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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快来接咪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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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深最近总局的不太对劲,具体变现为——脏衣篮里莫名出现了他没有穿过的衣服,地上出面的布条,还有一只晚上不跑酷的小猫。
他合理怀疑家里这是进贼了,特意牺牲下班时间检查家里,结果就是除了衣服换了地方,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少。
闻野早就变回了毛茸茸的样子,揣着手在旁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还是有点愚蠢,居然怀疑不到他头上。
白天消耗的还是太大了,他半眯着眼,脑袋往下耷拉着,一副学生时代听数学课的样子。
江云深调查后只好把原因归咎于是自己的记忆力减退。回到客厅处理别的工作了。
闻野半睡不睡,对环境尚且还有感知力。所有的猫科动物都是一样的,拥有可以捕捉一切细微声响的双耳,客厅的声音对于他来讲和正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江云深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又说了一大串数字,还说可以联系他。
好奇怪,他们可以通过一串数字找到对方吗,那该怎么找,靠喊吗?
带着别样的想法,闻野的头彻底埋进了床单中。
这几天闻野走去的地方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好像买不到东西后也不闹,遇见想要的东西就站边上看,看够了就走,每次倒也能顺利回家。
饿了就吃江云深准备的肉,作息被调的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鸟儿体验过一次飞行后,就不会拘泥于狭小的笼子里,闻野自然也是。一次又一次扩展自己的地图,就像是个探险家,这令他有了更大的梦想。
因为总是爱站在各种摊子跟前,他听了不少话,哪里好玩哪里漂亮,地名都记了十好几个,在一个江云深需要加班的一天,他靠着一张嘴和两条腿踏上探险之路。
路人说的公交地铁他都听不懂,一直铁了心问清楚怎么走过去,一个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孩子啊,你这地方要走十几公里啊,你去拿一块钱做个公交去。”
闻野听着就觉得公交是个高级东西,上一次买巧克力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被赶下去了,谢绝了老爷爷去问下一个人。
问的人多了,他也摸索出规律来,大部分人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眼神里都是震惊和疑惑,还有的是敬佩,都热心的给他指引方向。
通过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的指引,闻野成功把最开始十二公里的距离“缩短”到如今的二十多公里。
明明按照那些人的指示走了,可他就是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烟变得稀少,连那些高楼大厦都变成一片普通小矮房,这里的样子和从摊子里听见的描述毫不相干。
他意识到自己走偏了,想闻着气味回家,往常那些不超过两公里的地方他能闻出来,可如今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熟悉的气味早散开了。
太阳快要被吞没于群山之中,周围被套上了一整层深蓝色的幕布,天已经黑了,他看着身后的绿色垃圾桶,蹲到了旁边。
就像江云深把他领回家那天,只不过那天下了雨,他运气好一点,今天没下雨,他把自己作没了。
好奇不仅会害死猫,也会害死兔狲!
身上宽大的衣服还散发着江云深的气味,他现在希望江云深是只小狗,这样就能通过气味找到自己了。
风从衣服的缝隙吹得他骨头都是冷的,如果变回了兔狲他就不会冷了,那些毛会救他,一句话从他零碎的记忆力飘了出来。
“闻野你知不知道,你在人类世界是保护动物诶,会引起轰动的那种,为什么我就是一只狗啊!”
这是谁说的来着?闻野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又是一段话飘了出来:“对,这个电话就能联系到了,我在念一遍啊184********”
这个话他记得,是江云深说的。他对着面前的空气低声重复着这段杂乱无章的数字,企图能联系到江云深。
这些话落到黑夜里,没有穿来任何回音。
他认命了,江云深能救他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想到这里他快哭了。
眼眶里泛出的红怎么都擦不掉,等手变得湿乎乎的才发现那是泪,他要变成一个没有家的流浪狲饿死街头了。
他把帽子摘下攥在手里,毛茸茸的耳朵跟着哭声发抖。
他想回家,回哪个家都好,无论是那个有江云深的家,还是有爸爸妈妈的家。
身边没有人,他哭声放的越来越开,整个后背跟着起伏。
哭了会,他快上不来气了,从放声大哭转变为了小声抽噎。从熟悉的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家,又把自己跑丢了,闻野总觉得是天要亡他。
哭声渐小,只有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他把头放在膝盖上,又用帽子遮住了头,企图把自己藏好,悄无声息的结束这一切。
这时,旁边传来了几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四五十岁,来问他怎么了。闻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也不吭声,等肩膀上传来明显的推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人发现了。
他抬头看向发力的方向,是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旁边还停着辆闪着红蓝双色的车,零碎的光斑在他脸上轮流交替。
闻野没缓过来劲,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的印象里,这种人应该是警察吧,是来抓他的吗。
警察看这人终于抬头,笑了笑说:“小伙子,你怎么在这里待着啊?”警察又注意到他头上的耳朵,为了拉近距离主动找了话题,“你头上的是不是叫什么Cosplay?”
闻野没听懂这一串英文是什么意思,没搭腔。可想了会又带着哭腔说:“我回不去家了。”
警察看这半大小伙子说哭就哭,以为是什么因为叛逆期引发的家庭矛盾,想着赶紧把人劝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有什么事,要和父母好好沟通知不知道,离家出走这种事不可取。”
闻野还是没听懂,带着极为委屈地语气说:“谁能来找到我啊,我找不到家了。”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离家出走,是走丢了。
为首的男人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个警员叫了过来。他们本来就只是来巡逻的,这下正好有事干了。
“别急啊小伙子,这样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闻野摇了摇头哭着说:“我不知道。”
警察又问:“那你叫什么,家里人叫什么?”
闻野不敢说自己叫河豚,也不敢说江云深的名字,又摇摇头。
警察又问:“那你家里人电话号码呢,你记得吗?”
闻野不知道这些人嘴里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意思,又一次摇了头。
到这里三个警员一致认为这是个小傻子,只好把他先带到警察局里。
在警察局里闻野的状态也是一样的,他不敢和这些人接触太多,害怕自己会被抓走,一时间陷入僵局。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江云深还在吗十几公里外的办公楼里加班,刚刚约好了后天宠物医院的档期带闻野去看病。
警察眼见问不出来什么,给了闻野薄毯子和一点吃的,就先这么耗着了。
闻野对于这样陌生的环境非常不安,这里不像户外,他可以随时逃走。也不像家里,有着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江云深。
为了快点回家,他突然拉住了一个警员的衣角,又报出一长串他记在心里的号码,“他说过用这些数字可以联系到他。”
警员连忙记下了这串电话号,没想到事情的突破口这么简单,立刻打了过去。
江云深刚喝了口咖啡手机就响了起来,害怕是什么客户他还是接起来了。
“喂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没等对面的开场白说完江云深就挂了电话。可恶的诈骗电话,这些手段他早就看过了。
挂了没一会对面又打来了,江云深刚好现在没事,拿起手机准备会会这些无良诈骗犯。
“先生您先别着急挂,您的家人是不是走丢了?我们这边在今天晚上找到了一位看起来有十九岁的男孩,他什么都不知道问了好几遍,就报了这个电话号。”
江云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大学毕业后一直是一个人住,家里从来没有什么傻弟弟,这个诈骗犯的调查也太差了。
他又要挂电话时,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对面的背景音突然变得嘈杂,紧接着就是一个人不平稳的呼吸声。
双方都沉默了,经云深听见了一个男声,轻声细语的,说话时好像随时要哭了。
“江云深,你来接我啊,我是,”话头突然断了,对面好像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才说了两个字。
“河豚。”话说完,双方都没了声音。
河豚这个名字江云深甚至连宠物医生都没告诉,这下突然有个人在大半夜打电话,说我是你家的猫,让你快来接我,就是小说也不敢写啊。
江云深又想挂了电话,对面好像预感到了开始一顿补充,好像要把之前没说的话都说完了。
“你这几天给我喂了鸡肉、牛肉、还有一个苦的药,你给我买了一个会响会动的东西,但是我嫌太土就没玩,还有这两天你发现脏衣篮里的衣服也是我放的,还有门口的布条也是。”
对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炸弹,他现在已经被炸的七零八碎。这些信息掌握的太细节,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
对面看他一直不说话,又说:“我真的很想回家,你能不能先来接我,我可以和你说清楚的。”
江云深的语言系统宣布停摆,他要如何相信自己收养的可爱小猫变成人。
他打了自己一下,没醒。又下了死手掐了自己,很疼但还是没醒。
不管怎么样这个警察局都是真实存在的,要是警察局没有人他就去报警,可要是有人呢?
那将是他无法想象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