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结婚 你的晨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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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琛家又住了两天后，两人启程回了夏城。
如今过了一个多月，丛溪一次门都没出，谢绝了所有采访。
还记得回来的那天，刚走出飞机舱门，视线就被闪光灯淹没，机场外更是夸张，黑压压地全是人，山呼海啸的气势像是要来攻打机场，维持秩序的列队差点被挤散，他跟逃窜似的被士兵们护着躲进车里。
报纸上连着几天把他放在头版头条大书特书，他俨然成为夏城最炙手可热的英雄，甚至有人情愿要给他塑像。
可看他本人的状态却是置身事外，每天就在院子里种种菜、浇浇花、喂喂兔子，顺便再辅导辅导丛秋南的功课，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军部对贺琛的调查一个月后才彻底结束，他过于强硬的治理手段与最初的指示相悖，虽然结果很好但处分还是要有的。
军部对他做出严重警告的通报，并停止晋升一年，令其继续留在原岗位上将功折罪。
晚上回来贺琛把这个结果告诉丛溪，他听到时有些担心。
贺琛从身后抱着他，说：“幸好我有个好太太，看在你的面子上，军部保留了我的职位。”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你们军部的人。”丛溪懒洋洋地说。
他侧身被贺琛揽在怀里，偏头枕在对方颈间，随着孕期加深，他对贺琛信息素的需求也越来越贪婪。
医生说很可能是因为孩子的性别是alpha或者omega，对信息素反应敏感，他在怀孕前期没有接受到稳定充足的信息素，导致现在对伴侣信息素反常地依赖。
可孕前期他们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像这样去靠近alpha的腺体。
贺琛低头贴到他耳边，说：“因为太太现在是大英雄，所以我与有荣焉。”
丛溪被气息挠得缩了下脖子，笑起来：“也没见你们给我颁个奖，或者恢复我的军籍。”
贺琛顿住，想起那封末尾署名给校长的信，丛溪是否也曾对将军提过想恢复军校生学籍的事？
“怎么了？”没听见回应，丛溪抬起头看他。
贺琛笑了笑，侧身将他缓缓放到床上，一边说：“那么，我作为太太的奖励，不知道……够不够格。”
他仰头看着渐渐靠近的身影，心脏生疏地重重跳了起来，手绵软地抵在对方心口，想要得不行，口中却说：“不行，医生说……”
“医生说过了前三个月就可以了。”贺琛抓住他的手，垂眸虔诚地吻了吻无名指，然后抬起眼，看着他说：“宝宝也需要爸爸的信息素。”
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悄然升高，反应迟钝的beta却以为是自己把持不住才呼吸急促、身下发热。
贺琛解开他扣子时，指尖划过他的皮肤，他立即战栗地发出变调的嗯的一声。
自从能感知贺琛的信息素后，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
现在又久旱逢甘，干渴了一个多月的心田里，一点点雨润就把一片濡透。
春天把大地变得柔软新嫩，院子里的草坪变成了绿色，兔子很喜欢，丛溪经常搬一把椅子去晒太阳，看看报纸，看着看着就打起瞌睡。
他变得嗜睡，医生说是因为胎儿，到四个月时肚子开始变得明显，不过他本来就瘦，穿宽大的衣服也看不出来，可是从第六个月开始这种变化变得非常明显，有时他一天要照好几遍镜子，皱着眉看里面那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脾气也是从这时候变差，贺琛哄他，用信息素安抚他，想尽各种办法，可他依旧发脾气，有时突然不高兴了贺琛不在身边，他就不管不顾地打电话过去。
无论那时候多忙，有多重要的事，贺上校都会立即停下去安慰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上校惧内，都尽量不来打扰他。
丛溪也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主动去看了医生。
“这很正常，”华珊说，“到孕晚期的时候胎儿压迫身体，你的负担加重，心理压力也会升高，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好？”
丛溪回想，最近一天能睡十个小时，但总是半夜醒来，睡得很浅很不安稳。
“因为你是beta，身体从来没有承受过信息素的攻击，如果你们婚后先相处个一两年再生孩子，这种症状会相对轻一些，不过你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症状不算太严重。”华珊按住他的手背，“别担心，这不是你的原因，都是alpha太坏了，不高兴就尽情把气往他身上撒。”
丛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
华珊看着他一脸幸福的表情，无可奈何摇了摇头，给他开了些安慰剂，叮嘱他有任何身体不适随时联系自己。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碰到许攸，请她上了车。
好久没见她，回来的这几个月里她来家里送了几次给孩子的东西，但自己一直闭门不出，所有人都不见，现在见到她着实有些抱歉。
许攸没有任何见外，自然地问候了他，聊了几句近况，听说他去了医院，这才将视线移到他隆起的肚子上。
“多少周了？”
丛溪：“三十周了。”
许攸：“很辛苦吧？这个时期孩子动得最厉害，闹人得很，你还好吗？”
胎动吗？
他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感觉到，不过刚才医生检查说孩子很健康，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吧？
丛溪：“还好，孩子可能比较体谅我。”
“那应该是个omega女儿，”许攸说，“我两个女儿在肚子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很乖的。”
女儿……吗？
回家后他一直想着许攸说的话，omega的女儿？
今天贺上校一整天都没接到太太的电话，一到下班点就离开办公楼回家，家里一派平和安静，秋南放学了在院子里跟兔子玩，丛溪就在旁边的躺椅上打盹。
他走过去将掉下来的毯子捡起来，摸了下丛溪垂落下来的手，有些冷，把人抱起来，要走回屋内时，丛溪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丛溪靠回他身上，半阖着眼，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检查怎么样？”贺琛问。
“没事，”丛溪点了下他胸口，“喂，贺琛，我问你一件事，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贺琛轻笑了下，将他在沙发上放下，单膝跪下蹲在他面前，握着他两只手搭在膝上，仰头看他：“女儿也好，儿子也好，omega也好，alpha也好，我们的孩子，什么样的都好。”
丛溪：“你爸妈会想要一个alpha的孙子吧？”
贺琛严肃起来：“他们打电话问你了？”
丛溪：“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只喜欢你这样的，”贺琛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办婚礼吧。”
丛溪突然顿住，看着被贺琛的手心贴着的肚子。
刚刚，孩子踢了他一下。
贺琛显然也感觉到了，说：“看来，孩子也同意了，想来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
丛溪却难为情起来，推开他的手：“办什么婚礼呐，哪有人这时候办婚礼的，何况我们结婚证都没有。”
“谁说的？本来想早些告诉你的，但这东西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贺琛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红色小册子，打开一张递给丛溪，“我们的结婚证，这次，可以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丛溪怔住了，照片里他和贺琛肩并肩，背后的大红色背景映得他脸颊微微发红，他绷着脸很紧张，没有微笑，显得很呆。
“不好看。”丛溪嘟囔。
贺琛：“对不起，但我就长这样了，太太包容包容，下辈子我争取长得合太太心意一点。”
丛溪一愣，噗嗤笑了，没有解释。
华珊说得对，对贺琛撒撒气确实很令人高兴。
他笑得久了就有些气短，贺琛起身抚他的背，坐到身边让他枕在肩上，释放安抚的信息素。
没一会儿他安静下来，窗外隐约传来孩子玩闹的欢笑声，想到以后会有两个孩子一起玩，他的脸上浮起浅浅的微笑。
突然，他的心底产生了一种感觉，从孤儿院被父母领走时没有、在夏晓芸家时没有、去到军校过集体生活时没有、刚结婚时也没有。
但现在，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贺琛，”他从alpha的肩上抬起头，看着那双满是他的眼睛，“我答应你了。”
第三十七周时孩子出生了，是剖腹产，在医学指导的三十九周预产期之前。
那时丛溪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贺琛咨询过不同的医生，检查结果也显示胎儿发育已经足月，便请华珊提前将孩子剖了出来。
孩子是中午出生的，有两点九公斤，是个男孩。
丛秋南今天没去上学，从早上就和大人们守在手术室外，刚才没挤上第一视角，现在终于能一个人趴在“妹妹”的小床边，不停地跟妹妹说话：“妹妹，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呀。”
丛溪小声问贺琛：“你没跟他说吗？”
“忘了。”贺琛心虚地回答，刚才丛溪和孩子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从中心城赶来的父母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昏厥，场面一度混乱，贺琛只听了一句医生说的是个男孩，就马不停蹄跟着来到病房照顾。
“欸？”突然，丛秋南掀开了“妹妹”的小被子，看到一个不属于“妹妹”的东西，愣住了，“爸爸，妹妹为什么有这个？”
两个都跟丛秋南答应过是妹妹的大人不敢说话。
这时，华珊过来检查丛溪的情况，看到秋南呆滞的样子，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
华珊：“小秋南，弟弟可爱吗？”
“是妹妹。”秋南纠正。
华珊疑惑地又看了眼床上的婴儿，指了下：“这是弟弟啊，你没看到他的小弟弟吗？”
“啊？”秋南发出失神的一声后，转回头去看到“小弟弟”，仰头，爆发出高亢的哭声，“不是的——是妹妹——我要妹妹——！我不要这个——！”
这时，小床上的婴儿被吵醒，也哭了起来，秋南一听到连忙止住，低头哄道：“妹妹不哭不哭……”
两个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哄好了弟弟的秋南挂着两行眼泪回到丛溪身边，央求：“爸爸，你能再给我生一个妹妹吗？”
两个有心有力但没有机会的大人不敢回答。
过了几个月，孩子渐渐长大，丛秋南对妹妹变弟弟的事仍耿耿于怀，知道爸爸不能再生后，他只好试着去把弟弟当妹妹喜欢，但总是把弟弟叫错成妹妹。
丛溪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婚礼的事也提上了日程，但有一件事却始终定不下来。
之前两人都以为是女儿，起了一堆女孩的名字，现在突然知道是个男孩，名字就得重起，可取了几个都觉得不好。
婚礼是在夏城办的，来的大都是贺琛那边的人，丛溪没有家人，朋友寥寥几个，大都跟贺琛有关系，唯一一个是他单独的朋友的就是婧婧。
于是，丛溪就让她和华珊来给自己当伴娘，婧婧从外地请假赶过来，一进化妆间，看到他穿着白西装，当场就哭了，华珊笑着问他：“怎么样？现在想逃婚还来得及哦。”
丛溪笑了笑，这时贺琛走过来，手搭在他椅子的后背上，仿佛圈着宝物的巨龙，警惕又威胁地看着对面：“想都不要想。”
华珊对丛溪挤了挤眼睛，拉着梨花带雨的婧婧去看孩子了。
“我不干涉你交朋友，”贺琛按着椅子两边扶手，俯身下来，盯着太太的眼睛，“但是不可以出轨。”
“说什么呢。”丛溪打了下他，“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贺琛：“不是都起好了吗？丛慕琛。”
“不好听，而且应该姓贺啊，”丛溪皱眉想，“贺……叫贺……”想不出来。
他认真的样子十分可爱，贺琛忍不住低头，碰了下他蹙起的额头，“晨曦，晨曦怎么样？”
“贺晨曦？”丛溪仰起头。
“嗯，晨曦。”贺琛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从茫然变得明晰，晨曦一点点在深黑色的瞳仁里漫散、铺开，他笑了，贺琛说：“你的晨曦。”
丛溪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才是我的晨曦。”
在仪式开始前，证婚人宣布可以亲吻新娘前，新娘偷偷亲吻了他的新郎。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结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