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香》关二公子

5、旧事 秦观生

　　秦观生做梦了，梦里他抱着一具白花花的身子做那种事情，起先是那个野合的女人，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男人，等到看清他的脸，秦观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心砰砰的跳，睁着眼睛盯着房，一时不知今昔何夕，身在何处！
　　等回过神，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已经过了伺候沈良梳洗的时辰了，他连忙爬起来，换下脏了的亵衣，穿好衣服，进了房发现，沈良已经走了！
　　他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捡起地上扔着的亵衣，鬼使神差的低头闻了闻，那股幽香之气扑鼻而来！
　　他定了定心神，上前去收拾，将被子叠好，看到床褥上沾的的点点污浊，便去取了新的，换上干净的！
　　在拿软枕时，有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滚到脚边，他捡起来，定睛一看，竟是个玉质的男人的□□状的东西！
　　他连忙扔到床上，他突然明了，昨晚他从枕下拿出的就是这个东西！
　　可这个东西他能用在哪呢？难不成……
　　秦观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观生！”周伯突然在门外喊他
　　“来了”他连忙将东西重新塞了回去，整理好床铺，出了房门！
　　“爷今早出门的时候嘱咐我该给你发月钱了”周伯笑眯眯的的将手里的一包银子递给他
　　“这么多？”秦观生有些吃惊“不是说一月一两银子的吗？这有十两了吧！”
　　“你这个月又是给爷扎针，又是做药膳的，将爷的身体调理的好了许多，多的是爷赏你的，另外爷说今天放你一日的假，你可外出去逛逛！”
　　“真的？”秦观生脸上露出笑
　　“真的，观生，好好做事，我还没见过咱们爷对谁这么关照过，爷不会亏待你的！”
　　“是”秦观生握着手里的银子点点头！
　　秦观生在城中溜达了一圈，逛累了坐到街边茶肆里喝茶
　　街边茶肆，鱼龙混杂，吵吵嚷嚷扯着闲篇，秦观生喝完茶，正起身要走，忽然听到有人叫沈良的名字，便坐着未动！
　　“城楼门子上挂的，都看到了吧，剥皮揎草，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哪里是什么大罪，听说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得罪了沈良！那位北镇抚司的沈大人是出了名的活阎王，进了他的北镇抚司至今还没有能活着出来！”
　　“我怎么听说那沈大人生的容貌极好，身有异香，妖冶异常，多少王公大臣被他迷的五迷三道，成了他的入幕之宾，就连宫里的那位也……”
　　“什么奇香，十有八九是狐臭，他是脂粉店的常客，每次买一大堆香粉香膏，若是身有异香，买那些做甚！说他身有奇香的那些人，大概是被他美色迷的香臭不分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他的出身吗，他原不姓沈，姓陈，是当年祈王谋逆案里，陈国公陈泰的小儿子陈良！”
　　“不对，陈家因参与祁王谋逆，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他即是陈泰的儿子怎么可能躲过！”
　　“据说当年告发陈泰谋逆的就是他这个小儿子！你们还记得当年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沈梦瑶吗？那是他生母！可惜了，沈梦瑶入陈国公府为妾，生下他后血崩而亡，名花就此陨落，可惜了可惜了！”
　　“不过也有人说，那沈梦瑶的死其实另有隐情！侯门深似海，听说那沈梦瑶自入国公府，一直伏小作低，谨小慎微，却仍不被国公夫人所容，受尽屈辱和苛责！死后也未入陈家祖坟，胡乱选了一处就给埋了！”
　　“这样看来，只怕她留下这个儿子在国公府日子也不好过吧！”
　　“可不，听说自小也是受了许多委屈的和排挤，常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过的连国公府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也就是命大，不然早就被搓磨死了，大概是从他兄长陈宴清从祖父家接回来后，有了陈宴清的庇护，他的日子才好过一些，后来又跟着陈宴清一起进了陈家私塾读书识字！这孩子天资聪颖，才学皆在私塾里各家的世家子弟之上，听说写的一篇述论大受先生赞赏，夸他是状元之才，将来参与科举定能一举夺魁！”
　　“可惜啊，科举前一日，他竟留下一封家书离家出走与人私奔了！等再出现时，被人丢在了街边，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听说还被人给糟蹋了！可怜一个状元之才就此沦为笑柄！”
　　众人闻言皆唏嘘不已！秦观生握着茶杯的手指泛了白，心口一阵刺痛！
　　“后来陈国公五十寿宴那晚，他和他的兄长陈宴清搞在一起，被人撞破了，那陈宴清众目睽睽之下无言辩驳，抢了剑抹了脖子，哎！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位公子，可惜了！国公夫人当场吐血而亡，当晚陈泰也因祈王谋逆被抓，下了大狱！一夜之间，声名显赫的陈国公府，大厦倾覆，满门抄斩，陈氏九族尽灭！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改头换姓竟跟在当今陛下身边，后来就摇身一变成了北镇抚司指挥使沈良，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
　　从茶厮出来，走了好久，他才平复了心绪！
　　他从没想过这样清风明月般的人会受过那样的搓磨！每每想起小小的他受人苛待，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心口就隐隐的疼！
　　从前他只想把他伺候好，多得些银钱，攒够了钱，他就走，回去重修下道观，帮师父完成心愿！
　　可现在他觉得他想的好像不一样了！
　　对面是个书斋，秦观生走了进去，他想买本医书书！寻了半日在一处角落才找到一本中药大全集，抽出来了时不小心带落了一旁的书，俯身去捡，在书架最下层处看到一本名为“古今男风秘术集锦大全”的，书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拿起来，以为是男子养生秘法之类的，翻开来看，越看越不对，直到看到里面的插画，才知晓这是什么！
　　他面红耳赤，连忙合上手里的书，放在那本中药大全集下，带上了在柜上付了银钱！
　　拿着书出了书斋，天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了，街边的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
　　途径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子，看到摊上的糖人除了人物，还有各种猫狗鸡牛类的小动物，甚是有趣，便停下了脚步
　　“客官，要哪个？”摊主问
　　“可有小狐狸？”秦观生问了一句
　　“可以做，需要客管等一会！”
　　“好，那做一个吧！”他笑了笑
　　走至半路，天突然下起了雨，秦观生只得将书和糖人揣在怀里朝家里跑去！
　　雨越下越大，等回到府里，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他跑进自己的卧房里，掏出怀里的东西，还好书没湿，但糖人已经有些不像样子了，眼睛嘴巴已经化成了一团！
　　方才他看到主屋的灯已经亮了，他连忙脱光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准备换好衣服赶紧去听吩咐！
　　谁知衣服刚拿在手，便听到了推门声，秦观生一惊，转脸一看，沈良竟站在门口！
　　大概是刚洗过澡，他里面穿着粉白的亵衣，肩上披着天青色的外袍，黑漆漆的头发披散着，脸白盈盈的，脚上汲着那双粉色的绣鞋，俏生生的撑着伞站在那里！
　　“爷！”秦观生反应不及惊在原地，拿在手里的衣服一时也不知如何穿了！
　　沈良的的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下身那一处时，眉头微微一挑，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了！
　　秦观生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穿好衣服，擦了擦头发，抓起桌上的糖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