很大，余岁岁虽然及时给他催吐了，但还是有后遗症，穆辛夷手脚发麻行动不得，余岁岁本是打算把人拉回她家照顾好再完成特殊任务3放生这只一米八雄性生物，但没想到穆辛夷比她想象的要重太多了，余岁岁半扶半扛着人刚到山洞口就力竭了，最后还是把人留在了山洞，决定回家收拾了东西搬去山洞照顾穆辛夷。
没想到这就正好就被沈婶子和那县官家公子撞上余岁岁在家了。
所谓提亲一事说了一而再再而三，余岁岁也知道，不让这个纨绔得逞，他就会永远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但余岁岁也不可能为了让他走人就真的嫁他吧！更别说那纨绔名声在外，后宅里死得不明不白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余岁岁也是无法可想，他不死，死的就得是自己了。余岁岁不想死，一定要死的话，她还是更偏好有尊严有意义的死法。
其实这次危机既是困境也是机遇。余岁岁当然会搞不好就要为此死掉了，但也因此，她得到了一次试验系统能力的机会。
沈婶子带人砸门的时候，余岁岁表面很淡定，但其实脑子里在对着系统高喝：“系统！你的宿主要被侮辱后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别说打了，我逃都没地逃，快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预支奖励的任务？只要让我活下来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沉默一下，竟然真的挤出了个可以预支奖励的任务：
【限时死亡任务：请在三天内对五十只毛绒绒进行翻新处理】
【限时死亡任务：
预支奖励：精神力强制催眠三次
失败惩罚：失败即抹杀】
【玩家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接受接受接受！”余岁岁叠声道，“这个强制催眠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有什么限制吗？”
余岁岁也发现了，脑子里原本只能重复日常任务内容的死板系统在她第一次完成了日常任务以后变得灵活了起来，已经可以跟人进行对话，但总之还是一副你戳一下，它就返一句的德行。
【提示1：人类在体力不足的情况下，精神会更容易被击溃。】
【提示2：不要直言死亡，人类对死亡的原生恐惧可能会导致催眠失效】
【提示3：人类在集体传染间的催眠效果往往出类拔萃】
“我知道了，就跟钓鱼似的，得遛到他们筋疲力竭了才好用，是这个意思吧？……后山！后山有一条河，我可以命令人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自然而然沉进河里就会死掉了……集体传染，是指的那群随从？……这个就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如果形势允许封口就封口，如果封不了口再灭口。”余岁岁在一声声紧迫的砸门声中将自己的计划来回转了几遍，思考其间的可行性和疏漏。
余岁岁收拾好，等在后门，等着大门被砸开的动静传来，时刻准备好要数着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开跑！
“公子！她往后门出了！”沈婶子尖声举报。
“追！”县官公子一面对随从下命令，一面扬声对余岁岁道，“余岁岁！别跑！”
随从们早已参与过公子哥的无数场追逐游戏，眼下也十分熟练地隔着距离跟在公子后远远的一段距离外围成半圆，既不打扰公子的狩猎兴致，又可以以防猎物逃脱。
……
【宿主，你怎么没斩草除根？】系统问道。
系统把任务发出来的时候，余岁岁就意识到了系统其实并不希望她留活口的潜台词。既然任务失败以命为代价，那任务成功的奖励肯定也是足以他人的性命的手段。但是既然系统还要保持自己没有偏斜的公正表象，余岁岁也就当做自己眼盲心瞎，什么都听不见。
“只死主犯一个就够了，我既不是包青天又不是杀人狂，还是把这群人放出去扰乱县官视线吧，水浊了我才好浑水摸鱼。”其实如果可以，余岁岁是一个人也不想死。内心深处，余岁岁还是个良民。
虽然余岁岁是信奉弱肉强食的猎户女，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对同为人类的性命也视作鸿毛。如果不是那位县官公子作出一副要纠缠余岁岁到不死不休，不是他死就是她死的样子，她也不会下决心要干掉对方……她也是被缠得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余岁岁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心怀恶意者的饭后消遣却要受害者拼尽全力去自证完美受害才能心安理得地反击。道德只束缚有道德的人，从来都是这么一回事。
……
余岁岁使用了三次强制催眠以后，不仅脑子隐隐作痛，甚至还有点神思恍惚、手脚发软，好不容易坚持着料理好家里的一切，又从家里挑走几件还能用的生活用品就往穆辛夷在的山洞里走。
“现在想要完成这个限时死亡任务，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毛绒绒，而足够多的毛绒绒，现在唯一已知的存在一处就是穆辛夷口中的学生营地里了……”
“所以穆辛夷身上现在不仅有一个特殊任务3，还有一个限时死亡任务……唉……”
余岁岁逼问系统：“本来日常任务都是可做可不做的，系统你是不是故意要我接下这个限时死亡任务来强迫我潜入营地的？”
【系统从来不会强迫人类，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
“来了？”穆辛夷向余岁岁打招呼。
“小木和穆辛夷，你们好啊！”余岁岁上来就抱住小木。
【每日任务1：熟悉毛绒绒：对身边的十只毛绒绒打招呼（1/10）】
【每日任务2：接触毛绒绒：对身边的五只毛绒绒打招呼（1/5）】
余岁岁喂得穆辛夷吃饱喝足，把他拖到山洞门口晒太阳。玄虎在余岁岁和穆辛夷中间趴着，余岁岁没事就呼啦两把玄虎的皮毛。
“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是为什么离开营地生活的来着？”余岁岁坐在穆辛夷旁边，没话找话聊。
“只是好奇在野外独居会是什么感觉……”穆辛夷有点羞耻地解释道，“我的父母也是在野外作业的时候相遇相识的，虽然他们并没有我们相遇时这么狼狈，但跟我们相遇时的感觉应该差不太远吧？”
“我是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很好奇他们的生活，这次有机会，就想着脱队模仿一下，没想到野外居然会这么危险。”穆辛夷惭愧道，“说到底，还是高看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余岁岁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话题至此，她又想到自己爹娘，也许是气氛刚好，也许是存心利用，一阵强烈的悲伤涌上，她的眼泪也跟着涌出眼眶。
“怎么哭了？”穆辛夷想伸手给余岁岁擦眼泪，但手却抬不起来，很滑稽地摇来晃去。
余岁岁内心既有对自己利用尽手中一切的唾弃又有着真实的悲伤。
“我爹娘也去世了。”余岁岁抽离出情绪，自己给自己擦眼泪，动作间竟然显出冷漠，“我家被砸了，我没有家了……”
“怎么会被砸了？”穆辛夷笨嘴笨舌，提问的方式宛如三岁小孩。
“有一个纨绔少爷看上了我，要我做他的外室……我不肯，他就把我家全砸了……我没有家了……”余岁岁说着说着，憎恨的情绪又从胃底翻上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破绽太多了。余岁岁低头抱着玄虎掩盖住表情，放声大哭，“你现在还瘫着，还能陪陪我，等你过两天彻底痊愈了，就会回营地了，我就又变回一个人了……我知道这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我真的很害怕……我好讨厌一个人……”
“你不会是一个人的！”穆辛夷保证道，又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来保证，病急乱投医道，“这样，你跟我回营地！”
“什么？”余岁岁的眼泪停下了。
余岁岁的不再哭泣给了穆辛夷肯定，他越说越有底气：“你完全可以跟我回营地，没有人敢说自己认识全校的同学，每个班里都有几个不起眼的小透明的，你能看到精神体，那就当做自己是未觉醒的小透明学生，在营地里跟着我们生活，没关系的！”
“真的可以吗？”余岁岁的眼睛发亮，但嘴上还是犹犹豫豫的。
“当然可以！”穆辛夷坚定道，“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太好了！”余岁岁低声感激道。
她作势因得到了穆辛夷的承诺，全副心神都安定下来，有了多余的心力关注身边的事物后，又有对自己失态的羞赧，想要转移注意力的愿望，又想要进一步回报穆辛夷的好意：“既然如此，作为报答，我来给小木梳洗吧？”
“给精神体梳洗吗？”穆辛夷有点迷茫。他从来没听说过精神体还需要梳洗的。
“我专职毛绒绒翻新的！”余岁岁其实也是在有了系统之后才第一次知道翻新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这就不用让穆辛夷知道了。
……
【首先是削指甲。】
余岁岁顺着玄虎关节的方向向后抬起玄虎的脚掌，用匕首一点一点地给玄虎削磨指甲。
“这么普通的匕首怎么也能削到精神体的指甲？”穆辛夷在旁边观摩余岁岁翻新玄虎，怎么看怎么神奇。
【然后是梳毛。】
余岁岁特意用匕首削出一个密梳齿梳子，可以很好地梳下浮毛和毛发间附着的脏东西。余岁岁仔细地把玄虎的毛发都梳了三遍。
穆辛夷看到余岁岁真能从玄虎上梳下了一层浮毛和泥状物混合的东西，都快崩溃了：“为什么精神体还能脏成这样啊……”
玄虎喷了个响鼻，并不在意宿主这点不痛不痒的冒犯。
但穆辛夷没看到的是，玄虎身上摘下的脏东西被扔在一边，分解成漂浮在空中的游离精神力，最终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消散在空气里，而是吸附、融入进了余岁岁的体内。
玄虎舒服到躺在地上踩奶。虽然体型比人还高，但动作却还是猫一样的稚嫩可爱，甚至加倍的体型带来了加倍的可爱。余岁岁被狠狠地震慑到了，顾不上继续梳毛，抱住玄虎就是一顿猛蹭。
【最后是擦洗。】
实物的水对精神体并没有作用，就免去了水涮的环节，余岁岁准备了个张干净的布巾，均匀地擦过玄虎的每个角落，就算擦洗完毕了。
【每日任务3：翻新毛绒绒：对身边的一只毛绒绒进行翻新（1/1）】
余岁岁不知道玄虎对这次翻新有什么感受，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么出了一身汗以后，余岁岁觉得自己浑身都松快了，强制催眠以后隐隐隔着一层雾的思绪也清晰了不少。
【宿主这不是错觉，毛绒绒翻新系统就是通过宿主翻新毛绒绒时摘掉的毛绒绒，来获取精神体们多余的游离精神力的，】
【废物利用，纯天然无公害，】
【所谓集腋成裘，只要宿主翻新的毛绒绒足够多，仅靠精神体们掉落的游离精神力也能让宿主进化成超S级向导！】系统在完成了这第一次翻新后也肉眼可见地活泼起来，卖力地推销自己道。
“你怎么了？突然话好多。”作为一个根本不知道哨向是怎么回事的古代人，余岁岁根本没听懂系统怎么突然就开始胡咧咧起来，她只知道系统平时都是她问一句它就答一句，不问就不答，突然说这么多话就是坏掉了。
她才刚完成了几个任务博取系统好感，这系统可别在她骗到地图前坏掉，让她前功尽弃了啊。
【没事了，又忘记你是个古代人了。】系统沉默了。
“总感觉怪怪的……”穆辛夷原本只是躺在地上看余岁岁给玄虎梳毛的互动，但不知道为什么，穆辛夷突然开始觉得身上发麻发烫，等余岁岁收尾洒水，穆辛夷更是觉得自己身上舒坦得恨不得能伸个大懒腰。
然后穆辛夷就真的伸了个懒腰。
“穆辛夷，你能动了啊。”余岁岁惊喜道。
【是的，翻新毛绒绒不仅可以让宿主得到游离精神力而升级，这也可以让毛绒绒宿主通过剥离废弃精神力而得到排解，可以看作是升级版的向导精神梳理】系统慢半拍地解释道。
【也许现在宿主还无法理解，但，】
【你早晚会明白的，】
【我是奇迹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