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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尾声 像个孩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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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的一个平静的午后,没有案牍琐事,没有铁锈怪侵扰,张异岸待在孙殷商难得清闲的办公室里,毫无心理负担地翻阅历史书籍,好不惬意。
而办公桌一旁的孙殷商便没有那么好命了,正奋笔疾书批复堆积如山的文件,偶尔抓耳挠腮停下来,悄悄瞥一眼神色淡然的张异岸,嫉妒不已却无从骂起。
这时传来敲门声。
“打扰了两位。”
一位女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嬉闹声给死寂呆板的办公室带来了生机和活力。
来客是陈枫,如今已经成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温和包容。
“欢迎欢迎,是来看孩子爸爸的吧,总长新办公室在出门左拐三十米不送。”
孙殷商开玩笑道。
而张异岸只是合上书籍,支起靠在沙发上的腰,点头示意。
“您又在说笑了,但这一回我可是专程来找二位的,特别是总长大人。”
“别这样称呼,我都不当总长多久了,也不怕您家那位生气,看,就连孩子都摇头呢。”
三人只是笑笑,和乐如常。
“不开玩笑了,今天我来,是因为一封信。”
据陈枫所说,这是从伍伟良教授在科学院的故居里,一块充气突起的木地板里找到的。
由于信封并没有注明对象,她事先翻阅了信件内容,被其中的文字震撼到辗转难眠,犹豫再三她才决定将信件公之于众,这才将信件递送过来。
“既然信已送到,我就带孩子先走一步了。”
接着她望向张异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头离去。
只留下张孙二人面面相觑。
只见信件的内容是这样的:
“见字如面,未来的后继者们: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早已离去。
但我果然还是不甘愿就这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安然走入死神的怀抱。
我怀揣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持续了半个世纪。
而在死亡的笼罩之下,我终于有勇气把他说出来了……
孩子们,你们如今艰辛面对的末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经由我的默许和推波助澜的人祸。
你们或许陌生于二十多年前一场失败的战争,那正是当时的联邦首脑蓄意而为,迫害了当时的主将张烨霖上将。
我在明知一旦将铁细菌投放于战场,便会如同投放了一颗末日的定时炸弹,可我作为铁细菌的主要研发人员,我还是默许了,参与发布禁铜令,迫害了张烨霖上将。
所以,当从尸山尸海爬回来的张上将找回我复仇时,我将一切真相都托盘而出。
不仅如此,由于他当时残破的身体已经无以为继,我还帮助他用生物学手段克隆了另一具身体,出于赌气般的不知为何的私心,也许是为了证明将军的基因除了仇恨也有宽容的一面,我又利用上将和上将夫人的细胞制造了一个孩子,有意令他流落民间。
我有一种预感,不管是将军的克隆体,还是将军的孩子,他们终会回来的,因为他们的命运早已和仇恨,和联邦,和末日有了丝丝缕缕的牵绊,再也无法分割。
不出我所料,当三年前新的政治新星站在我面前,顶着一张与上将九分像的脸,与我握手时,我便知道,这是命运。
曾经对联邦体制恨之入骨的将军,他的亲生骨肉竟然当上了联邦政府的首脑,何其讽刺。
算了,不论未来如何,末日如何,交代完这个秘密,我也就可以不负责任地,安心地去了。
……
至此,我的一生就是这样了。
我,或许遗憾,或许忏悔,但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来挽回补救。
不管后人如何评说了。
致敬生活,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伍伟良”
读完信,二人沉默良久,相对无言。
此时窗外的夕阳就和末日前两天时的别无二致。
生活仍在继续。
孙殷商忽然猛地抓住张异岸的手腕,扯着他冲出办公室,在政府大楼宽阔的走廊内奔跑,不断奔跑,像疯了一样。
奔跑卷起的气流包裹着张异岸,他在大口喘息,和空气中的氧气亲密地相拥,用力到像是要流泪。
他们就这样一直跑啊,跑啊,像个孩子一样。
像变成了孩子一样,会哭,会笑,会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