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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骗得裤衩子没了 稀里糊涂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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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哥哥,还有事没?”陈南屿扯了扯被拉着的衣角,“我要回家了,这么晚了,我一个人走夜路害怕遇到打劫。”
凌浮云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只是听清他这番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着肆意的笑声,陈南屿瞬间炸毛:“不是大叔,你笑啥啊!”
凌浮云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哎呦,实在没忍住,小弟弟对不起哈。不过你不去打劫别人就不错了,还怕被人打劫?”
陈南屿感受到了嘲笑,不服的甩了甩头发,昂起头道:“我会做那种事情?我长这么帅,你看不出来我是个好学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更是猖狂。
凌浮云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扶着少年的肩膀抖个不停,嘴里还在不停地挑衅他。
陈南屿脸都黑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甩开他的手,敏捷的就往门口跑。
凌浮云一时不察,还真让他成功了,眼看煮熟的虾米跳着逃跑,凌浮云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只是用正常的办法还不容易追上。
凌浮云当机立断,一跃而起,往急速窜逃的背影扑去。陈南屿听到动静,一个回头,就看到大叔那张没有打理的脸往自己身上撞来。陈南屿大骂一声,连忙侧身躲过,才让悲剧没有发生。
“砰——”
巨大的声响,扬起一片灰尘。陈南屿呛得直咳嗽,挥着手,扇开眼前的灰尘:“我...咳咳,去了,大叔你...咳咳!我不买,你也不至于同归于尽吧?”
“嘿嘿。”
眼前都是粉尘,陈南屿看不清现状,只能听到大叔那贱兮兮的笑。他也顾不得想这些了,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脑子不好,想要强买强卖的奸商!
只是刚踏了一步,陈南屿明显感受到了负重前行的阻碍,暗道不好,连忙把迷眼的灰尘挥开,往下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很欠揍的脸,还乐呵呵的傻笑,更像傻子了!
凌浮云死死抱着他的双腿,贱兮兮笑道:“抓到你了,小弟弟。”
陈南屿感知到腿上的重量,扯了扯腿,没扯动。这大叔看起来不胖,怎么那么重?
陈南屿生无可恋的扯着自己要掉不掉的裤子,欲哭无泪:“我滴个乖乖啊,大叔你咋这么无赖?你抓住我了也没啥用啊,我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凌浮云才不管,像是一定要忽悠到他一般,把手收了收,两条腿抱得更紧了,抬头想去犯个贱,却见少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斜,这是要摔他身上的节奏啊!
陈南屿动弹不得,双腿被捆在一起,周围又没有支撑点,身子不稳就要向前倒去,吓得连忙大声喊:“我操!!!大叔你特么放手啊!”这老大叔反应也太慢了吧!都看到他往下倒了,还不松手。
凌浮云不是老大叔,只是刚刚走神了,现在魂魄归来,眼看瘦弱的身躯就要砸他身上时,赶忙松了手,迅速地翻滚到了一旁,避免了一个即将发生的惨案。
“哎哟。”
凌浮云是没事了,躺在地上还骚包的摆了个pose。就是可怜了陈南屿脸朝地,吃了一嘴的灰尘。
陈南屿捂着鼻子,挣扎地起身,“呸呸”两声,看到不远处安然无恙的罪魁祸首,含着泪花的眸子燃起怒火,不到几秒,又灭了下去。
跟个神经病较什么劲!
陈南屿转身又要跑,凌浮云一个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着急喊道:“等等,小弟弟!”
倒霉事今天经历的多了,陈南屿心情很不好,破口大骂:“我等你妹的!”
凌浮云一边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一边不忘嘴贫:“我没有妹妹。”
陈南屿气急,却毫无办法,只能红着一双眼睛瞪他:“你!”
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凌浮云也不闹了,神情认真,正经起来,仔细观察了下陈南屿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是太瘦了,嗯...打弹珠很有优势啊。不对不对,又歪题了。
陈南屿气得头都大了,原本想说些什么,只是在看到眼前大叔直勾勾、毫不掩饰、猥琐地盯着他的手看,陈南屿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靠,这大叔不会是个变态吧?
凌浮云不知道他想歪了,收起了流氓的调调,颇为认真道:“小弟弟你其实是干代练的吧。”
他非常自信,就是要装一波大的,让这个小弟弟见识他的厉害。
陈南屿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果然如此”,鄙夷地望着他。凌浮云皱了皱眉,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信,难道他猜错了?
“大叔,我们不合适!我俩相差十岁,还有你太邋遢了,我不喜欢不爱卫生的!”陈南屿振振有词道。
竟然还跟踪他?连他干啥的都打听到了,这个死变态!
凌浮云听着这离谱的发言,大为震惊:“不是小弟弟,你也太自恋了吧,就算你和我喜欢的人长得有些相似,但是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啊。”
至于为啥知道他是干啥的,都做这行的,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随后,凌浮云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颇为嫌弃道:“再说了,你这么瘦,我没有特殊癖好哈!别污蔑我的清白,别侮辱我的眼光,谢谢。”
被这么一顿嫌弃,陈南屿都要怀疑起自己来了,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吧,他的魅力已经低到一个老大叔都看不上了吗?明明学校里给他送情书的不少呀,这大叔老眼昏花了吧。
再这样耽误下去,谁都讨不了一个好,凌浮云忽悠道:“小弟弟你就当支持哥哥的事业了吧,买一个头盔吧,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发誓,一定让你一个月之内把一万块钱赚回来,要是赚不回来,你来我这里退就行了!相信哥哥一次吧,哥哥会骗你吗?”
慷慨激昂,语气真挚。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
陈南屿忙不迭地摇头,动作大得就差没把脑袋摇下来了,语气肯定道:“会,你绝对会!”
还买不了上当?买了就上当了!
凌浮云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越说越激动,真诚得不得了:“哥就把话放这里了,有问题你随时来找哥退货,哥这情况你也看了,能跑去哪里?”
还想骗我?你看我像傻蛋不?
陈南屿想要反驳,刚发出一个音就被他强硬地给打断了。
凌浮云这个老油条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傻缺孩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幽幽道:“你缺钱吧?最近代练不好干了吧?价格给的低是不是?你上高中的学费还没凑齐吧?”
一句句都往陈南屿心窝子里扎,他沉默了。凌浮云见有效,乘胜追击,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哥哥也是这样过来的,哥哥心软,看不得有人走我的来时路,虽然哥哥看上去不靠谱,实际上很靠谱的啦~”
听君一席话犹如听君一席话,陈南屿刚刚还动摇的心又坚定了起来。这大叔感觉文化有限啊...
凌浮云哥俩好似的揽着他的肩膀,自作主张道:“你现在就是哥哥唯一的弟弟!哥哥能骗弟弟吗?不如赌一把,万一成功了呢?实在不行你报警吧!”
放完狠话,凌浮云见陈南屿神色有些动容,他柔和了语气,循循善诱:“我弟弟这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一看就是干大事情的人啊!你现在缺的就是一台全息头盔,正好现在一台也没卖出去,这也是你的机会。先人一步,领先别人一大截,多划算呀。”
陈南屿只听进去了前半段,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谦虚道:“也还好吧。”
只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呢?
凌浮云弯了弯唇,眼里全是肆无忌惮的嘲笑,唬着傻子:“弟弟别谦虚了,和你比起来哥哥都变得平庸了。”
路边。
陈南屿抱着粉色蝴蝶结的头盔恍惚地站在煎饼摊前,魂不守舍的。他好像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杀猪盘?
陈南屿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稀里糊涂的就付了钱。大叔人挺好的,还给他优惠了两块五,用巧舌如簧的嘴说:“这带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是哥哥对你的祝福呀!”
两块五、两块五、2.50?
擦!他是被骗了吧?貌似还被骂250了???
陈南屿这时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煎饼摊后面的店,一片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门了。
“......”他真正意义上被骗得连买裤衩的钱都没了。
陈南屿还准备买条新裤衩穿,把破洞的裤衩给换掉,现在看来,只能缝缝补补又三年了。
“小伙子,吃煎饼果子啊?”老爷爷终于是把上一个客人给送走了,慢悠悠的问,语速磨人,显然是把刚刚点过单的陈南屿给忘了。
陈南屿点了点头,又想了想,看了眼仅剩的余额——10.5,咬咬牙道:“给我来个全家福!”
“八块。”
陈南屿把钱付了,这时余额正好来到2.5,又是这个熟悉的数字,正在赤裸裸的嘲笑他。
我擦!大叔不会连这点也算到了吧?
我看大叔是天桥底下的半仙吧!形象符合,疯癫符合,忽悠人符合,简直就是装半仙的好苗子,来忽悠我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也是,杀猪盘来钱可比忽悠人快!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陈南屿气已经消了,买都买了,先试试好了。他拿着煎饼果子,走在灯光忽闪忽暗的路上,一边吃煎饼果子,一边骂骂咧咧的。
“凌浮云是吧?我记住你了!”
“凌浮云?浮云?神马都是浮云???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南屿走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只能摸黑走回去,不过他也习惯了。
轻车熟路绕过到处乱停的车,挤进一个阴暗的楼梯口,拿出手机照明,一路走到了三楼,一楼两户,左边的门被封了起来,明显没有人住。
陈南屿走到靠右的那扇门前,没着急进去,而是靠在门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什么动静,陈南屿又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生锈的门被敲出一道裂痕,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墙上的指示牌闪着绿光,只有风声,簌簌的响,加上对门被封起来的封条,格外的恐怖。
陈南屿耐心地等了下,里面没传来动静。陈南屿大胆了起来,大力地敲了几下,蹲在门外守着,一点也不着急,时不时地大力敲,丝毫不怕邻居家投诉。
至于为什么,很好理解,对门死人了,上下两层都没人住,嫌晦气,这三层楼里只有他一家住户,为什么住这里,很简单,便宜。两室一厅,一个月一百的房租,水电气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