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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取血养蛊 灵光驱浊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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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以往看见黄健平的那些花花草草,她恨不得立刻将那些人都撕成两半。而今天看见这个奇怪的女人,不仅没对她发火,居然还心平气和的把人带到她房间里去了。
或许是觉得勾*引黄健平的人不会画这么丑的妆,也或许是因为靠近她时莫名消散的烦躁。
当李映然和卫怡再一次面对面时,已经是在卫怡的房间了。
精致奢华的房间内,卫怡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饮水机里有一次性水杯,要喝水的话就只有麻烦李小姐自己动手了。”
李映然也随之坐到了另一边,观察了一会儿卫怡,见黑气已经被驱逐大半,放下心来可以谈正事了。
卫怡见李映然迟迟不开口,决定主动打开话题:“说吧,你这次找我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听说我要过来,来向我忏悔的吧?”
“小卫总,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李映然话音刚落,两只小鬼急了,在她耳边嗡嗡:“大人!您这也太直白了些……我们需要委婉行事。”
“以前卫怡非要跟她青梅竹马解除婚约,和那黄健平结婚,家里不同意她就寻死觅活。当时的卫老爷子还怀疑过她是不是中邪了,请了玉清观的天师来给她驱邪,结果被当时的卫怡赶了出去,还在京都圈子里放话,谁再在她身边搞封建迷信,她直接断绝关系,将卫老爷子给气进了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后来卫老爷子就暗戳戳的请了各路天师,伪装成她朋友,或者合作伙伴,甚至还有……床*伴,但不知为何,后来被卫怡通通识破了。”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没事就可以滚了。”
李映然听着耳边两只小鬼叽叽喳喳,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她传音呵斥两只小鬼,吓得它们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卫怡听着李映然的话并没有发脾气,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啊,自己本不应该是整天只知道拈酸吃醋的恋爱脑,但结婚这些年来,自己再也没有好好管理过公司,就连儿子的课业她也从不关心,成天就只盯着丈夫的那些破事,公司的重任基本都落在了父亲的肩膀上,儿子也被父亲接回了老宅抚养。
一想起父亲这些年为自己操碎了心,逐渐花白的头发,甚至还被自己气进了几次医院,还有脑海中儿子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背影……
卫怡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别过了脸,看向窗外。
这些年,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李映然看见卫怡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继续引导她:“曾经的你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再遇到黄健平后,你又变成什么样了?”
对,好像是遇到了黄健平后……
卫怡微微瞪大双眼,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正欲仔细寻察,大脑瞬间一阵胀痛,像要裂开一样,瞬间将所有思绪忘的一干二净。
“唔……”
李映然眼神一凝,立即起身来到卫怡跟前。
黑气突然变得浓重起来,仿佛要凝成实质围在卫怡身边。
李映然本不想打草惊蛇,才会使用委婉的方式进行谈话,但没想到幕后之人竟如此阴险,在卫怡神识中种下心锚,只要一思考到有关于黄健平的种种疑点,就会头疼欲裂打断思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李映然将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卫怡眉心,一丝丝温和的灵力渗入卫怡识海,安抚她的情绪,再跟随着黑气寻找源头。
找到了。
温和灵力瞬间聚拢,如利剑出鞘,狠狠刺向黑气源头。
黑气顿感不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黑色的屏障,卫怡的颤抖变得更加明显。
李映然一边轻轻安抚卫怡,另一边灵力形成的利剑则呈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撕破了黑气。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
心锚破了。
卫怡顿时脱力,倒在了李映然怀中晕了过去。
……
另一边,昏暗的地下室中。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面容阴鸷的老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深陷的眼窝满是震惊。
“谁破了我的封印?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破解我的封印?”
情绪激动之下,老头又咳了好几口血出来,阴冷嘶哑的嗓音在地下室中幽幽回响:
“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居然敢插手我蚀蛊子的事……”
……
有一个修长身影好像越走越远。
“一一,抱歉,我当初的承诺不能兑现了。”
仿佛有一阵风吹来,连带着男子的声音被吹走,什么也没留下。
“不,别走……”
卫怡梦见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忙于工作,又另娶了一个妻子照顾她。
她不喜欢那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对她很好,事事都照顾着她,但小孩子仿佛天生对人的情绪敏感,她能感觉出来,那个女人不喜欢她。
苏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是母亲至交好友。
卫怡经常去苏姨家串门。
苏姨家还有一个长的好好看的小哥哥,叫谢景辉。
没过多久,卫家新来的女人就怀了孕,再没过多久,就生下一个男孩。
卫怡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她很生气,那晚和卫成山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去了苏姨家。
夜晚的天空只有星星闪烁。
卫怡有些胆怯,漆黑的夜晚,她站在苏姨家别墅门口,迟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离开了大门跟前。
她找了个观赏夜空的好位置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不知看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她跟前停下了。
是谢景辉。
“你怎么在这里?”卫怡抬头,仰望着少年瘦削的身影。
谢景辉看着蹲在他家门口还反问他怎么在这里的小女孩,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指向某处:“这是我的房间。”
卫怡随之看去,目光穿过围墙和小花园,她正对着谢景辉房间阳台。
女孩小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谢景辉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是可爱。
漫天星辰下,这是少年与女孩真正的初次相识。
卫怡后来想开了,不再针对那个女人,但是也不会对她亲热。
倒是那个女人经常不厌其烦地进行表演,经常和卫成山各种哭诉,说卫怡和她不亲近,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之类的,活脱脱一老绿茶。
卫怡到了上中学的年纪,果断选择了住校。
她很开心,不仅是可以暂时远离那个窒息的家庭,还有就是,谢景辉的高中也是这里。
她的整个学生时代,都是谢景辉的小跟班。
少女自以为将羞涩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其实苏姨全都看在眼里。
高中毕业后,在苏姨的撮合下,她和谢景辉订婚了。
“一一。”这个小名是她母亲取的,除了她的父母,就只有谢景辉知道了。
订婚宴上,谢景辉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对她承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就算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照顾你。”
卫怡心瞪了谢景辉一眼:“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喜欢你。”
卫怡毕业后,卫成山将她安排进入公司工作。
这下那个女人急了,她儿子卫轩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草包纨绔。她花大钱将卫轩砸进京都最好的高中,但时不时卫轩就会闯祸让卫成山给他擦屁股。
卫成山想将公司重任交予她,俩母子暗自咬牙。
“一个黄毛丫头能做什么?不让我的轩儿继承公司,反而让那个蠢丫头上位,我看这卫成山是老糊涂了。”
“妈,你急什么。我是这家里唯一的儿子,女儿都是要嫁人的,等卫怡嫁给谢景辉那穷画画的,这卫家不就是我的了?况且她只是进了公司当一个小助理,又不是什么高管职位,说不定还是她向爸求来的呢。”
卫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对卫怡更是极尽鄙夷。不为什么,因为他是男的,就是这么有底气。
卫轩的高考马上到了,结果因为前一晚他在酒吧玩嗨了,错过了高考。
卫成山知道后,把卫轩喊到书房指着他骂:
“你看看你,整天像什么样!你再看看你姐,她像你这么大时都考上京都大学了!你平时好吃懒做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高考都敢不去了?!”
卫轩被骂的有点怂,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京都大学又怎么样,马上都要嫁出去的人了,你能指望她啥?”
这句话,即使说的小声,也被卫成山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手颤抖不停,脸上震惊与怒意交织,是一副气到了极点的模样,他平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儿子的教导,平时见他顽劣,没见闯出什么大祸,也只是嘴上教育一番,他认为儿子的品性至少还是好的,结果……
卫成山扬起手狠狠给了卫轩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卫轩直接被扇翻在地,疼得他眼泪直流,痛哭喊娘。
一旁的卫母见到儿子被打了,急忙上前挡在儿子面前,对着卫成山哀求道:“成山,轩儿他还小,他说话不经过脑子的。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呢……”
“他都十九岁了!”
卫成山指着卫轩,对卫母说:“你看你把他教成了什么样!”
说完喘了一口气,回到书案前坐下,无视在地上哭诉的母子。
“也罢,既然没参加高考,国内的大学就别上了。我给你联系了澳洲一个学校,这几年你在那边好好读书,别给我惹事。”
卫轩母子听见,只觉得是晴天霹雳,安静了一会儿后,是更大声的哭诉。
“成山,轩儿还这么小,你把他送到澳洲去,他一个人在那边怎么生活啊?”
“爸,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卫怡站在书房外,听完了整场闹剧。
卫成山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卫轩被送出国后,卫母整日无精打采。
只是不知从哪天开始,她开始频繁出门,说是去见老家那边弟弟出事了,她要过去看看。
卫怡并不多在意,卫成山已经逐步将公司大权交移于她,她和谢景辉的婚期也快到了。
后来的事发生的很突然。
卫母约她在城郊别墅见面,卫怡想着反正这个女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想去看看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是卫怡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