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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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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姿窈窕纤细,一身灰色衣袍将凹凸有致的身形遮掩起来,有种犹抱琵琶的美感,眉眼生的明艳妖娆,容色倾城,是个数一数二的美人。
只是一开口那种妖艳的感觉竟全数退去。
“五师姐,五师姐,你等等我呀。”
那声音又憨又直,若是旁人听了定然和眼前这个美人对不上号来。
司玉京转头朝她捂嘴惊讶道:“六师妹这是终于想起了她可怜的师姐了吗?”
叶巨魔闻言缩了缩脖子讨好的说道:“五师姐我是有苦衷的。”
说完还用力的眨眨眼,试图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若是我们两人都被罚了,那就没有人在外边帮你盯梢了。”夜巨魔用肩膀点了点司玉京,余光往晨时夜那边斜了斜,笑得有些暧昧。
司玉京见状无语的翻给她一个白眼
“这可不能怨我哦,在大师兄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叫你了,可是你睡得太沉了,根本就叫不醒啊。”
“要我说呀,这事儿还得怪大师兄。”
“是大师兄太铁石心肠了。他统领戒律堂,这罚不罚的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吗?”
“依师妹这么说来,是我的不是了。”辰时夜慢条斯理的说道。
“怎么会?这自然是五师姐的错。”叶巨魔立马卑躬屈膝一副狗腿的样子。
司玉京又回她一个更大的白眼,然后站起来对着身旁两人道:“走吧,两位师兄”。
说完便转过身揉了揉有些抽筋的眼睛,率先往外走去。
晨时夜紧随其后的朝叶巨魔点点头,玉斛珠也朝她摆了摆手,跟着往外走去。
三人并肩走着,等出去有一段距离了。
见四周都没人,司玉京攥紧拳头,使劲的朝玉斛珠给出一拳。
“玉斛珠你这个叛徒,偷拿我写的话本就算了,居然还举报我。”
呔,孽畜!吃我一记天马流星拳。
那道黑色身影像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身形一晃灵巧的避过,头上的银饰旋转出好看的弧度。
“师妹,我可以解释的!”
司玉京紧接着又连出几拳。
“我不听!”
只见玉斛珠身子向后一折,整个人轻盈的弯腰下旋,再次躲过危机。
司玉京抬起脚,顺势脱下鞋子,用力的掷出杀手锏。
眼见玉斛珠正要起身躲过,身侧突然从身侧伸来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将人稳稳的掺了起来。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
玉斛珠直起身子,一只嫩黄色的绣鞋不偏不倚的从他左侧脸上落下,白皙的脸上赫赫印了一道黑色的鞋印。
司玉京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喊疼。晨时夜则碍于面子还有些端着,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还在强撑。
“大师兄,你可真偏心啊。”玉斛珠语气幽怨道。
他看这俩人笑得无法自已,倒也不气。只是捡起那只鞋,不嫌弃的,轻轻贴在胸前,然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躺得很安详。
司玉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只见玉斛珠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碰瓷啊?”
“啊——,我受很严重的内伤。”
担心他真出事儿了,司玉京蹲下身来,拿手轻轻贴了贴他的脸。
结果发现他只是简单的躺着,奉行一个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着。
又往他袖子里摸了摸,将自己熬夜写的话本拿了回来,放入乾坤袋中,再把鞋抢回来穿上。
做完这些,见他还是不起来、
司玉京怕他讹她,紧跟着也躺倒在地,跟着耍赖。
最后还是晨时夜实在是看不下去,拿起断夜一人捅了他们一下,把人戳的坐直起来。
三人又拍拍屁股,接着往思过崖走去,一路无话,气氛融洽。
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向着清冷僻静的思过崖缓步走去。
这思过崖,说是崖,实则是一个山涧。
两边高山夹着一条很深的山涧,这里布着一层禁制。
山涧最低下有一处山泉,泉名溯流,水流常年不停。
这道山泉是修仙界一大奇观,十分与众不同,别处溪水都是自上而下奔涌流淌,唯独溯流泉截然相反。
十二涧的涧便出自这里。
它的水流违背常理,从山涧最低处逆着山势,一路朝着崖顶高处向上倒流而去。
传闻若能顺着着泉水,走到天的尽头,便可逆天而行,逆转命运,甚至撼动过往、逆改天下时局。
涧中禁制笼罩四方,法术御剑一概无用。
从涧低拾阶而上,整整三千步长路,水势步步向天逆行,世人想要登顶,便只能顺着这逆流泉水,一步一步徒步往上走。
禁闭室在思过崖顶,受罚者只能一步步爬过这三千台阶,才能登顶。
三人一同顺着三千步逆流石阶往上走。
行至半途,司玉京和玉斛珠两人早已气喘吁吁、双腿发酸、累得满头大汗。
唯独晨时夜步伐从容平稳,一路走下来气息悠长,半点粗气都没喘,神色依旧淡然微笑,丝毫不见疲惫。
司玉京二人凑到一块,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小声嘀咕。
“大师兄是真能装啊。”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打小就那样。”
“他一个玩剑的,跟咱这种文雅的人比不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像是终于走不动了。
司玉京停下脚步,疲惫的靠在冰凉的崖壁上。
明明是春天的景象,可却寒意刺骨,堪比严冬,她抱紧了双臂,缩了缩脖子,抬头望着这一路逆流向上的泉水
“真是牛顿看了会流泪啊。”
没错,就是牛顿。
司玉京不是本地人,换句话说就是,她是穿的。
送她来这个世界的是一个老头,那老头把她变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扔到十二涧门口,就跑了,走的时候还说了句。
“唯见真爱,方得归途。”
她来这个世界之前,还正在埋头苦写申论。
凭着九年的义务教育,她悟了:说白了就是要在这儿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才能重回自己原来的世界。
这对一个母单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苍天负我!”司玉京仰天长啸。
苍天发话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兜头罩了下来,将她盖了个严实。
司玉京拔开衣服,看向旁边玉斛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衣做作的扇着风。
“哎呀,好热啊。”说话间似有雾气升腾,转身接着往上走。
司玉京低头看看身上披着的外衣,鼻间传来一阵玉兰的幽香,衣服前襟处,还有刚才留下的鞋印,她攥起衣袖,用力的擦了擦。
“就先原谅你一会儿。”
来不及思考更多,马上就要天黑了,若是晚上还赶不到思过崖顶的石室,那他们就别想在天亮之前抄完一遍门规了。
“大师兄,我真的走不动了”司玉京拢了拢外衣,使劲的扒住冰冷的石头扶手。
一旁的玉斛珠还好,站着一动不动的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晨时夜无奈的蹲下身。
“上来。”
说是迟那是快,玉斛珠一个纵步,趴到了晨时夜的背上。
“谢谢大师兄。”玉斛珠笑得眉眼弯弯,十分甜美,就连司玉京一个女子,在旁边看了都惊叹不已。
“二师兄,说到不要脸,这十二涧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快点下来,大师兄要背的人是我。”
司玉京使劲的拽他,玉斛珠紧紧扒着晨时夜,死活不下来。
就这样,晨时夜背着玉斛珠,左手拿着断夜,右手拉着司玉京,回家探亲去了。
三人就这么拖拖拉拉的,走到了山涧顶。晨时夜放开拉着司玉京的右手,再把背上的玉斛珠甩到地上。
“自己走。”
玉斛珠倒地平躺,开始耍起了无赖
“大师兄,你送佛送到西嘛。”
“二师弟,你若是缺乏锻炼,师兄也可以禀报玉道主,准许你每日前来剑冢一同修习。”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的,沿山路往下走。
“我错了~,大师兄~”
“真没骨气啊,小猪猪。”
“废话,你去试试。”
“那还是算了。”
司玉京站在一旁,环着双臂摇摇头,似是想通道;“难怪二师兄你成日里只穿黑衣,谁家好人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往地上一躺。如若穿的不是黑衣,想必二师兄你早就没钱买衣服穿了。”
“滚。”
山下又传来一道声音。
“明日卯时,山门见,别迟到了。”
“知道了,大师兄。”
司玉京俯身欠欠的拍了玉斛珠一巴掌,转身就跑。
“二师兄,快点”
“那你先把我扶起来呀,这地上冷死了。”
司玉京头也不回,当做没听见。
“唉,这都什么日子啊~”
玉斛珠无奈地起身,快步跟上。
大喊道:“五师妹,等等我啊,师兄怕黑啊!”
酉日剑冢
院子里流苏树花开的正盛,白花如云似雪,随风簌簌飘落,纷纷扬扬地撒了一地。
树下石桌旁,晨时夜静静的端坐着,垂眸细细擦拭手中长剑,微光略过剑身,冷冽锋芒之上,映出断夜二字。落花轻落肩头剑身,安静又悠然。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白衣弟子,走进院里,上前来,躬身行礼。
“大师兄,师尊唤你过去。”
“何事?”
“不知,只是不老天的吴道主也在。”
流苏树的花落了一朵在晨时夜肩上,他抬手轻轻拂落,随后将断夜收回剑鞘,跟上了那名白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