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阿娇》拾月夜

5、第 5 章 古城的灾难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算是没有闹大。要不然，我可能少不了一顿毒打。

　　“小文啊，孟琪表现的很好，我们相处的很愉快，经过同事们辛苦的培训讲解，他了解了我们的事业，觉得不适合我们这份工作，今天我们已经送他坐上火车了，中午摆了送行宴。”

　　林忠保等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围着我进行洗脑。我半信半疑，没有回应。

　　他问了光头的伤口，李如连忙说：“她骂我婊子，我挠他了。”

　　光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默许了她的行为。

　　第二天照常上课，只不过上课的人不再是李如，而是林忠保亲自上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统一培训过，他问了李如前一天同样的问题，我也很配合，给了他同样的答复。

　　“哎！我看你是不想走了，是吧？！讲了这么多天，你跟我说我们是传销，你理解直销吗？直销不是传销，你搞清楚啊，如果这都算传销，那全国的销售都是传销，都违法了！”

　　“你说是就是，啊，不对，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很后悔自己说出的这句敷衍的话。

　　光头被授意把我单独关进了一间阳台改的房间。阳台的窗户对外是封闭的，除了几个插排，什么都没有。地上有些脏兮兮的污水，几乎很难舒舒服服地坐下。

　　第二天晚上，降温了，外面风很大。我发现窗户上的一块木板没有钉牢，尝试着拉了一下，木板是拉下来了，但是眼前的场景让我绝望了，那不锈钢的防盗窗，仿佛一根根钢筋插进了我的心脏。

　　忽然，我听到外面有走路的声音，透过格栅，看到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老大爷，手里拎着个菜篮子。我急中生智，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从窗户丢了下去，却不巧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他对着窗户骂了一连串的脏话。我索性决定，冒着生命危险，赌一把。对他大喊了一声：“大爷，救我！我被囚禁了！”

　　隔壁房间里的光头听到声音，“哐！”的一声把门踹开了，冲进来，就扇了我一个很重的耳光，紧接着就是一脚，我重重地摔倒了墙上，脸上擦破了皮，鲜血顺着我的脸流到了脖子上。迟疑了一会儿，我忍着疼痛，快速地抄起了那块木板，朝着他的头就砸了上去，残留的钉子划破了他的耳朵和眼皮。

　　我还是太胆小了，太心软了，以至于看到他受伤后愣住了，也给了他跑出去的机会，他从柜子上摸了一把砍刀，用刀背对着一顿砍，好几次都打到了我膝盖和小腿骨上，我已经不能站立了，瘫坐在地上。

　　“铛铛铛！”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听声音，我判断是那个被我砸了头的大爷。

　　“你们看好了，别让邻居发现了。”听到这句话，我内心的痛恨和愤怒达到了极点。我实在想象不到，一个看着慈眉善目的70多岁的老大爷，竟然也是犯罪分子的帮凶。

　　疼痛、绝望、愤怒掺杂在一起，我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对着房门就喊了一句：“你个老东西违法犯罪，早晚要死全家！”

　　“哈哈，我等着啊，我等着你。”然后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光头没有再回来房间，而是在隔壁打起了电话，盲猜应该是打给了林忠保那个畜生。

　　“这个小贱人不老实，还打了我。你们忙完早点回来，看怎么处理她。”

　　“行吧，尽量早点，刚才声音太大了，房东过来了。”

　　疼痛缓解一些后，我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对着窗外喊，但经历过那个老东西，我又害怕这边没什么好人，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陷入了两难境地，脑袋里一直徘徊。要么获取信任，以后总会有机会，反正骗钱也骗不到，我没有钱，也不会有人给我钱。要么豁出去赌一把，干脆让周边的人都听到。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我对着窗外连续大喊，光头和李如赶紧冲了进来，光头一脚把我踹到在地，李如扑到我身上，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看着光头手里的砍刀，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光头这时才反应过来，那块木板。他怒瞪了我一眼，做了一个挥拳的手势，把木板重新钉了回去。

　　李如全程没有说话，看到我受了伤，从外面拎了个马扎递给我，用眼神示意我坐下。

　　这一幕被光头看到了，愤怒地抢走了马扎，恶狠狠地瞪了李如一眼：“别多管闲事！这丫的是个狠人，不用可怜她。等老板回来，你怎么解释这个，我看你也是不长记性，被糟蹋上瘾了吗？”

　　好在后面的事情，他们两个并没有告诉林忠保。或许是事情没有产生不好的后果，或许是怕被老板责骂没看好，或许是出于某种共情。总之，都不重要了，我走不了了。

　　就这样，我因为一句话，被关了整整三天三夜，饿了三天三夜。只有一次，半夜有人上厕所，一只手透过门缝，偷偷塞给我一个凉了的馒头。我没敢说话，不知道是李如还是赵丽，可能是李如吧。

　　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我举手申请了上厕所。这是他们给我定的规矩，上厕所必须举手打报告。

　　一直都是赵丽负责监督我上厕所的，这次李如主动提出：“我来吧，丽姐。”

　　李如带我进了厕所，门被轻轻闭上，没有反锁。最开始，她是直勾勾盯着我，可能害怕被我掐脖子吧。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开始背对我了。看到磨砂玻璃后面没了人影后，她悄悄俯下身，趴在我耳朵上跟我说：“孟琪没有走，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犟。”

　　“哦。”

　　“我感觉你很聪明，肯定有办法逃掉，但是你不能冲动。”

　　“我能出去的话就报警救你。”

　　“得了吧，你要是跑了，这里绝对会被转移。这样，我给你我爸妈的地址，你出去后帮我报个平安就行了。就说我在东南亚打工，一时回不来。你给我记好了，记在脑子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