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条件是你要安抚我 太糟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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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被诡异豢养的第二十天。
诡异说要筹备条件，让宁雪羽的体质可以学习它所在文明语言的条件，去了不知道什么维度中。
以前诡异也会因为要去找可以更好豢养宁雪羽的资源而外出。
宁雪羽不知道是不是被养习惯了，就那么听话地待在巢穴里，像是等候丈夫回来的乖巧人妻。
所以宁雪羽也一直不知道，诡异外出的时候，它的触手们会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
一旦他要离开，试图让他逃离的存在都会灭亡。
在诡异不在巢穴里的时候，宁雪羽的对讲机久违地传来了信号。
宁雪羽听到里面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继而有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A7852d小队的成员，听到请回应。”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宁雪羽颤抖地快速回应，“A7852d小队的成员听到了。”
宁雪羽取得了和基地人类的联系，出来找他的是宁雪羽曾经救过的人，基地的中将。
基地中将确认了宁雪羽的安全，说这里污染浓度太高，他们无法确定宁雪羽的精确位置，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待太久，说完这句话，对讲机就突然失去了信号。
触手上畸形的眼睛看着宁雪羽。
宁雪羽没有发觉，沉浸在兴奋和激动中。
没有一个落入危险境地的人类不渴望得到人类基地的营救，不渴望回到人类族群当中去。
宁雪羽时刻牵挂着人类，他的同伴、朋友还有家人。
宁雪羽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他们宁雪羽欺负。
但冷静下来之后，宁雪羽觉出了不舍，诡异是一个很好的诡异，虽然总是要咬那里，但几乎满足了宁雪羽的一切要求。
他有点不想离开，但不离开的话，基地来营救他的人该怎么办？他们来到这里势必付出很多代价。
况且，他的家人该怎么办。
宁雪羽一时间有点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他像是被两种情绪左右拉扯着，拉扯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似乎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伤害一方。
诡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诡异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恰好将宁雪羽笼罩，宁雪羽抬起头看向诡异，只能看到它锋利冰冷的下颌线。
宁雪羽不知道该怎么和诡异说。
说他要离开了吗？还是问要不要和他一起。可是这样他该怎么和基地解释死亡的其他同伴，还有他是如何毫发无伤从诡异这里逃离的。
诡异会和基地合作吗？基地会不会敌视诡异，对诡异做出伤害？
很多问题缠绕在了宁雪羽单薄的灵魂上，让他难以分辨此时该说什么。重重的问题将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不知何时把诡异放在了柔软的心上，不想要这个好诡异被伤害。
诡异摸了下他的脸，手指冰冷，然后撑开他的嘴唇，查看了一下宁雪羽有没有咬到自己。
宁雪羽这才发现自己在咬着嘴角。
诡异：“你不是想学我的语言吗？条件准备好了，现在开始？”
宁雪羽抿唇，心里还是想着离开的事情，想先和诡异说明一下，再说学习语言的事情，“我……刚才。”
“刚才你的同类来找你了，你想回去？”诡异仿佛知晓一切。
宁雪羽很犹豫，诡异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追问，而是忽然强迫性地要求宁雪羽躺下。
宁雪羽被养的很信赖对方，依言平躺着，脸颊被发丝弄得有点痒，正想要拨开。
“自己把这里打开。”
诡异的一只手按着宁雪羽的唇角，另一只手指了指宁雪羽的裙摆。
宁雪羽前两天图裙子凉快，再加上诡异带回来的新裙子居多，他就换上了裙子。
宁雪羽茫然地看向诡异，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为什么呀？”
诡异只好亲自用冰冷的手指拨开，“让你得以满足学习我的语言的条件。”
宁雪羽一点也不知道他乖乖照做的样子有多么……
宁雪羽起初还是有点羞耻的，纵然知道对方是怪物、非人类，但它的形象和人类几乎相差无几，他没办法摒弃自己心里强烈的耻意。
很快他就再也顾不上思考那么多了。
“呜！”宁雪羽的脸上蔓延起粉色。
诡异按着宁雪羽的肩膀和腰腹，不允许他动作。
宁雪羽甚至还发现有触手抵在他的牙齿中间，防止他咬到自己。
宁雪羽连想这些都做不到了。
宁雪羽的眼泪一直掉，发出的呜呜哭泣和拒绝声都被诡异堵在了口中。
等禁锢消失，宁雪羽坐起身来，怒火和被欺负的羞恼促使他扇了诡异一巴掌，在那张线条冷厉、有一种非人冷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把……能把那些东西……”后面的话宁雪羽根本说不出，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出来。
宁雪羽自从落入诡异巢穴之中就很容易哭。
诡异笑了下，“你不是想学我的语言吗？孕育我的部分，成为我的同类，就可以学了。”
诡异：“你是我的第一个同类。”
像是担心宁雪羽不愿意，它道：“我还可以教授你其他维度生物的语言。”
宁雪羽再有天大的气都消了，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恐慌，“我孕育你的部分？”
“其实也不算是，那些是我弄断的残肢，你只需要用你的腹腔温养它们，让它们和你有一定联系就足够了。”诡异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道：“这是一场转化。”
宁雪羽还是很抗拒，“我成为你的同类，我会长触手吗，我还是不是人类了，这个转化还能结束吗？”
“不会，你还算是人类，只是你的生命层次提升了而已。”诡异看上去是那样的耐心。
宁雪羽也就相信了对方的话。
只是诡异还有未竟之意，等转化成功后，宁雪羽没有它的帮助，是不可能和人类接触的，毕竟，人类遇到它这样的存在，没有它的许可，只会被污染，崩溃、扭曲。
08.
宁雪羽先学的第一个克系诡异的语言词汇是诡异的名字。
音节复杂又拗口，宁雪羽怀疑人类的声带根本无法发出这样的音节。
但奇怪的是，可能宁雪羽真的和以往有了不同，他居然记住了诡异的名字，如果要用人类发音的话，大概可以拟声为塞缇厄。
但是宁雪羽身体刚开始转化，勉强只能学会一个词汇。
更多的他便无法承受了，无论宁雪羽怎么样撒娇祈求多学一个，诡异都拒绝了。
宁雪羽把头埋在塞缇厄肩窝，被它抱在怀里，宁雪羽双手环住它的脖子，尝试念诵它的名字，“塞……缇……厄，塞缇厄。”
塞缇厄的喉结动了下。
它现在很想索要奖励。
如果宁雪羽现在困了要睡觉就更好了，它可以自取蜜水。
宁雪羽念着名字，“塞缇厄，”
塞缇厄“嗯”了声，听到宁雪羽说：“塞缇厄，我想先回基地一趟。”
塞缇厄没有说话，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宁雪羽说：“我担心我的身体转化成功之后，基地万一检查出来不让我进去还要打我怎么办，我有点后悔了，转化可以先暂停吗？很抱歉，塞缇厄。”
宁雪羽觉得自己真的很坏。
塞缇厄：“如果你坚持，你知道的，我毁灭这个维度也不过一瞬息。”
宁雪羽打了个寒战，感觉手臂都有点僵硬。
腹部因为恐惧而开始不自觉地痉挛，挤压着里面的诡异触手。
那些触手虽然早已从塞缇厄身躯上剥离，但仍旧具有某种活性，和塞缇厄意识相通。
宁雪羽听到塞缇厄似乎深呼吸了一下，他很担心诡异是不是被他惹恼了，想要立刻就毁掉这个维度。
那他就成了人类的罪人。
宁雪羽浑身发冷，一边道歉一边主动贴着塞缇厄，“对不起，对不起，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我不是有意的。”
塞缇厄不愿意把属于它的宁雪羽放回基地。
但塞缇厄从来没见过宁雪羽哭得那样厉害，明明不久前还会和它撒娇，跟它提一些小要求，会抱着它睡觉，会允许它吃更多的蜜水，会对着它眼睛弯弯地笑，会听它的话待在巢穴里不乱跑。
宁雪羽太难养了，塞缇厄意识到它似乎暴露了宁雪羽无法接受的一面。
它连忙开始生涩地哄着，“没关系，我没有毁灭他们，刚才你的同类联系你之后，我都没有杀死他们，只是把他们驱逐了。”
宁雪羽点头，还未松口气，却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塞缇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蔓延起了委屈，他以为的信任事实上是被监视，“你怎么知道他们联系过我？”
塞缇厄沉默。
宁雪羽开始和它冷战，连给予奖励都不再进行了，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塞缇厄说。一察觉附近有塞缇厄的身影，就躲在了其他地方，弄得自己脏兮兮。
宁雪羽也知道自己在耍小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沉溺在了诡异的善待里，不自觉地开始要求，忘记了诡异本应该是冷漠的、残忍的。
而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是污染的残留和作用吗？
宁雪羽感到惊惧，混乱的思绪里最后只找出一个清晰的念头，要先远离塞缇厄一段时间。
宁雪羽找到了一个可以遮蔽身体的小石壁。
纤细白皙的手心里酝酿出洁净的水，他把手指擦干净后，犹豫了片刻，探入诡异放进去触手的地方。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本能的羞耻让手指发颤。
怎么会这么滑，根本没办法取出诡异的触手，况且，触手似乎很喜欢这里，分泌出了很多粘液。
宁雪羽没有章法，不仅没有起到设想的效果，还让自己浑身水津津湿淋淋。
该怎么办？
宁雪羽双目有些失焦地看着漆黑的岩壁。
休息了一会，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是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蜿蜒游走。
他打了个哆嗦，按向腹部，试图将里面的东西挤压出来。
这个方法也失效了，似乎感受到母体要抛弃它们，它们感到了惊慌失措，一个劲地往里面钻。
宁雪羽无力地“啊”了一声，躺在地面上，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
朦胧间，他看到了塞缇厄。
塞缇厄擦去他的口水和泪水，“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它问：“你真的很想要回去吗？”
宁雪羽泪眼朦胧地点头。
“可以，条件是你要安抚我，用你的一切来安抚我。”
宁雪羽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了，他遭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导致他一时半会意识都是有些涣散的，等到塞缇厄指引他向某个方向走，他才发着抖往前走了两步。
宁雪羽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发现地面上湿淋淋的。
太糟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