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02今天也在崩溃》键盘自己会动

7、收徒大典（下） 随着最

　　随着最后一点香灰落下，第二场幻境考核正式结束。第三根香熄灭前醒来的弟子算通过，反之淘汰。
　　执事长老在册子上记下最后几笔，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未能在规定时间内醒来的弟子，请随执事堂弟子前往外门登记处。愿意留下的，从外门弟子做起；不愿留下的，自行下山。”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泣。有人红着眼眶站起来，有人死死攥着蒲团边缘不肯松手。但规矩就是规矩，三十多个弟子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拖着脚步往外门方向走。
　　剩下的人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大多数还没从幻境里完全缓过来，有的眼眶还红着，有的脸色发白。萧清珩是少数平静的人之一——他已经敛去了幻境中的情绪，冷着一张脸坐在蒲团上调息。严侃倒是没藏住，眼眶还红着，但已经咧着嘴笑了。他凑到萧清珩身边，压低声音：“萧兄，你第几根香醒的？我第二根！厉害吧？”
　　萧清珩看了他一眼：“第一根。”严侃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欢：“哈哈哈，那是自然，萧兄当然比我厉害！”说完就哥俩好地搭上萧清珩的肩膀。萧清珩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把人往外推。
　　长老席上，温言拄着下巴往下看，目光在萧清珩身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圈其他弟子，心想：这批人，能打的不少，能打的还好看的，就这一个。难怪能当男主。
　　小二在他脑子里幽幽地说：“宿主，你到底是来选徒弟的还是来选美的？”
　　温言理直气壮：“来都来了，那就都选。”
　　执事长老指挥弟子带着剩下的人去侧殿休息。第三场考核前有一个时辰调息，侧殿里已备好灵茶和蒲团，小侍在一旁侍立。一个时辰转眼即逝。铜钟敲响，众人走出侧殿，前往练剑台，按修为分成炼气、筑基、金丹三组。第三场考核由练气期率先开始。温言在长老席上看得快睡着了，底下的弟子“菜鸡互啄”，你一拳我一脚。
　　温言打了个哈欠：“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小二：“宿主，你可以闭目养神。”
　　温言：“我发现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非常舒服。”
　　“宿主，那是睡觉。”
　　“我去！不早说！”
　　小二无奈：“宿主，我们这样装傻就可以让时间变快吗？”
　　终于，在温言喝到第五杯茶的时候，金丹期的比试开始了。抽到第一个上台的是严侃。他欲哭无泪，狠拍自己的手：“靠！真是臭手！求求不要让我一轮游啊！”
　　温言看着这个细皮嫩肉、衣料不凡的弟子，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然后就看见他一冲上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莽——法器像不要钱似的四处乱丢，一会起烟一会着火，没一会就把对手熏得举手投降。严侃气喘吁吁地停下，看见自己赢了，立刻大喜过望，冲台下招手：“萧兄！萧兄你看见了吗！第一场我赢了！”萧清珩扭头，假装不认识他。
　　萧清珩的前几场比试，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第一场，对手是个金丹初期巅峰的散修，上来就放了一通花里胡哨的术法，光效拉满。萧清珩站在原地没动，等对方灵力耗得差不多了，一步欺近，剑背一拍，对手直接飞出了擂台。
　　温言目瞪口呆：“这是在打架还是在放烟花？企图闪瞎对手？”
　　小二附和：“宿主说得对。”
　　第二场，对手是金丹中期，比上一个强了不少，撑了五息。萧清珩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侧身，出剑，收剑。对手的武器飞出去插在地上，嗡嗡直响，人还没反应过来。
　　第三场，对手是个以防御著称的修士，号称“金丹期没人能破他的盾”。萧清珩用了两剑。第一剑，盾裂。第二剑，盾碎。人站着，剑已架在脖子上。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温言拄着下巴，笑得眼睛都弯了：“这孩子，出手真利落。”脾气火爆的赤焰长老更是对他满意得不行，一个劲夸他。
　　小二：“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像极了看儿子参加运动会的家长。”
　　温言感叹：“我这是欣赏。看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打架总觉得是在看小猫打架，萧清珩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吧！”
　　小二悄悄吐槽：“宿主，你不是说你才二十一枝花吗？现在说话已经带点爹味了。”
　　严侃在接下来的第四场比试输了。虽然难过了一瞬，但很快就打起精神，专注地给萧清珩加油鼓劲。萧清珩看着明显有些低落的严侃，沉默了一会，按了下他的肩膀，没说话，直接上台。萧清珩的第四场恰好对上那个打败严侃的修士，对方还有点小得意。萧清珩二话不说，利落出手，力道似乎比平时还大了几分。结果毫无悬念。
　　下场后，严侃贼兮兮地凑过来，用肩膀撞他：“帮我报仇呢？”萧清珩斜睨他一眼：“没有，他挡我路了。”说完径直往前走。严侃在后面急吼吼地追上，又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最后一场比试，是萧清珩的高光时刻。他对上的是岑家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公子——岑谨。
　　岑谨为人傲气，见一个无名散修压过自己的风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一个飘逸的身法，青衣飞扬，稳稳落在练剑台上，冲萧清珩仰了仰下巴。萧清珩挑挑眉，一跃上台，对他的挑衅不甚在意。岑谨礼数齐全，抱拳道：“开阳岑家，岑谨。”萧清珩回礼：“无名散修，萧清珩。承让。”
　　执法长老宣布开始。二人静观其变，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半晌，岑谨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他往前一踏，脚下展开阵法，金系灵力无孔不入地向萧清珩围拢。萧清珩抽出佩剑，纯正的火灵力覆盖剑身，狠狠往地下一插——火墙升起，隔绝了所有金系灵力。
　　温言吹了个口哨，啧啧称奇：“小二，你说这个男主怎么这么帅啊！这登场方式，这凌厉的眼神，要迷倒多少师姐师妹！”
　　小二不住赞同：“是啊是啊，不愧是男主，装都要装波大的！”
　　温言颇有兴趣：“你说我以后也学他这样帅气登场？”
　　“那你要先把小鸡啄米的剑招改一下。”
　　“哎，不讲了不讲了。”温言立刻知难而退。
　　岑谨一击不成，立刻变招。他双手掐诀，金系灵力凝聚成数十把灵剑，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剑尖齐指萧清珩。
　　“去！”
　　灵剑如暴雨倾泻。萧清珩不退反进，佩剑裹着灼热的火灵力，在空中划出赤红弧线，每一剑都精准劈开一柄灵剑。火光四溅，碎裂的金系灵力像烟花炸开，映得整个练剑台都是金色残影。
　　温言拄着下巴，眼睛都亮了：“小二你看，他连打架都像在拍大片。”
　　“宿主，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温言赶紧抹了一下嘴角：“……没有。”
　　岑谨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萧清珩的火灵力如此霸道，专克他的金系术法。他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凝出一柄几乎凝实的长剑，直刺萧清珩心口——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
　　萧清珩侧身，剑刃擦着衣袍掠过。他顺势抬手，火灵之力沿着剑身喷薄而出，将岑谨整个人笼罩在灼热的红光中。红光散去。岑谨的剑停在萧清珩胸口前三寸，而萧清珩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胜负已分。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岑谨面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抱拳：“……我输了。”
　　萧清珩收剑，微微颔首：“承让。”他转身走下练剑台，步伐不急不缓，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温言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鼓得比谁都用力。
　　小二幽幽地说：“宿主，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追星成功的粉丝。”
　　温言：“我宣布，我以后就是萧清珩的妈粉加事业粉了！”
　　小二：“……”
　　周云瑾带着一众长老峰主走下长老席，一边走一边鼓掌：“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本宗门许久没出这样精彩绝艳的人才了。”其他长老也纷纷鼓掌。周云瑾挥手，执法堂将弟子名次从高到低以灵力凝结成排位表，展示在众人眼前。结合前两场考核，第一名毫无悬念是萧清珩，岑谨第二，严侃第十四。
　　萧清珩旁边的严侃长吁短叹，肩膀挨着他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萧清珩皱着眉，一本正经地纠正：“你不差。”严侃愣了一瞬，给了他一拳：“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周云瑾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让大家注意力集中在这边。天工峰的陈峰主率先走到岑谨面前，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本峰主看你天赋不凡，可愿拜入本尊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岑谨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立刻双膝跪下：“师尊在上，请收徒儿一拜！”陈峰主满意地点头，将他扶起。
　　赤焰一看有人先出手，立刻急了。她几步跨到萧清珩面前，弯下腰，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你叫萧清珩是吧？我丹霞峰缺个亲传，你愿不愿意？”语气又快又急，“条件你随便开，别的峰能给你的，我双倍！”温言立刻上前一步，“唰”地打开刚刚为了装高人拿出来的扇子，故作姿态地扇了扇：“嗳！赤峰主此言差矣，我也很中意这孩子，我也愿意收他为徒。”
　　赤焰一下子炸了：“温言！老娘好不容易看中的小娃，懂不懂尊重长辈！”
　　温言笑得贼兮兮的：“赤长老，你也可以爱幼啊，把萧清珩让给我呗！”赤焰手臂一下子箍住他的脖子，笑着骂他：“你还真跟你师傅学的臭不要脸！”
　　“哎哎，长老饶命！让他自己选，自己选！”温言一边讨饶一边冲萧清珩眨眨眼。
　　赤焰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一下子了然——怕是考核前温言就认识萧清珩了，才装模作样说让他自己选。她有点泄气地松开温言：“好吧，让他自己选。”
　　萧清珩似乎被这两个不正经的峰主吓了一跳，但还是面朝赤焰行了一礼：“抱歉赤峰主，小子想拜温言峰主为师。”赤焰摆摆手，假装不在意：“无事。”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甩了一块令牌给他，“日后修炼上有任何不懂的，可以随时来丹霞峰找我。”然后蔫蔫地抬头望天。
　　随后萧清珩郑重跪下，给温言行了拜师礼。温言立刻扶起他，还给他扇扇风：“起来起来，我就知道你能拿第一，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他在内心暗暗补充一句：毕竟我是有系统的男人!
　　萧清珩笑了一下，眼神却往后看向严侃，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正要开口说“师尊，我……”，严侃已经率先一步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温峰主，小子斗胆自荐，想要拜入您门下。经过早上的事，小子对您心生敬仰，故而唐突拜师。”
　　温言自己也没想到，早上那波中二操作居然还真吸引来了对自己敬佩有加的弟子。他觉得好笑又有意思：“你先起来。我看你是火木灵根，拜入云峰主门下可能更合适，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严侃坚定地点头：“小子相信自己的眼光。温峰主心有丘壑，小子想拜您为师！”
　　云峰主看着自己心仪的弟子要拜别人为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不！！也看看我啊！”严侃对着云峰主讨饶地笑笑，但还是坚持要拜温言。
　　这一天，玄天派多了两个伤心的人。
　　温言转头看向萧清珩，萧清珩微微点头：“严侃心性纯良，天赋亦是绝佳，师尊不妨考虑一二。”
　　温言大手一挥：“既然你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你也当本峰主的徒弟吧。日后你们师兄弟二人要同舟共济、携手共进——相濡以沫，不对不对，说错了，是相亲相爱啊！”
　　严侃立刻顺竿爬，给温言行拜师礼，又冲萧清珩露出憨憨的笑容。
　　萧清珩看着不甚聪明的师尊和师弟，对自己选择有了一丝后悔。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莫名其妙地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