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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if线 omega的珍珠 像一枚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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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沁出薄汗,被阳光映出莹润的虹晕,像一枚珍珠。
贪婪的人不动了。
不知对面停顿了多久,日头西斜。
直到后背被抵到了冰冷的墙面上,滚烫热意像一捧捧燃烧的火,迎着面向他砸过来。
意识的热烫在现实的冰寒里潜入又逸出,他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在无法着地的不安里不住惊颤。
下坠、下坠、下坠……
天色黯淡下来,他倒在器材室的海绵垫上,微微偏头,窗格外泄进来的月光落进他的眼里。
整个人像一弯遗漏在人间的月亮,在黑暗里散放莹白的寒光。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他咬着牙,狠狠地对beta说。
贺琛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一眼还没平复的omega,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踢了一下那beta,语气更加凶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beta抬起眼看他,漆黑的瞳孔因为他而明亮起来。
他满意地哼哼了一声,可是片刻后又难过起来。
“呜呜……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呜呜——”omega的哭声变大,beta表情渐渐僵硬起来,斜着靠过去了一些,说:“别哭了。”
“呜呜……怎么办?”omega埋在垫子上哭得忘我,“我的第一次是要给喜欢的人,可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呜呜妈妈,我怎么办?”
omega哭得委屈极了,就好像刚才缠着人不让走,拼命扭动腰肢的人不是他。
贺琛等他哭了一阵子,问道:“你想怎么样?”
丛溪抬起头,红扑扑的脸像一颗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凑到贺琛面前:“你得跟我谈恋爱。”
贺琛怔住了,omega的香气一扑一扑地吹拂着他的面孔,这不是信息素的香气,是柔顺剂和各种芳香物贴揉着他皮肤、溢出来的热浪。
丛溪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心一点一点沉向绝望:“你不想负责吗?”
“好吧。”beta勉为其难说,omega漂亮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光,盛放开一朵最美的花。
“那你……背我,”omega不好意思地对男朋友说,“我好累。”
贺琛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明明隔着一层校服裤子,却好像仍然在摸着他那光滑细嫩的肌肤。
omega把头枕在贺琛肩上,幸福地笑起来。
他第一次谈恋爱,谈恋爱要做什么呢?
丛溪不敢问爸爸妈妈,也不敢跟阿姨说,就去网上找答案,越看笑容越灿烂,越搜越面红耳赤。
晚上,他睡不着,给贺琛发信息:“你在干什么呀?”
贺琛隔了很久才回他,对话框里文字打了很久,然后一段很短的话发了过来:“写作业。”
“我在想你。”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立即害羞地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谈恋爱真好,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谈恋爱呢。
第二天,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同桌,哦,不,已经是男朋友了,男朋友正坐在座位上,认真地演算数学题。
他脚步轻盈地走过去,同桌让开位置,他坐进去,从书包里拿出两个打包盒,一个给男朋友。
贺琛疑惑地看他,他连忙说:“不是别的东西,是早餐。”
后面那句他有些不好意思,便凑过去小声说:“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说完,他脸红了。
“不用给我带。”贺琛语气生硬地说。
“啊?可是……这个很好吃,我想让你也尝尝。”
omega伤心地低下头,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折下脖颈。
贺琛拿起打包盒,里面是切开两半的三明治,他递给丛溪,说:“你吃吧。”
丛溪接过来,咬了一口,索然无味。
这时,贺琛又打开他面前那份,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对他说:“嗯,很好吃。”
他笑了,三明治也变得好吃了。
中午休息时,他们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beta的洗手间。
omega的身体柔软地依赖在beta身上,像只猫儿一样。
两个小时后,丛溪早有准备地拿出一小管透明的喷剂,昨天回家时差点被爸妈发现异样,他说是被学校发情的alpha影响,蒙混了过去,妈妈就给他了一支分解信息素的喷剂,是家里公司新研发的,效果特别好,但是还没量产。
他往自己和贺琛身上都喷了几下,没两分钟那股又甜又腻的蜂蜜牛奶的味道便消失了,他凑在贺琛身上闻了闻,确保没有一点残留后,一前一后离开了洗手间。
他们在谈一场秘密的恋爱,丛溪不敢让爸妈知道,贺琛则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他们在教室里继续做同桌,在洗手间、器材室、小树林里做情侣。
虽然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但从来没有人怀疑他们,丛溪很高兴,不知道别人根本不会怀疑他会跟beta在一起,只觉得是他善良才常带着贺琛一起玩。
考试成绩出来了,丛溪考得非常差,考试那天他只顾着盯贺琛,没写几个题,分数几乎垫底。
但贺琛却考得很好,是第一名!
他靠在贺琛怀里,手里举着那张第一名的分数单,高兴得就好像是自己的,比是自己的还高兴。
“贺琛,你好厉害啊,那些alpha都考不过你了。”
计程车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看他们,贺琛圈住怀里的omega,低头亲昵地问:“你喜欢吗?”
“喜欢!”丛溪立即昂起头。
贺琛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丛溪吓得去看司机,贺琛捧住他的脸,温柔地又亲了亲他的唇,说:“没事,没人知道。”
下车时,贺琛把丛溪的作业要了去,丛溪以为是他的忘带了,便把书包里的作业一股脑全塞给他。
贺琛惊讶了一下,但很快都收过来,对他说:“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丛溪站在车门口,点了点头,说:“你也是。”
“嗯。”贺琛笑笑,对他挥手,目送他走进别墅后才坐回车上。
“宝宝,那是你同学吗?”贵妇人问。
丛溪:“是啊妈妈,他是我们年级第一呢,是我的同桌。”
“原来是他呀,你们交朋友了?”
丛溪一慌,差点以为妈妈发现了。
“怎么出汗了?”妈妈摸了摸他额头,“外面热吗?”
“没,不热,妈咪,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没有别的关系。”丛溪说。
“那你怎么把自己的作业扔给人家?小坏蛋。”妈妈故作严肃地眯了眯眼睛。
“哎呀,那是他愿意的,我才没有逼他——”丛溪把书包一甩,气冲冲跑回楼上。
“这孩子……”贵妇人摇摇头。
丛溪扑倒在床上,才不是这样,我才没有逼他和我谈恋爱,他也是喜欢我的、他喜欢我……他喜欢我吗?
丛溪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险些迟到,早餐在书包里颠散了,变得很难看,他有些难过。
贺琛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卷子,放到他桌上,然后把早餐拿过来,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看他。
“这是什么?”丛溪问。
贺琛:“作业,写了的是今天要交的,没写的是以前的,把你的名字填上去就行了。”
“你给我写的?”丛溪看了看卷子上工整的笔迹,又看他:“那我给你钱……”
贺琛:“不用,你的不收钱。”
丛溪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为什么呀?”
贺琛没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数学题,咬了一口三明治。
丛溪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笑得羞涩,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寒假很快来临,这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寒假,过了这个假期后就得全力冲刺选拔考,但有一部分学生却在准备其它出路,比如丛溪。
寒假在家很无聊,丛溪每天都给贺琛发消息,但总是过很晚才会收到回复,贺琛说他在做家教、在打工,他跟丛溪道歉不能陪他玩。
丛溪想去找他,他却不让。
丛溪有点生气,一整天都没理他,而贺琛也一整天都没给他发信息。
晚上他受不了了,打电话过去问他,电话那边很吵,贺琛锁上房间的门,走向阳台关上阳台门,这才松开捂着的声筒。
“你一点都不想我……”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委屈,仿佛能看到omega的样子。
寒冷的黑暗里,贺琛呵出一口白气,说:“刚才在写作业,没看手机。”
“作业作业,作业比我重要!”丛溪拔高声音,可没说一句又降下来,贴着话筒问:“真的不能去找你吗?”
沉默。
“一个星期了……”omega在数他们没见面的日子,背后传来砸门的重响,喝了酒的男人又在找不痛快,真希望那个人能死了。
“贺琛……”omega叫他的名字,贴着他的耳朵。
“好。”他说,白雾消散在寒夜里。
第二天,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丛溪就在镜子前换了好几件衣服,怎么都觉得不好,这些都是旧衣服,没有新的衣服穿。
丛溪背着书包,蹑手蹑脚地下楼,做贼似的弯着腰从车库溜了出去。
一离开别墅范围,他就立即跑起来,拦了一辆车,报上一处美食街名字。
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巷子,油腻腻的地面沾脚底,周围各种食物味道混杂,他走得很艰难,可却一次都没有想过退后。
终于,他来到贺琛说的地方,看到围着饭店围裙的贺琛正在给客人上菜,他等贺琛上完菜才叫了他一声,声音清脆好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omega穿着一身黑色的牛角扣呢大衣,系着白色羊绒围巾,背着双肩书包,在夜市暖黄色的灯下微笑着,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
贺琛脱下围裙,朝他跑了过去,挡在他面前,低声说:“不是让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出去找你吗?”
丛溪仰头看着他,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贺琛距离这么近。
“我想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就是打个工,没什么好看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贺琛说完,跑回去跟在门口烤烧烤的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朝丛溪那儿看了眼,笑着点了点头。
贺琛又跑了回来,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蜂蜜烤面包片,递给丛溪:“给。”
丛溪接过来,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很暖和,但却不能牵手了。
“吃吧。”贺琛说,把他的书包解下来背到自己身上,调转脚步带他离开。
两人肩并肩走在巷子里,omega的美貌引来路人的注意,可他本人却没发觉,只低头专注于面包片。
“呼呼——”他吹了几下,咬了一口,烤得很脆也很甜。
“不好吃吗?”贺琛问。
“不是的……”丛溪摇了摇头,却始终没有吃下一口。
“不喜欢就不吃了。”贺琛拿走他手里的面包片,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诶?”丛溪追了一步,小声撒谎:“我是想带回家的。”
“下次再给你买别的。”贺琛牵起他的手。
手心相贴,丛溪心跳停了一拍,耳朵悄悄变红了,他们第一次在外面牵手。
两个人手拉手走在街道上,年关将近,路上张灯结彩很热闹,他们靠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手心始终很热。
“我跟我妈妈说要去书店买书,贺琛,”丛溪晃了下手,“你能不能给我一本书?”
贺琛顿住脚步看他,丛溪不好意思地继续说:“……去你家拿。”
“我家不好。”贺琛说,继续牵着他走,脚步却跟他变成一前一后。
“可是,”omega跑了两步追上,“我想看啊,你的房间肯定都是书吧?”
beta笑了下,没有戳穿他:“丛溪,你不会想看到的。”
“谁说的?我想去,我想去你家!”丛溪提高声音,周围人侧目看过来。
丛溪却旁若无人地看着贺琛,梗着脖子,表情认真得可爱。
贺琛突然很想吻他。
于是,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走到了他家楼下。
今天叔叔有夜班,婶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探亲,家里没人。
“你家在哪一层?”丛溪站在楼下,好奇地往上张望,没有任何的嫌弃。
“跟我来。”贺琛牵着他上楼,掏出钥匙打开一道铁门,一道木门,走进杂乱满是酒瓶的客厅,脚步不停地牵着他快步穿过,来到一间卧室门口,拧开门把手,迅速把他拉进房间,然后关上门反锁。
“这就是你的房间啊?”丛溪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左边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面前是一张书桌,桌旁有一个通往阳台的移门。
丛溪向前走过去,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但很干净,靠墙的书柜里塞满了书。
丛溪面对书柜,目光从左到右扫过,说:“你的书柜上好多书啊。”
贺琛:“嗯。”
丛溪走到桌前,手指抚过桌面,捏了下一只黑笔,问:“这是你的桌子呀?”
贺琛:“嗯。”
丛溪走到左边的床上,在床沿坐下,双手紧张地抓着床沿,仰头看着他:“这是你的床呀?”
“嗯。”贺琛坐到他旁边,大腿贴着大腿,房间很冷,他的手没一会儿就冷了下来。
贺琛握着,一点一点捂热,丛溪也一点一点靠向了他。
贺琛松开手,捧起他的侧脸,很凉,房间里太冷了,没有暖气也没有取暖的东西,omega那么娇弱怎么能受这种苦?
贺琛垂下眸,正要退开,门外砰的一声重响。
丛溪肩膀一抖,贺琛立即说:“别怕,是我叔叔。”
外面踢踢打打的声音变大,夹杂着不干净的骂声,贺琛用双手紧紧捂住丛溪的耳朵,那声音来到房间门口,像过去无数个日子,骂着、打着、踢着……
丛溪睁着茫然无措的双眼,呆滞地望着单薄的房门,声音的震颤敲打在他的心上,好可怕、好可怕啊。
“丛溪……”贺琛叫他,可他却移不开目光,那道门好像会随时被击破,他们会死掉。
“丛溪看我!”贺琛叫了他几次,可他已经落进了可怕的想象里。
怎么办?
我怎么办?贺琛怎么办?
贺琛突然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唇,力气有些粗鲁:“丛溪,别管别人,看我。”
“什么?”他说话时瞳孔在害怕地颤抖。
“宝宝,”贺琛第一次叫这两个从丛溪和父母的通话里“窃听”出来的名字,“看着我,只准看着我。”
外面仍在吵闹,丛溪被圈在贺琛的怀抱里,在寒冷的房间里,两个人躲在一个被子下,少年的身体互相取暖,只听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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