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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 被雷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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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离家不远处,我便注意到客厅处有一簇微弱的灯光。
那个醉鬼回来了……我心里喃喃道。
不想回家的原因很简单,家太冰冷,而他令人窒息。
我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进门,一股滔天的酒味便刺进了我的鼻腔,那是令人作呕的,不喜的味道。于是我装作没有看到他一样转身要向二楼走去。
“给我站住。”
我顿了顿脚步
又是这种语气……
“怎么了?”我淡淡的应了一句。
“什么怎么了,我是你老子,你就用这种语气和你老子说话?”他边说着,边向我这头靠近。
他到底要干什么……
未知,恐惧,慌乱彻底将我笼罩,将我拖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于是他越是靠近我便越是后退。而这一行为却成了他的引火线,彻底将他惹怒。
他像是疯了般冲了过来拽住我的头发说道:“你和你那妈一样!白眼狼!混蛋!下作!下贱!”
多的,我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我根本挣脱不开那双强有力的手。他将我拖拽着上了楼,又一次关入了那个黑色的‘盒子’里,身旁静悄悄的,只有我和一堆杂物……
一样无用。
或许幼时的我还有勇气反抗两下,可现在我知道,如果反抗,不光是多挨一顿皮肉之苦,甚至我连这个‘家’都回不了。
最重要的,是我失去了反抗他的勇气。
我打开手机,通过了陈星的好友申请回复到:“到家了。”
“怎么那么晚?”他几乎是秒回到。
“家远。”
“好吧,下次早点放你回去【小狗表情—抱歉】”
刚收到消息,手机便不争气的宣布了它的退役。
我回味着他刚刚最后给我发的一条消息:小狗比了个爱心动作,也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了今天在他家的那对桃心手套,再加上他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
这小狗还真是……
和它的使用者长得一样……
一样可爱。想到此,我的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可眼泪却在这时像断了线般,止也止不住的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越想越哭,越哭越想。
直到哭累了,我拿起一旁储物箱里的手电筒,打开,放下。
然后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早上,听到吧嗒一声。我知道是他来给我开门了。可我并没有即刻出去,直到听见了大门重重关闭的声音才走出了这间‘盒子’。
不想遇到他。
一开门,晨间的微光于我而言也显得那么刺眼。我把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一沓厚厚的现金。
这是他每次凌辱我后对我的‘补偿’即使他从不认为这是羞辱人的一种方式。但我也照单全收。
我简单的擦了把脸,呆呆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和她长得确实像……”
就是今天眼睛肿了。
到了学校,已经是第一节课下了。
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旭姐隔着门说道。
“王师,我来了,和您说一声。”我推开门对她说到,这时我注意到陈星也在她的旁边。
我向他投了个不解的目光,似是在问
你怎么在这?
要知道旭姐平常不会随便叫同学到办公室‘喝茶谈心’的。
除非他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
“你也过来一下知夏。”旭姐向我摆了摆手。
我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情吗?
好像确实是……无故旷课……
我走了过去,静静地准备着迎接属于我的‘天罚’。
“这个给你俩,当给我搬作业的报酬,今天杜萱没来。”旭姐晃了晃她手上的牛轧糖冲着我俩说。
“好嘞!谢谢旭姐,那我俩笑纳了!”他迅速地接过两个牛扎糖并冲着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搬上练习册走。
旭姐?我没记错的话他也才来一天吧,已经和老师混的那么熟了吗?
“好……王师我今天……”因为陈星还在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向老师说明我的情况。
我总不能说我被我爸关了一晚上,手机没电直到早上才把我放出来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呢……
“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下次记得和老师说一声就好。”
“好……”
知道?知道什么?虽然家里有些事情我也和老师讲过,可也不至于旷课这么大一件事就这么翻篇了吧。
待会还是问问陈星吧……
等我再回过神的时候陈星已经走在我前面‘遥遥领先’了。
我连忙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我问到。
“什么怎么回事?”
“旷课的事,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我就和旭姐说你昨天住我家了,因为昨天吃了我做的面得了急性肠胃炎半夜去医院了,现在还在昏睡呢。”
“真的?”我问到。
“全班同学都可以证明。”他竖起了三根手指说道。
“你也真能编,还毁了你这好厨子的一世英名。”
“我又不以做饭为生,要名声有什么用。”
“也是。”我说道。
“作为补偿你这好厨子的名声我把我的牛轧糖给你吧。”
陈星看了看掌心里的两颗牛轧糖说道:“真的吗?”
“真的,反正给了我也是暴敛天物,我花生过敏。”我无奈笑笑。
“你还真是难养。”他盯着我,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说道。
“嗯?”我明显愣了一下。
他是在说我难伺候吗?
“得娇养。”
我抬眸的瞬间,正对上他说出这话时的面庞。那神情,没有半分他昨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反倒是十分凝重,也不对,是庄重,像是在发什么誓言般,好似在说。
这朵娇生的玫瑰,我来娇养。
“我也没那么难伺候,有碗面就够。”我将目光收回说着。
“也是。”
高三的班级就是有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我和陈星搬上练习册回去,班里已然睡倒了一片。
只零星几个还在课间上活跃。而罗博是其中最活跃的那个。
他看到我进门的瞬间,像是突然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夏哥你还好吧,听说你食物中毒了……”
“啧!”我随手拿了本练习册冲着罗博头上打了下去。
“呦喂!疼啊夏哥!”
“活该,谁叫你乱传话。”我把练习册放到多媒体旁的桌子上,转头向着座位走去。
“不能呀…….这是陈星亲口说的啊……”罗博小声嘟囔着。
“嗯?”旁边的陈星问到。
“诶,陈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和我说说。”
一脸急不可耐的样。
罗博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爱八卦。
“就是我课上说的啊。”陈星随意答了一句。
“我可不信……夏哥那么挑一人。”
“你很了解他?”
“那是,小学就开始一个班的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罗博拍了拍胸膛说道。
一听这个,陈星仿佛来了兴致说到:“那和我说说他小时候的事,我就告诉你。”
然后他们俩就开始了窃窃私语……偶尔还能听到我名字的那种。
我也懒得理
无非就是说我初中那时候的英勇事迹,也就是因为罗博的一张嘴让我白白在高中做了三年的‘校霸’。
随着预备铃的打响,陈星也回来了。
“想不到你还有那么英勇的一面。”他笑眯眯的冲着我说道。
没有畏惧,只有欣赏。
我以为他起码会对我保持点敬畏之心,然后保持边界感来着。
结果没有。
“你就不怕?”
“不怕,谁会怕一个吃饭像仓鼠的人。”
“你!”我脸憋的涨红。
“好了不逗你了,准备准备上课吧。”
“你有充电宝吗?”我问到。
“嗯哼,给你。”
只见他随手将充电宝掏了出来,像是就在等着我问他。
他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我把充电宝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这时他倒像是不开心了。
“怎么了?”我问到。
“客套,生分。”他只回答了我短短几个字。
“那总不能不说谢谢吧。”
“那我想想…先上课吧。”
“好。”我点点头。
随后一脑袋扎进了我环好的胳膊里。
开睡!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的能听到有的课间罗博来这里聊天的声音。
他俩倒是处成兄弟了。
我略微有点不耐烦的将头扭过一旁,这是我能表达出的最大抗议。
因为我实在懒得说话。
声音还真小了,于是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喂,快醒醒吧,下节老班的课。”陈星晃了晃睡的如死猪般的我。
实在是太困了……
我将他的手扫了下去,他又摇,我又扫,他又摇。
如此循环往复。
“不许摇了!”我一把拉过陈星的胳膊,照着就是咬了一口。
“嘶!”陈星暗暗吃痛了一声。
我看着那虽说白嫩却有着紧致线条的胳膊,好似那精心雕琢都白玉一般。
可那上面却有我清晰的一排牙印……
使本来还有点困意的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一刻我的脸不说苹果红吧,肯定是得有高原红了。
苍天!
好尴尬。
我将他的胳膊甩到一边,沉默的低下头。像极了犯了错事的孩子。
他将胳膊放在了我的面前晃了晃说到:“先上课,这事咱们秋后算账。”
什么……
秋后问斩吗……
真是……如同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