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灌篮高手 仙道彰]我养的鱼跑了十年怎么办？》神奈川夏天

41、求婚 接正篇的番

　　距离湘北第一次打入全国大赛的十三年后的夏天，神奈川县体育馆迎来了一场堪称盛事的热闹。湖人队的流川枫和公牛队的樱木花道联袂回国打表演赛，日期偏偏和神奈川全国大赛的县选拔撞了个正着。主办方灵机一动，干脆把两件事捏在一起，办了一个"神奈川篮球二十年"的纪念活动。

　　流川晴作为家属兼媒体人，理所当然地被拉去站台。而她出门前顺手拽上的某位仙道集团社长，在踏进体育馆后没一会儿，就被主办方那位记性太好的老理事一眼认了出来。

　　“仙道君！”老理事仿佛看到了一整座金矿的阿里巴巴，“要不怎么说就这么巧呢，前尼克斯的MVP都来了，不上场打一节说不过去吧？”

　　于是，本来只打算牵着女朋友的手坐在观众席上嗑瓜子看热闹的仙道彰，就这么被临时塞进了球员名单。

　　事情到这里还算正常，不正常的是樱木花道。

　　这只红毛猴子在更衣室里听说仙道也要上场之后，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当场跳上长凳振臂高呼：“喂喂喂！既然狐狸和刺猬头都在，干脆把当年那帮家伙全叫来啊！大猩猩！小三！宫城！还有那个猴老大鱼住！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天才的英姿！"

　　“你给我下来，白痴！”赤木的怒吼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但这个提议，居然真的被通过了。

　　主办方连夜打了一圈电话。于是三天后，神奈川县体育馆里出现了一幅让所有老球迷热泪盈眶的画面——赤木刚宪脱下西装换上球衣，肚子比当年圆了一圈，篮下卡位却依然有当年的风采；宫城良田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运球过人时快得像一道残影；三井寿投进第一个三分球之后，对着观众席张开双臂，享受着十年后的神奈川欢呼；鱼住纯系着围裙来的，被清田信长嘲笑了，然后用一记结结实实的盖帽让猴子闭了嘴；牧绅一发际线确实在往后撤，但那身蛮牛一样的突破，依然让防他的年轻人怀疑人生。

　　晴坐在记者席上，举着相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镜头里，二十九岁的仙道彰和二十八岁的流川枫再一次在球场上对峙。一个笑得从容散漫，一个眼神冷得像刀。裁判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时光哗啦一声倒回了十三年前那个夏天——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场边，举着新闻社那台旧相机，拍下少年们飞扬的汗水和永不服输的眼睛。

　　只是这一次，场上那个刺猬头在晃过防守、拉杆上篮得手之后，会转过头来，明目张胆地朝记者席的方向眨眼睛。

　　“喂喂，那家伙在跟谁抛媚眼呢？”清田信长顺着看过去，“记者席？那不是流川的姐……”

　　野猴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属于陵南的观众区里，当年的老队员们都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比赛在樱木花道一记差点震碎篮筐的暴扣中结束。比分没人记得，反正每个人都笑骂着说自己是被队友坑输的。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结束了媒体采访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湘南海岸边的一家居酒屋。

　　酒至半酣，居酒屋里已经彻底没了体面。

　　“所以说！那个时候要不是本天才在打山王的时候受了伤，早就带领湘北称霸全国了！”樱木花道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谁带领湘北？”赤木额头上的青筋和十年前一样准时。

　　“你说你带领的湘北？”三井寿跟着起哄，被宫城一把按了回去。

　　“你俩都少喝点，明天还要——”

　　“闭嘴啦良田，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长高？”

　　“樱——木——花——道——”

　　鱼住纯默默地把桌上的刺身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用主厨的专业眼光皱着眉评估切工。福田吉兆安安静静地喝酒，只在樱木吹到“当年我一个人打爆陵南全队”的时候，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他一眼。而流川枫，在喝完第三杯之后就已经靠着墙睡死过去了，睡颜安详得仿佛周围那群制造噪音的家伙全都不存在。

　　角落里，晴和仙道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语言。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然后趁着樱木跳上桌子要表演当年的灌篮、全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猫着腰一前一后地溜出了居酒屋的后门。

　　门外，是湘南的夜。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圆月悬在海平线上方，把远处樱木的吵闹和众人的哄笑远远地抛在后面，只留下一片温柔又明亮的光。

　　这样好的夜色，让晴忍不住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在沙滩上慢慢走着。想到刚刚居酒屋的情景，晴笑得声音都往上扬了好几个度。

　　他们踩着沙子，慢慢地沿着海岸线走。

　　“你看到没有，咪酱刚才非要教清田投三分，结果自己三连铁……还有鱼住前辈，他是不是往包里塞了居酒屋的萝卜，我发誓我看到了……”

　　“看到了。”仙道彰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她靠海的那一侧，温柔地看着她吐槽着居酒屋里的那些人，顺带给自己女朋友捧了个哏，“他大概是觉得那个萝卜的雕工不行，要拿回去示范给员工看。”

　　“噗——”

　　晴笑弯了腰。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但仙道彰觉得，这个样子的晴，比海上那轮圆月还要亮一点。

　　“呐，晴。”

　　仙道彰非常突然地开口，用一种“商量一下明天早上吃什么”的语气说道，“明天要不要去区役所把婚给登记了？”

　　说完之后，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朋友，心里满是想要看晴吓一跳的恶劣心思。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求婚这件事应该办得更漂亮一点。戒指他三个月前就定好了，藏在公寓书房保险柜的最里层；场地他考虑过镰仓的海、纽约的露台、甚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体育馆。作为一星期内能给出流川伯父整整三份完美答卷的男人，他给这场求婚排过的方案只多不少。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身边这个笑得毫无防备的女人，仙道彰忽然很想看看，如果现在他就这么求婚，晴会不会耳朵尖慢慢变红、然后恼羞成怒地骂他混蛋。

　　但下一秒，他听见身边的人以同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回道：

　　“好啊。”

　　“……诶？”

　　海风吹过，他们还能远处居酒屋里樱木隐隐约约的大吼：“看好了大猩猩！天才的必杀技——”而这位在NBA总决赛最后一秒被四人包夹都面不改色的MVP，在谈判桌上让华尔街老狐狸们铩羽而归的仙道集团掌门人，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地僵在了湘南海岸的月光里，彻底宕机了。

　　“Akira，你怎么了？”

　　身边的女人歪着头看他，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仙道社长不是在向我求婚吗？我可是答应了呀。还是说，”她拖长了尾音，“刚刚只是一个随口的玩笑？那我可要考虑撤回刚才的答复了——"

　　月光下，流川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哪有半分被吓到的慌乱。她看着他笑，简直就像一只看着猎人掉进自己坑里的小狐狸。

　　“哈哈哈——”

　　仙道彰仰头大笑出声，在笑声里，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那个还在得意的女人整个背了起来。

　　"啊——！仙道彰你干什么！"

　　“庆祝啊！”他背着她，在月光下的沙滩上撒开腿转圈，像个抢到了全世界最好宝贝的毛头小子，声音被海风扯得七零八落，“我可不能给你反悔的机会——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快放我下来！鞋、我的鞋掉了——"

　　"不捡了！明天给你买一百双！"

　　“神经病啊你，谁要一百双鞋——哈哈哈哈你慢点、慢点转，我头都快转晕了——”

　　笑声和海浪声搅在一起，月亮把两个转着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铺到了海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居酒屋楼上的和室里。

　　流川枫从宿醉中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七八张凑在一起写满了八卦的脸。

　　樱木花道的脸离他最近，红毛底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看年度大戏的兴奋光芒；三井寿支着下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牙疼表情。其他人虽然脸色平静，但那架势都像是随时准备抱着小板凳吃瓜。

　　"……干嘛。"流川枫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狐狸，”樱木花道用一种沉痛的、宣布噩耗般的语气开了口，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的脸上，“节哀。”

　　屏幕上，是今早十点零三分，各大媒体同时弹出的推送：

　　【速报：仙道集团社长仙道彰与《每日经济新闻》副主编流川晴今晨于神奈川区役所登记结婚。仙道社长本人于九点五十七分在个人社交账号发布婚姻届照片，配文：“我的裁判、MVP和最好的队友。”】

　　配图里，某人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笑得一脸餍足。而他姐姐站在旁边，手里举着婚姻届，冲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那手势的角度，跟高一那年她在湘北新闻社发刊词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和室里安静了三秒。

　　流川枫瞪着一双没有醒神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拍回樱木怀里，然后直接起身拎起运动包走了出去。

　　“他这是干嘛去？”

　　还等着听八卦的众人一头雾水。

　　“大概……回去三堂会审了吧。”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大白痴”的咕哝，三井寿一脸痛苦面具。

　　同一时刻，东京，仙道集团总部十九层。

　　公关部的办公室里电话声响成了一片海啸。相田部长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上是社长十分钟前发来的工作指示：

　　"不澄清，不回应，放假一天。——仙道"

　　相田部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回头看着身后已经集体石化的下属们，露出了一个和自家社长如出一辙的温和微笑。

　　“带薪休假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