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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为峰主的那一天 温言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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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稳住心神,开始爬楼梯。半柱香后,他发现自己还在山腰。道心?崩了。“我记得原主爬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快到了啊?怎么我连一半都没爬完?”他停下来,抬头一看——入目只有延绵不绝的白玉阶梯,仿佛通向天牢。
生无可恋。继续爬。系统小二在他眼前飘来飘去,给他加油鼓劲:“宿主加油!以你的速度再过一炷香就可以到咯!”温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谢谢你,我现在上吊都没劲了......
等温言站在守拙殿门口的时候感觉自己灵魂都已经出走有一会了,一声洪亮的嗓门把他的魂儿硬生生喊了回来:“小言子回来啦?为师的桂花糕可带了?”然后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风风火火的走出正殿,和自己打招呼。温言赶紧小跑上去,行了个弟子礼,边行礼边喊:“见过师尊。”
随着行礼结束,温言抬头仔细看了自己的师尊,白恩长着一张温和的脸,眼角的鱼尾纹和额头的细纹像是被岁月慢慢刻上去的,不深不浅,恰恰好,白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鬓边还留着两缕白丝当装饰,风一吹就飘啊飘的,看着确实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灰色道袍素净得不能再素净,可穿在他身上,就是让人感觉这人深不可测。在人人恨不得永葆青春的修真界,白恩这副坦然老去的模样,反而显得格外另类。
可是这一切在温言的眼中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位老人正是数天之前他在巷口遇到了奇怪老头。温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白恩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呆愣愣的样子,也有点奇怪:“小言子?小言子?不认识为师了?”温言强装镇定,笑了笑,将桂花糕从自己的储物镯中取出递给白恩:“师傅你要的桂花糕。”白恩满意的接过桂花糕,习惯性的在弟子头上胡乱的揉了一下:“嗯,不错,没把为师的话忘到九霄云外。”然后率先走进守拙殿。
白恩示意温言跟上,边走还边拆开桂花糕的上包着的油纸,白恩好奇的问他:“你在山下磨磨蹭蹭干嘛呢?平时不都是直接御剑飞上的吗?”听到“御剑”二字的温言可以说是晴天霹雳,大受打击:原来.....原来可以御剑上来的吗?!他当时只顾着找原主爬上来花了多长时间的记忆,完全没有找原主平时是怎么上来的记忆,那他哼哧哼哧爬半天算什么?算他温言有劲吗?温言内心:CPU已烧。
温言一脸灰败,有气无力的嘴硬:“弟子......弟子许久没有回来.....甚是想念抱朴峰,所以特意步行上山。”说到后面已经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作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现代人,在事后才让他知道有偷懒的捷径无疑是对他的一种凌迟。他在脑海里面疯狂diss系统:“002号!你怎么不说可以御剑上山!害我辛辛苦苦的爬上去!”系统小二理所应当的回他:“宿主你也没有问我呀(*?▽?*)”“......”系统,我恨你!
看着师傅没什么架子的坐在殿内,温言也猫猫祟祟的坐在师父的下手位置,白恩将那一壶一直温着“天山翠”拿给了温言:“喏,你喜欢的天山翠,为师给你留着呢,为师自己都舍不得喝呢。”温言美滋滋的给白恩先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毫不客气的倒了一大杯,就听见师父问:“这次去游历可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听到这句话的温言不禁手一抖,脑子不受控制的飞速转动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单纯的问问?”但是表面不动声色的回复:“弟子这次游历并没有遇见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过......弟子倒是在见到了一些奇物。”白恩拍拍手上的糕点碎渣,喝了一口茶有点好奇的问:“什么奇物?”
温言状似不经意的说:“一件可以不依靠灯烛便可自行发光的奇物,不过弟子也不知道是何物。”说完悄悄留意着师父白恩的神情,不错过他的每次细微表情。听到这个神奇的物品,倒是让白恩颇感兴趣:“不用灯烛?竟有这等神奇的物品?是在哪个秘境中见到的?”温言没有在白恩脸上看出任何破绽,一时间拿不准是白恩城府太深没有任何表示还是白恩压根不知道他在试探这回事,只能悻悻的打消试探的念头,回复白恩道:“弟子是在一个云游散修身上看见的,也只见过一次,不知道是何物”
系统小二在温言脑海里默默吐槽:“宿主,你这试探也太明显了,就算我有问题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闭嘴吧你”吃瘪了的温言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默默装的凶神恶煞。
经过这次的试探,温言彻底收了试探自己师尊的任何念头,但是他在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白恩不会害他,就算他真的是之前给他符的老头,也不会害他。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是他自己的直觉,也可能是原主的记忆在影响着他,让他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师尊。
温言眼巴巴的看着白恩灌下最后一口茶,打了个饱嗝。白恩转头看见一脸清澈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莫名觉得像被一只小猫看着,又狠狠地揉这个尚且年轻的小徒弟一把,嘟嘟囔囔的说:“出门游历这么久也没有把你的心眼子游历出来,傻乎乎的。走吧,去见你掌门师兄!”说罢,率先走出守拙殿,向主峰御剑而去。
“师尊等等我啊!”温言急急忙忙的跟上,这时候还不忘将桌子上剩下的一块桂花糕拿上,一下子塞进自己嘴里,刚刚他眼馋这口很久了,想着不能抢师尊的零食就硬生生忍住了,现在看师尊走了才偷摸着顺了最后一块。温言一路上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才堪堪追上自己的师尊,还没有来得及喘匀气抬头就被金碧辉煌的玄机殿三个字闪了眼。
温言一脚踏进玄机殿,差点被闪瞎,殿内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上三倍,正中央悬着一颗巨大的灵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刺眼。地面铺着汉白玉,光可鉴人。
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摆着掌门的座椅,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龙椅,而是一把古朴的木质交椅,但温言多看了两眼就发现——那木头的纹路像是传说中的万年雷击木。
他左看看右看看,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二的声音在脑海里幽幽响起:“宿主,注意形象。你现在是峰主预备役,不是游客。”温言被噎了一下,在心里回:“我这叫实地考察。”
白恩轻车熟路的坐在高台下方的其中一把椅子上,温言不敢怠慢,默默的站在白恩后面,看着白恩和殿内随侍的小弟子说:“快去禀告宗主吧,就说老头子我把下一任峰主带过来了。”小弟子恭敬行礼,对着白恩和温言笑了一下,就礼貌的后退,走进了内殿。不一会就见到他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头似乎是等待着殿内人的到来。
就在温言四处打量低调奢华的殿内装饰,暗暗盘算头顶的灵珠要花多少灵石时,就见到自己师父乐呵呵的起身,对着一边稍微行礼:“见过宗主。”只见一个青年正从内殿缓步走出。他身着月白色的锦袍,袍面上用银线绣着云纹,走动间若隐若现,像是真的有云在流动。腰束白玉带,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青玉,色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发冠也是白玉所制,将一头黑发束得整整齐齐,几缕碎发落在鬓边,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但温言多看两眼就发现,那种亲和不是“好说话”,而是“让人不好意思拒绝他”。
气质温润,却不柔弱。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衣袍纹丝不动,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锦盒里的剑——看着贵重,锋芒不露,但是旁人丝毫不敢,冒犯。
温言心想:这就是掌门?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小二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周云瑾,骨龄九百三十岁,炼虚中期。”
温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夺少?九百三??看着像二十多!他看着周云瑾那张二十出头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老古董。
小二幽幽的说:“宿主,你也是化神前期,你猜你多少岁......”"好家伙,老古董竟是我自己!我不听我不听,在我眼里我还是二十青春年华好吗!!"温言已经有点抓狂了。
在温言愣神之际,白恩和周云瑾已经完成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白恩拍拍周云瑾的肩膀,说明了自己这次的来意:“云瑾啊,我们抱朴峰的下一任峰主我就带来咯,接下来更换手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周云瑾笑了一下,温和的说:“师伯哪里的话,我现在就将新的手牌给师弟。”
听到好像是在叫自己,温言忙跑到二人跟前,冲着周云瑾行了一礼:“见过掌门。”其实原主对于这个掌门师兄也是不甚了解,就算他是抱朴峰峰主唯一的徒弟,但是他毕竟不是玄天派核心高层圈中的一员,所以进玄机殿和见到周云瑾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一来,让穿越而来的温言更加紧张了,一时间也不敢多说话。
周云瑾仔细的看了看温言,温柔地将他扶起:“师弟不必多礼,这是新的峰主令牌,拿到令牌之后温言师弟就正式成为抱朴峰的新任峰主了。”温言抬头,看见他柔和的眸子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点点头,接过了周云瑾递过来的峰主手牌,说是手牌,其实更像是一块玉片,但是并不能看出是什么材质,温言内心感慨:这个手牌看着就不是便宜货,估计值不少灵石呢,于是温言不自觉的点点头,对这个价值不菲的手牌颇感满意。
周云瑾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师弟,轻笑一下,说:“我这里还有个送给师弟的礼物,权当我这个作为师兄的贺礼。”“哎哎。云瑾你这就见外了,你师弟怎么能要你东西呢!”白恩在一旁假惺惺故意的说,但是嘴角笑容完全藏不住,主打一个嘴硬。完全了解自己师伯性子的周云瑾故作思考:“既然师伯都这样说了,那算了吧......”
看到周云瑾真的要将塞进袖子的手抽出来,白恩一下子急了:“哎你这小孩!咋这么不禁逗!”温言幽怨地看着白恩,那眼神就像在看煮熟的鸭子马上要飞走了一样。周云瑾看了看师徒二人,最后还是将锦盒交到了温言的手里,笑着说:“师弟可以打开看看。” 温言接过锦盒,看了白恩一眼。白恩冲他挤了挤眼睛,意思是:收着,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