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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终于成为朋友 迟来的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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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此起彼伏的呼声仿佛要掀翻场馆屋顶，他们依旧缓慢离场。
“啊啊啊啊啊，太棒了！一一，我第一次看见这么自信的你，美死了！！”
刚下台，熊安安猛地冲过来抱着少女。
可因为对方太着急，少女又没有受力点，被她冲的往后一踉跄，如果不是身后的少年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撑了一下少女后背，两个人肯定会摔倒。
稳定下来后，万易笑嘿嘿一笑，也有点不好意思，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着，回荡着刚刚台上时那紧张的余韵，她心有余悸地开口：“其实紧张死了，差点读错字！”
“嘿嘿，可依旧很棒地完成了！现在属于是 Happy ending！”熊安安语气轻快，看着比少女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她提议道：“等会儿咱就去大吃一顿！好好庆祝！”
万易笑眼睛也有点亮，她开心地点点头，道：“好，我先去换个衣服，你先看会儿表演，我等会儿来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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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换好衣服，刚推开门出来，身旁就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你很得意吧。”
少女皱眉去寻来源，转头便看见三个女生，呈前后三角站位，她们手臂环抱在胸前，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为首的女孩清纯的脸上画着淡妆，嘴唇鲜红，披散着头发，散发着一股别扭的成熟美，她微昂着头，眼神轻蔑。
“同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万易笑紧紧蹙着眉，很是莫名其妙，十分不理解对方语气里浓重的敌意。
“真会装。”另外两个人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屑：“铃铃姐，我看她就是个死绿茶，装的要死！”说罢，还对着少女呸了一声。
少女面上微微发白，表情迷茫愣在原地，对于这扑面而来的直观恶意，她第一时间竟不知做何反应。
“你……”为首那女孩本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一瞬间换了个表情，带着另外两个女孩从她身旁跑开。
“李昭苏，你怎么在这里！”她语气天真甜蜜，眼神亮晶晶的，很是高兴的样子，她甜滋滋道：“你刚刚的表演太赞了！”
李昭苏冷淡的点点头，礼貌道：“谢谢夸奖。”而后越过女孩去寻她身后的万易笑。事情发展变化太快，少女还沉默着站在原地。
身后脚步渐近，少年低头，观察了一下少女是否有异样，然后轻声道：“老师让我们过去一趟。”少女这才恍然回神，胡乱点点头：“好，走吧。”
却不知，他们身后的龚铃正死死盯着远去的两人，眼神里的忮忌仿佛都快要凝出实质，半晌恶毒道：“死绿茶！”
“铃铃姐。”身旁的女孩手遮唇，一副神秘的模样。
龚铃脸色依旧不好看，闻言，只是微偏一分视线，示意其继续说。
“我听说，那个万易笑以前是个留守儿童，她爷爷又穷，手脚还不老实，她还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不老实？什么意思？”龚铃脸色缓和一些，身旁的余小小又继续开口：
“我有个朋友以前跟她爷爷家是一个村的，她跟我说，万易笑家里穷的连井和自来水都没有，不去打水就只能蹭别人家的水！
她爷爷又爱喝酒，她爸妈给的钱花完了，他就去偷，每次被抓了就让她跪别人家门口去求，怕人家报警找麻烦，他们那个村没一个愿意跟他们多接触！晦气的要死！现在来城里了，倒装得一副清高样儿！”
“呵~”龚铃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说：“我就知道，又装又爱现，这些穷人都这样。”她招手让余小小靠近，然后恶狠狠开口：
“你到时候找你那个朋友把她约出来，我要让她明白，阴沟里的泥巴是扶不上墙的，总得，让她有点自知之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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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易笑使劲揉搓了一下头发，终于清醒了一些。
“怎么了？”李昭苏看着少女，很是奇怪，以为她是担心老师找她麻烦，便开口：“老师只是让我们去拿比赛奖励的文具。”
“啊？”少女不明所以，只一味附和道：“哦！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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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阳老师站在放茶壶的桌前，听见人敲门，他抽空转头招呼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泡了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绿茶，捧着杯子，在他们面前坐下，一副要跟学生们促膝长谈的模样。
“前段时间有几个小同学，来我这里说，你们私底下，接触的有些太频繁了？”
万易笑闻言，眼神古怪，然后转头看了李昭苏一眼，后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刚他才说过，老师只是喊他们过来拿奖品。
他们望着老师高高的发际线和噌亮的脑门，坐直了身体。
少年表情很是冷静正直，他淡淡道：“老师，我们周末倒是有约着去图书馆，但只是为了查诗朗诵要借鉴的资料，而且也没有在学校表现地超出同学范畴。”
万易笑附和着点头，非常肯定少年的说法，语气正义：“对啊，老师，我们是最纯洁不过的同窗关系，绝对没有其他问题！”
“这样啊”阳老师放松地往后靠了一下，面上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着：“我其实也不相信，我是最信任我的学生们的！她们这样说简直就是对我学生抹黑！”
万易笑觉得，如果她能控制自己的嘴角，那么那里现在一定在抽搐着。老师这演技，还能更不走心一点吗？
问出想要知道的事情，阳老师便拿过会客桌上的奖品，递给他们，复又站起身，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然后摆摆手道：
“知道注意分寸就好，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一分就是一操场！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准备上课吧。”
沙发上两人也站起身，异口同声道：“好的，老师再见”
一次小小的插曲也没影响少女内心的懊恼。她很是悔恨，刚刚在换衣间门外，她怎么一动不动让人家怼，真有辱雄风！下次！等下次的昂！肯定能吵赢！
可那之后，她再一次因为这扑面而来的纯粹恶意，无法招架。她不知道因为什么。
或许，因为内心真的，曾因少年对自己更加和善的态度，而满足了那可笑的虚荣心。
又或许因为从小到大，她经历过的困苦，而导致人际关系边缘化。一切都让她想要紧紧抓住，这每一个终于又有人同行的欢喜……
时间太久了，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
上京医院
“虚荣？”李昭苏微歪着脑袋，等着女孩的下文。
“你那时候很受欢迎。”她微低着头，嘴角牵着点笑，装做无所谓地继续道：
“跟你走得近，有很多人羡慕。我可能，也有点享受，享受别人的目光与关注，但是又有点厌弃这样的自己。”
李昭苏眉头越皱越深，直到女孩说完才立刻开口：“我不认为这是虚荣，至少，我所感觉到的你，只是一个喜欢暖暖氛围和热烈友情的女孩。”
此话一出，女孩嘴角勉强牵起的弧度慢慢拉平，而后消失。动人心弦的话依旧未停：
“而且，那时的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他顿了一瞬，又开口：“很好的朋友。”
安静半晌，万易笑的声音又再度出现在空旷的病房。
“抱歉。”女孩轻声开口：“高二期末时无缘无故跟你冷战，最后也没有好好跟你告别……”
“没关系。”李昭苏温润的声音很轻很柔：“我们现在依然相遇了，不是吗？”
万易笑沉默着，胡乱地点点头：“是”
“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现在可以成为朋友了吗？”
李昭苏轻柔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她更加用力地点头：“当然！现在是！以前……也是！”
“那么……”李昭苏温柔地笑起来，动人心魄，他温声道：“好巧啊，易笑，在这里见到你，我的……好朋友。”
“好巧，李昭……昭苏……”女孩匆匆起身，有些无法招架，她眼神胡乱飘着，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下次聊。”
“好”李昭苏看着急匆匆离去的女孩，沉默一瞬，而后侧身躺下，盯着门口的方向绽放一个肆意动人的笑。
刚从病房出来的万易笑缄默着，她站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良久，她慢慢伸手捂住自己大半张脸，然后瘪嘴：“呜……”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她的掌心间溢出。
从小她就是个留守儿童，一岁多在外婆家住，外婆同时带着很多孩子，虽一视同仁，但轻微重男轻女的外婆总是要更加关注那些男孩儿们。
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儿，因为有些内向，她只能一天到晚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当个小跟班。如果他们哪天不愿意了，她就自己一个人呆着，或者去村里女孩儿们聚集的地方，去看她们玩儿。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一个边缘化人物，所以她渴望关注，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希望能加入他们，希望能……再靠近一些热烈温暖的东西。
李昭苏不一样，他像是一个电视主人公，站在人群中央，耀眼夺目。可他越耀眼就更显得站在他身旁的自己越暗淡。直到，真的有人这样讽刺她。
而这份少女不甘的私心累及了他们的关系。她不想，也不愿意向别人展示自己内心的不堪。她所做的反抗，却只是懦弱地远离这一切，缩回她内心深处的保护壳里……
可如今，在这些嘈杂的关系中，先伸出手的，却是一个被她施加怨气与不甘的人……
——
自从那晚之后，他们关系好了很多，见面时会像朋友一样聊两句天，李昭苏还像高中时期一样，给她拿一些糖果零食，而女孩亦然。
不过他们关系变好，最先知道的是熊安安。
“一一！”
因为要准备吃饭，熊安安已经摘掉口罩，只见她一脸郑重与严肃。
万易笑有些不明所以，结结巴巴道：“咋……咋的了？”
熊安安眯着眼睛，手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一脸肃凇：“你跟李昭苏什么情况！”
女孩微微心虚：“那个，你听我解释……”
却不想，熊安安一扫刚刚的气氛，兴冲冲的：“你们和好啦？”
“啊？”女孩十分懵，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高中那会儿你俩关系就好，尤其高二那会儿表演完诗朗诵，你俩就更是形影不离。”
说到一半，她又歪头有些疑惑不解：“结果高二期末那一个月，你突然对他爱搭不理的，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还是他私下找我问你怎么了，我才知道的”
“问？”万易笑有些惊讶：“他找你问过我？”
“对啊”熊安安点点头，打开饭盒吃了一口，支吾着开口：“我当时想帮他问一下来着，但是我刚一提他，你就立刻岔开话题，看着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我也就没再追问什么”
“我……”万易笑刚要开口，熊安安便凑近挽着她的手，兴奋道：“你俩现在恢复朋友关系了？”
“朋友？”她内心忽然闪过那天晚上，李昭苏柔和却又摄人心魄的笑脸，心尖一颤，她嗫嚅着道：“对，朋友！”语气微重，像是在提醒什么。
一瞬，她又想起什么，严肃着脸开口道：“我这个算私联吗？”
“不算”熊安安看她这么严肃，有些好笑道：“你俩不是朋友吗？而且你又不是他粉丝，他也不是演员和爱豆，放心吧嗷”
万易笑微微放松，又试探着开口：“那你……”
“不不不”熊安安摆摆手，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点小骄傲，说道：“我是他粉丝，我要守好粉丝与偶像的界限，他只是我尊重和信仰的目标，而且高中那会儿我跟他也不熟。”
她松开手，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含含糊糊道：
“我又不是私生饭，也不是狂热粉，我喜欢的是他的歌曲，是那个在舞台上被赋予光芒的人，舞台之下，他也是个普通人，有享受自己个人生活的权利。”
这一番话说得万易笑满眼星星，她崇拜道：“安安，你现在好像在发光一样！”
她挑挑眉，微眯一只眼，故作邪肆道，含着一口气泡音，说到：“别爱哥~虽然你有秋裤，但哥的冷漠，零下十八度~”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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