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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这个时候请假? 不整死他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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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他妈的……早就想干死我了?……
臭傻逼??
狗杂种????
fuxk——fuxk——fuxk!!!……
草!!草!!草草草草草!!!!!!
什么他妈的月下嫦娥?
什么他妈的神恩使者???
速尔萨!——————
恍惚中,罪魁祸首早已落荒而逃。
留低自己一个人在地上痛苦挣扎。
“Fuxk……”
甘祈朗半眯着对眼睛,根本不知道速尔萨跑掉时的方向。
“草!”
一拳砸向身侧地面。
他起不来,挣扎着更没办法起身。
更加懊恼着,愤怒着自己的身体反应。
“你最好……求神拜佛……”
“丢……最好祈求你的安拉,保佑你行街不要被泥头车碾死,骑马不要跌下马被踩死,保佑你那间劏房不要半夜失火把你烧死……等试闸一结束……”
我一定,让你看看,谁他妈干死谁!
甘祈朗在地上躺了足足半个钟头,等血都干了,等那阵令人羞耻的反应终于完全消退,才掏出电话拨给了闻绍衡。
“喂,你开个其他车,带两件干净衫来跑马地接我……不要被其他人见到……”
“?”
……
尖沙咀,私立诊所。
闻绍衡看着甘祈朗的模样,心里打鼓:“哇塞,靓仔变伤残,你真被那个马房仔揍成了这样?……几时能恢复啊,明晚怎么参加试闸啊?讲老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差他钱?搞到人家追债追进马会?”
“……”
“哎,虽然你平日keep得宜,但是也不能不还手吧……”闻绍衡走近两步,啧啧称奇,“想什么呢?搞得自己这样,明日肯定消不了肿了……那个马房仔是不是练过啊……没抽到你紧要地方吧?……”
甘祈朗坐在诊疗床上,神情隐没在阴影里,眼睛直直盯着对面墙上去年马季的赛马日历。
医生的弯针穿过皮下时疼得他嘶嘶出气。
“你缝猪皮啊?”他抬手攥住床沿,“轻一点。”
医生踟躇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缝下去。
闻绍衡在旁边幸灾乐祸:“Doctor已经很温柔了。你被人揍的时候都不知道躲,现在缝几针反而怕痛?”
甘祈朗阴沉地看了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我讲得不对吗?你平日不是很巴闭的吗?在马场拿笔筒掟人的时候几威风啊,今晚怎么突然学会以德报怨了?被人按在地上当沙包打?还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找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一样,将双手合在胸前,闭着眼拜了两拜。
“啧,这不会是报应不爽吧?”
“叼……废话多过文化,”甘祈朗吐掉嘴里带血的棉球,换了一块新的咬住,“上次我让你查的肌肉松弛剂是哪里的货?批号check清楚没?”
“嗯。登记用途是兽医站重伤马匹安乐死前的镇静剂,原始采购单是澳门的,过关以后换过一次包装,再经一间体外的物流公司转入香港。账面上看不出问题,实际经手人是卢伟强,应该是他在搞搞震。”
“卢伟强……他近排同Vivian有没有直接接触过?”
“没有。”闻绍衡说,“他明面上只替物流公司做采购顾问的,这个采购单跟禹创马场都没有签过直接合同。”
甘祈朗扯着嘴角:“嗯。”
“所以只够你怀疑,未够你钉死他。”闻绍衡提醒道,“怎么搞?找你老豆?虽然他是Vivian的人,但你阿妈一句不知情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再把责任推给这条扑街,说下面采购不规范,最多炒了他而已。”
“她本来就未必知情,”甘祈朗声音含混,“何咏珊不会放风让人搞这些事,搞死黑曜只能让我难看,没有实质性的作用。禹创损失黑曜连本带利够三千万,她自己名下也少一匹马,她不会这么蠢。”
“嗯……你觉得是马场的人擅自作主的?”
“也可能是想立功,亦都可能有人借着何家的名头替自己捞钱。蠢货总以为帮老板把脏活做在前头,就能论功换赏……等真正出事,先至会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用来顶罪的那一个……”
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缝线,“甘生,今晚不要碰水不要饮酒,若果头晕、呕吐或者视线模糊就需要立即去医院做检查。”
“……”待doctor出了门,甘祈朗从诊疗床上坐直,伸手去拿旁边的镜框,又想起眼镜已经彻底坏了,只能烦躁地将手收回来。
若有所思问道:“你带来的那支药,内容物换过没有?”
“搞定了,”闻绍衡回答,“里面的延迟起效配方可以推迟大约四十分钟到一个钟。具体反应还要看马匹体重、饮水量和当时的心率,保证不到刚好停在你想要的程度。”
“ok,今晚放回黑曜独立马房兽药柜里面,提前安排人去安装隐藏镜头。”
闻绍衡不解:“你究竟想抓现行留证据,还是想等黑曜在试闸夜当众发作?”
“我两个都要。”
甘祈朗拿起冰袋,压在肿起的嘴角旁。
“……”闻绍衡皱眉,“theo哥啊,我提一提你。药效早一点,马在运输途中就会出问题。迟一点,可能入闸以后才发作……”
“卢伟强出事之后,马房的人已经知道我在查账了。明日我会安排陈伯把独立马房下午的值班表换一次,新调过来的人全部支开,”甘祈朗把声因为疼痛和困倦变得哑了一些。
“近排死哑仔把黑曜照料的太好了。他们如果真的想搞我,肯定不会死心,试闸夜必定会给我安排场大戏……我相当期待。”
闻绍衡:“你巴闭咯,想清楚没有?黑曜要是出了事,成千万的投资打水漂,怎样跟你老豆交代?”
“……黑曜被人落药是好事,之前蓝宝石出了事老头也不彻查,就直接把马场丢给Vivian善后,这次黑曜若果试闸当众出洋相,老头肯定要气死。有证有据,宁杀错一百都不会放过一个。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把她的人全部换掉。”
闻绍衡:“若果明日他们不上钩呢?试闸完美落幕?你准备等下次?”
“下午四点半以前他们没有主动出手,晚间运输前你安排人从中抽取十毫升,混进黑曜最后一次的饮用水里面。”
闻绍衡沉默半晌,“你打算自己给黑曜落药?”
“嗯,我只需要黑曜在所有人面前出问题,药由谁落影响不到结果。”
“栽赃啊?……黑曜怎么办?一不留意,它断了腿只有安乐死。”
“?保险赔钱你不识?三千万搞大换血都不算贵。”
“我担心骑师可能会出事故……那我让人减少剂量,黑曜正常情况下只会后躯发软,过不了马会兽医那关试闸自然叫停。这样看来无所谓谁骑了,应该影响不大的。”
“当然有所谓,不可以减少剂量。”
甘祈朗抬起眼皮,眼底幽光微动。
“明晚我会让速尔萨骑。”
闻绍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甘祈朗冷冷道:“我替死哑仔申请的临时试闸策骑许可,马会下午已经批了特权通道,只差明早的体重记录和我的担保签名了。”
“……”
闻绍衡看着他半张肿起来的脸,忽然觉得这人真是颠得可以。
“……Theo,你被他打到破相,转翻头还想让他去骑黑曜,你觉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正因为是他,整件事才会顺理成章,马会内部现在大多数都是甘家的人,兽医发现问题不会上报。但是……等死哑仔提前发现黑曜有不妥。”
然之后……“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拒绝入闸。马会的人调查缘由他也不会帮禹创遮掩,最后会搞到整个试闸夜停摆,逼得马会正式立案。”
甘祈朗似乎已经展望到明晚的场面,唇边浮出笑意。
“然之后他被扫地出门?……”
闻绍衡怒斥,“wtf,你也不想下他会那么老老实实来返工吗?……我现在都有点觉得你是不是被他几拳打坏脑子了,早知现在刚刚就该好好的,轻言细语同人讲话!把别人激恼了还想着他来骑黑曜?”
“stupid!”
“他会来的。”
“凭什么啊?”
“他知道那匹马只肯让他骑。”
“……”
不得不承认,那个速尔萨,真的笨,明明一句软话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温言相向,自己不见得会勉强他。
但是现在,不整死他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
只是,甘祈朗万万想不通。
扑街仔真的请假了,而且还是长假……
“人呢??”
第二日早晨,他站在空空荡荡的马房门口。脸上贴着薄薄的医用敷料,嘴角也肿着,左侧颧骨已经泛起大片青紫。
鼻梁上换了一副同原来几乎完全相同的眼镜,嘴里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半张脸一看就知被人狠狠修理过,偏偏他今日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看起来也不想在这群底层员工面前保留什么气质了。
卓景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胆战又心惊。办公室里没人敢问他的伤怎么来的。
昨晚酒会结束后,甘祈朗没有回大宅,也没有回东区公寓。凌晨四点多,卓景辉收到他发来的简讯,说让他早上七点准时到马场。
于是七点整,卓景辉到达禹创。
发现甘祈朗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脸色阴郁地看完了黑曜当晚的试闸流程。
开口第一句就是:“叫速尔萨上来。”
卓景辉当时心里就凉了下去。
因为马房那边六点半已经传过消息,他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大少,速尔萨今日好像……”
……?
马房里面的黑曜,似乎感受到了闯入者身上危险气息,在隔间里不安地来回踱步。
甘祈朗那双隐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更加阴沉下来。
陈伯快步赶到:“大、大少……速尔萨他今朝发了简讯给我,想申请一个礼拜的长假……”
甘祈朗笑了一声。笑的时候牵到嘴角伤口,疼得他脸色更难看。
“他人在哪里?”
陈伯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想要递给甘祈朗看,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他说斋月要结束了,要去补斋。说是什么……‘坐静’,不可以出清真寺。我也不是很懂……”
甘祈朗衔恨,“我批了吗?”
“我、我也跟他说不合规矩,今晚又是试闸的紧要关头……”陈伯急得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我马上就打电话过去,但是……但是提示他已经关机了……”
“去找过没有?”
卓景辉赶紧回答:“已经叫人去了鸭寮街,他房东说他天未亮就背着包走了,九龙清真寺都有人去问,不过寺方不肯透露坐静的人有哪些,我们暂时还没找到——”
“暂时?”
甘祈朗转过身,“香港一共几间清真寺,需要找这么久?”
“Sorry大少!我马上再安排人去其他礼拜地。”
甘祈朗把烟折成了两截,感觉周围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看着焦躁不安的黑曜,内心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闻绍衡适时打来电话,说:“药换好了,安排的人在入闸处等。”
甘祈朗重新点燃一支烟:“你把安排的时间往后推二十分钟,药效在亮相圈至入闸之间来。”
“?推后?”
“死哑仔不见了。”
“……你讲的这么轻松,昨晚算好的时间全部要重新来。亮相圈前叫停还好,等入闸过程中黑曜腿软了怎么算?”
“我会另外找骑师。”
“大佬啊,临时骑师不熟悉它,等他发现不妥人都在马背上了!骑师有机会失去平衡噶!轻则摔伤,重则职业生涯都可能废掉,再添一份事故报告——”
“马会有保险,禹创也赔得起。”
“what the hell??你是想要公开丑闻还是死一匹马再收买人命啊???shit——”
“死哑仔是黑曜唯一的调教助理,试闸当日无故缺勤关机失踪,黑曜今晚一旦被验出药物,他自然会被调查组抓回来……无论躲到哪里。”
“……我在同你讲可能会死人啊大佬……你还挂住他?”
甘祈朗隔着通话,淡淡吐出一口烟圈。
“重伤赔偿不在保险范围以内吗?加倍赔付,多出来的钱够那个替补骑师在香港买套楼了。他该多谢我。”
“……”闻绍衡彻底无言,“你真是条人渣。”
“thanks。”
挂断电话。
整整一个白天,禹创马场的行政区陷入兵荒马乱。
为了填补晚上空缺,甘祈朗不得不临时与几位经纪人展开高压谈判,最终以离谱的三倍溢价,外加一份巨额免责条款,临时调配了一名叫作周仲尼的替补骑师。
当日晚间,跑马地赛马场。
秋季马季开锣前的年度试闸夜,如期开始。
跑马地灯火辉煌,数万瓦的高压金卤灯从高耸的灯柱上倾泻而下。
全港岛最顶级的练马师、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珠光宝气的名媛阔太,以及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的体育媒体,将VIP看台围得水泄不通。
试闸抽签结果即将揭晓,今晚新马的竞跑状态会直接进入赛事市场评估,又关乎着数以亿计的资金流向与赔率波动。
甘祈朗坐在二楼贵宾看台最中央的玻璃幕墙后面。
旁边站着Kiwi一直在人群里寻找,直到黑曜即将亮相都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身影。
“你在找谁?”何咏珊端着茶问她。
“没有。”Kiwi收回视线,“随便看看,阿妈。”
何咏珊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看台边缘的甘祈朗。
他左边眉骨贴着一块肉色敷料,敷料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痕迹,两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卓景辉知道,大少爷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简直令人无法呼吸,恐怕两只手在口袋内早已攥紧了拳头。
甘祈朗低声向他询问:“黑曜今日吃的什么?”
“正常料,我check过。白日陈伯都看住的,只有下午有段时间陈伯交接后,当值的后生仔去了趟厕所,大概二十分钟。”卓景辉轻声答道。
……空白的二十分钟,刚好卡在午后换班和晚班交接之间的空档,是任何一个对马场够熟悉的人都知道的管理漏洞。那是他特意留给别人下手的时间。
甘祈朗心里了然。但今晚他的计划被打乱太多步骤,白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四散而空……
他不能确定,有没有遗漏之处。
手机震动,Vincent发来消息:【未有人落手,我让人跟车了。】
思忖一阵,他回复:即刻再double check摄像头记录。
……
沙圈入口的提示铃响起,黑曜被牵入亮相圈。
周仲尼翻身上马,把缰绳收短,双脚找到马镫,身体前倾在黑曜颈侧拍了两下,黑曜喷了一个很重的鼻息,但总算是站稳了。
闸口弹开的一瞬间,甘祈朗就意识到事情脱离了控制。
“大、大少!……黑曜情况有问题!”卓景辉抵在玻璃上惊诧道。
根本不是松弛剂,松弛剂不会让一匹马像被电流贯穿一般冲出来。
黑曜前蹄离地腾空的那一瞬比正常起步更早,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栽,周仲尼被惯性猛地往后拽,后腰撞在鞍尾上,缰绳脱离出手心。
它在第一个弯道就失控了。
没有沿预定赛道跑,却突然切向内侧!前蹄在草地上刨出两个深坑,头颈剧烈甩动,后蹄接连尥起——
“快把人拉翻来——!”陈伯从沙圈入口的铁栅栏处跑出来,被两个马房助理死死拉住。
脱离控制的黑曜在原地直立起来,前蹄在空中疯狂乱蹬,嘴角已经开始往下淌白沫,嘶呜声痛苦又悲壮。
“停闸!后面所有马全部停闸!”
马会工作人员全数冲向赛道出口。
黑曜不停沿着内圈围栏狂奔,一圈又一圈,好像是因为药效一直在峰值。它四条腿剧烈地打着抖,汗从它全身每一寸皮毛往外冒。
bloody hell……船迟又遇打头风,失晒预算。
药被人换过——
“封锁独立马房,扣住下午所有当值人员!”甘祈朗转身喝道,“通知兽医准备镇静枪,赛道两端全部落闸,防止被它冲进观礼区!”
“砰——!!!”
楼下,黑曜再次失去方向,后躯撞上隔栏。
扬蹄狠狠踹向木质防护板,发出一声令人心紧的爆裂巨响。
防腐栏杆被撞到生生踹断,木屑横飞四溅。
“啊——!马疯了!”
“快跑!保安!快叫保安!”
尖叫声四起,原本在沙圈外围近距离观礼的名媛们吓得花容失色,周围奔逃,现场乱作一团。
不知道谁先喊道:“速尔萨呢?叫速尔萨!”
紧接着更多声音响起来:“快叫那个新疆仔!”
“黑曜不是只听他吗?”
“他人呢?!”
“他请假了!”是陈伯的声音。
“试闸夜请假?”
“昨晚预展还好好的!今日调教助理突然不见马就出事??!”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黑曜有问题?!是不是他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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