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辰世洁

3、无题三 “爹爹

　　“爹爹…我疼”
　　“是男子汉就给我忍着！喊什么喊！”
　　“家父…您是不是太严格了…少爷他…”
　　“小丫头做你该做的去，别在这杵着！”
　　后院里，一声声哀嚎响彻云霄
　　是爹爹严格的训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爹训练你，是为了来日你为国征战沙场！”
　　“保家卫国！成为将帅！是我们家族的惯例！”
　　“我快疼死了！我才不要成为什么将军！”
　　“臭小子！你说什么？！”
　　爹爹的一击木剑重重挥下
　　毫无防备的我沉沉的挨了一下
　　吃痛使我的表情扭曲
　　眯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位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在远处倚着门把偷偷地看着

　　“臭小子！下次再说这种话给你腿打折！”
　　“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终于是结束了…爹爹一走，女孩三步并作两步
　　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
　　“还疼吗？”
　　女孩眼里充满了心疼
　　“没事！我可是男子汉！哎呦…我的屁股…”
　　“脸都怪变形了…还逞强！我给你擦擦”
　　“可别！爹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我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毛巾
　　“家父好像希望你成为将军”
　　“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
　　那是大人的事儿跟我啥关系？”
　　“不管如何，别再受伤了…我会…”
　　“你会什么？”
　　女孩一脸通红的跑开了
　　手上的毛巾还留着余温

　　我是长安主将的儿子
　　爹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可我偏不想像他一样成为将军
　　天天打打杀杀
　　害得娘亲早早改嫁他人

　　某日
　　爹爹一早接到圣旨前去
　　爹爹这一去几日不回
　　女孩问我
　　“这几天你没挨打呀？”
　　“爹爹出去了…好久没回来了”
　　…
　　“少爷！少爷！老爷他！他…”
　　一个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酿跄跑了过来…
　　“我爹他怎么了？！快说啊！”
　　“老爷！老爷在沙场被敌人偷袭重伤了！”
　　“我爹呢？！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

　　我跟着下人赶到了爹爹身边
　　爹爹躺在床上浑身被纱布包裹
　　“爹…怎么回事…”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是谁！谁干的！”
　　我流着泪心疼的看着爹爹
　　“儿，不哭，是爹爹武艺不精，是爹爹老了”
　　“反应慢了，被敌军偷袭了哈哈”
　　“只是…你娘…”
　　？
　　“我娘怎么了？！”
　　“你娘在的村落被敌军屠村了…”
　　“我娘肯定逃走了对不对？我娘肯定平安无事呢”
　　“儿啊…要是爹爹再有用点…你娘那会就不会离开了…”
　　“要怪就怪爹爹吧…你娘…走了”
　　娘…没了？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不…我要去见我娘亲，来人！带我去我娘亲那”
　　我疯了一般的怒吼，怒吼着每一个下人
　　却没人敢动半步
　　“儿，别去了，你娘死状很惨…”
　　没等爹把话说完，我跑出房门
　　骑上爹爹马，逼问了下人娘的村落冲了出去
　　路上…我回忆着小时候娘对我的画面…
　　“崽崽，过来吃面啦，今天你生日，娘亲给你做了长寿面！”
　　“崽崽，你爹爹是个怪人，你要保护好自己”
　　“崽崽，出去玩别受伤了，娘心疼”
　　“崽崽…娘今后不能时时刻刻照顾你了，听爹爹话”
　　娘…为什么…到底是谁…
　　回忆结束，我已来到村落
　　破败不堪的房屋，四处散落的残肢断臂
　　好像述说着刚不久发生的灾难
　　我失了魂的往前走着嘴里不断呼喊着娘
　　突然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到了最不愿见的场景

　　娘被人高挂在横杆上…手指上的指甲被活生生拔光…
　　“娘！…”
　　平日里最在乎打扮的娘此刻衣衫不整的被人挂在高处…
　　我跪倒在娘下方…
　　如果我再有用点…
　　如果我长大的更快点…
　　如果我能跟着爹爹一同前来
　　那娘是不是就有救了…

　　次日，我派人将娘亲带回
　　下人说从娘亲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了一份信
　　信？娘亲不识字…何来的信？
　　吾儿亲启：
　　原谅娘亲在你五岁时就离你而去，不是娘亲讨厌崽崽，娘亲一直将崽崽视如珍宝，自从离开你爹爹后，娘亲一直在期盼着我们一家人团聚的那天早早到来…
　　娘在外的这几年，偷偷给崽崽织了几件毛衣，从崽崽六岁到十八岁成人，娘都给崽崽织好了…娘不想崽崽受苦…娘不识字，托人替娘写下了娘想对崽崽说的话
　　娘只担心崽崽每天训练的累不累，疼不疼，每天能不能吃饱饭睡得好，娘也想早点回到崽崽身边，娘这一生就崽崽一个孩子
　　听说远处的战争从未停歇，离这儿还挺近，娘担心万一哪天…哈哈，娘又乌鸦嘴了
　　崽崽，我的孩子，等着娘来找你

　　爱崽崽

　　娘…信我收到了
　　娘…儿也想您…也想天天见您…
　　可是…
　　从今之后，再也没人唤我一声崽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