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开学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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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开学
开学第一天，江念禾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当她在座位上坐定，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门走进来，径直穿过过道，拉开她身后的椅子坐下时，她心里那块悬了一整个晚上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沈遇安成了她的后桌。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上课的时候，她只要一往后靠，椅背就能轻轻抵住他的桌沿；遇到听不懂的题，她只需把练习册往后一推，不用回头，就能听见他压低声音的讲解。
“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了。”
下午的数学课上，沈遇安用笔帽轻轻戳了一下江念禾的后背。江念禾立刻把练习册往后递，沈遇安接过去，在空白处利落地画了一条虚线，又写了个公式，然后推回给她。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放学铃声一响，江念禾刚收拾好书包，季星瑶就从前排转过身来，一把揽住江念禾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走走走！说好的开学烤肉局，谁都不许跑！”
宋知懿也慢悠悠地收拾好笔袋，站在一旁笑着附和：“我连位置都订好了，就在学校后街那家，去晚了可要排队。”
江念禾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沈遇安，沈遇安刚好抬起头，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他挑了挑眉，用口型对她说：“走。”
江念禾弯起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四个人并肩走在去烤肉店的路上，晚风里都是青春的味道。季星瑶和宋知懿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学期的八卦，江念禾和沈遇安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今天上课，你戳了我八次。”江念禾小声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恼意。
沈遇安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头看着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谁让你上课总走神，不盯着你点，你连黑板在哪都要忘了。”
江念禾轻哼了一声，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
烤肉店里人声鼎沸，炭火在烤盘下明明灭灭，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来来来，碰一个！”季星瑶举起装满冰镇酸梅汤的玻璃杯。
四个杯子在烤盘上方清脆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宋知懿熟练地翻动着烤网上的肉片，季星瑶则负责把烤好的肉夹到江念禾的碗里。江念禾吃得两颊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松鼠，惹得季星瑶连连发笑。
沈遇安坐在江念禾旁边，没怎么说话，却默默地承担了“烤肉工具人”的职责。他精准地掌握着火候，把烤得外焦里嫩的肉片剪成小块，蘸上江念禾最喜欢的干碟，然后自然地放进她的碗里。
“谢谢，沈同学。”江念禾小声说。
沈遇安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炭火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每个人的面容，却让那些平日里藏在心底的情绪，在烟火的掩护下变得鲜活起来。
江念禾看着眼前喧闹的场景，看着季星瑶毫无顾忌的大笑，看着宋知懿温和的侧脸，再转头看向身边这个正专注地为自己烤肉的少年。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只要他们四个人能一直这样坐在一起，吃烤肉，聊废话，看炭火明灭，听人声鼎沸，那么开学的焦虑，未来的迷茫，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沈遇安。”她忽然开口。
“嗯？”他转过头，手里还拿着剪刀。
“没什么。”江念禾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肉烤的还怪好吃。”
沈遇安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烤着下一盘肉。
窗外的夜色渐浓，店里的烟火气却正盛。江念禾不知道，这顿热气腾腾的烤肉，这个喧闹而温暖的夜晚，会成为她往后漫长岁月里，最不敢轻易触碰的回忆。
那些以为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日常，那些理所当然的陪伴，其实都在这一刻，被命运悄悄打上了“限时”的标签。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