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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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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总算到家了!”
徐小四把人放在床上,插着腰仰天大喘一声,气息匀了之后,低头看着倒床上的英俊男人,扁了扁嘴角,心道:果然喝了酒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醉相。
刘朝阳双眼阖着,平常一丝不乱的大背头此刻有些凌乱,几根发丝支愣在额头上,嘴唇微抿,唇色红润,喝多了酒导致他皮肤绯红,额上出了细汗。
看着比平常少了些杀伐果断的气势,英俊的相貌迷人眼,抿着的唇微微轻启,一声呓语,徐小四没听清。
只觉得莫名有点口干舌燥,他定了定神,弯下腰帮着把做工考究的皮鞋脱掉,心里在想。
生活助理,也就是保姆的意思吧,那这些也算是他的工作内容。
徐小四拿了湿过水的毛巾给男人擦了擦,又去冰箱里拿了蜂蜜,兑了水给男人喂下,做完这些,他关掉房间的大灯,留了一盏小夜灯,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那扇刚关上的门,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那边上哪找的这个人?难不成公司上插不了手,就想从他的私事入手?他想不出是谁出的这主意,是老二,还是老宅那位?
翌日,闹钟一响,徐小四飞快地爬起床,解决了生理问题,打开淋浴开关,方向朝着蓝色那边拧去,冰凉的冷水从天而降,冲刷掉脑子里那荒诞至极的碎片。
匆匆洗过澡,徐小四接着开始准备早餐,昨天老板喝多了酒,早餐以清淡养胃为主。
徐小四煮了粥,冰箱里有阿姨采买的新鲜蔬菜,他挑了两样,拌了个开胃下粥的小咸菜,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关了一晚上的门打开,徐小四朝那边看过去,脸上勾出一个得体的笑,“刘总早上好!我煮了粥。”
刘朝阳点了点头,一手正扣着衬衫扣子,领口松开两颗没扣,露出一片风光。
今日的行程依旧和昨天一样,早饭吃完,徐小四把锅碗收到洗碗机里,快速进屋换好衣服,站在门边等着。
刘朝阳收拾好出来时,看到他一脸乖巧恭谨的站在那里,难得说了句话:“我可没付你门童工资。”
徐小四惊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开玩笑,反应过来后,裂开嘴一脸傻笑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愣了半晌上前,提起刘朝阳的公文包,两人一同出门。
把人送上电梯后,徐小四就去司机休息室,一到大厅就感觉今天气氛好似有些不对,往常他过路时,前台那个性格跳脱的妹子,还会跟他打声招呼。
今天确是不同,两位前台都正襟严立地站在接待台后面,脸上画着得体又不张扬的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要接待什么大人物一样。
徐小四用眼神询问跟他相熟的前台,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吗?
那妹子收到后,小心地眨了眨眼,又抬着下巴示意他快走。
徐小四轻点了点头,右手两指弹了弹,转身去了司机休息室。
平常这个点公司的司机都到了,今天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沙发让人抹得澄亮,那盆满是烟灰的绿植也让人换了新的来,地板上一个脚印都没。
徐小四看着焕然一新的休息室,都不知该如何下脚。
看来今天势必有大人物来,而且可能来者不善,所以全公司在这般严阵以待。
公司高层领导的斗争,徐小四多多少少听了点八卦,虽然他来这没多久,但奈何人长的还算可以,对待女孩子又很亲和,所以在前台那里打听了不少消息。
最多的就是关于他顶头上司的家族恩怨情仇。
十点整,门外传来熙熙脚步声,徐小四把门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视线正好对上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以及后面一水的精英人士。
男人恢复了以往的那股沉稳的模样,昂首挺胸,气质从容,徐小四看着他如同领兵打仗的将军一样从他面前走过,心里无端颤了颤,忽地就响起昨晚梦里的画面,以及早上那句玩笑。
眼前的场景和脑子的场景一结合,徐小四很难想象,那是同一个人。
他轻轻把门关上,在休息室踱来踱去,心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不敢坐在椅子或是沙发上,害怕万一等会儿有人打开这扇门,看到他无所事事的坐在里面。
要是被盘问出他的工作部门,别人万一觉得他太过懒散,觉得他这个岗位完全是在浪费公司的资源,他工作丢了没事,要是影响到老板就不好了,毕竟他是独属于老板一个人的司机。
所以徐小四装出很忙碌的样子,不光站着,手里还拿着公司的宣传册。
然而一上午这扇门都没有被人打开过。
十六楼的总裁会议室里,刘朝阳坐在长桌一端,下手是林秘书,以及公司的几个骨干副总。
另外一边,上了年纪的刘董事长靠在椅子上,他身旁站了一位年轻人,身上一股子初入社会的青涩感,眉目间同刘朝阳有些相似。
“成钧刚回国,你做大哥的多照应照应,让他来公司历练历练,你们是兄弟,应当齐心,”刘董事长说道。
刘朝阳手下的几个骨干,纷纷转头去看那年轻人,只见那年轻人露出一个笑,眉间带了点算计,“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刘朝阳,就在知道内情的几人以为刘朝阳要暴起时,只见刘朝阳轻轻一笑,眼神对上那头头发花白的男人,“父亲觉得哪个部门比较合适他?”
刘董事长以为他妥协了,看着大儿子十分满意道,“你们是兄弟,那自然是齐心协力,成钧在国外跟着导师做了不少项目,你就安排他去项目部吧!”
刘朝阳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这会没再问老的,而是问站着的小的,“你觉得你做哪个职位合适?”
刘成钧迎着他凛刀一样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我刚毕业,还是从基层做起合适。”
“你是我的儿子,让你来公司是叫你怎么去管理公司的......”
看看,多么父子情深的一面,小的看似柔顺乖巧,实则心藏利剑,老的明目张胆,都想踩着自己上位,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刘朝阳笑着打断道:“二弟,既然有心,那就去项目部做个助理吧!”
“那怎么行,我堂堂一个董事长,我的儿子怎么能去给人做助理?”刘董事长立马驳斥道。
刘成钧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刘朝阳,他以为这人会直接拒绝他进公司的事,没想到这人居然答应了,虽说是个助理,可项目部关系到整个公司的命脉,他只要进了,就有那信心,一步一步夺权,直到把刘朝阳赶出公司。
就像当年刘朝阳把他赶出老宅一样,灰溜溜的像一条丧家犬,他要把刘朝阳施加到他和他妈妈身上的耻辱,加倍地返还回去。
他故作一脸有些委屈的表情,言语带笑,“爸爸,我刚毕业,从基层做起也更加了解公司业务,”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大哥当年也是从基层做起的,他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这间办公室里没有几个真正的蠢人,所有人都听出话里浓厚的战意,刘朝阳轻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一场父子兄弟的会面,就这么不欢而散,刘董事长等大儿子走后,看着乖巧的小儿子,忍不住又敲打了几句,“你大哥是刘家一早就订好的继承人,我想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刘成钧面色一僵,很快缓和过来,蹲下身像孩童撒娇那样,轻轻把手放在刘董事长的腿上,“爸爸,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看大哥太过辛苦,想给他分担分担而已。”
刘董事长轻嗤一声,面上恢复慈和,“你们兄弟齐心,我自然放心。”
小儿子的话,刘董事长是一个字都没信,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清楚彼此身上是个什么味?他乐得看儿子们在公司里相互厮杀竞争,这样才能够培养出最完美的继承人。
他因为亡妻的事,对大儿子有所亏欠,所以才在当年允许大儿子将小儿子发配国外,但这两年,刘朝阳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在家和他不亲近,在公事上更是忤逆他的决定。
所以他这次也是存着敲打大儿子的意思,才同意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儿子送来历练。
徐小四又透过后视镜在观察男人,从那天之后,男人的脸色都极为阴沉,项目部新来的助理,他也见过几面。
那人甚至主动与他打过招呼,问了一些男人私事的问题,不过徐小四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并对人冷眼以待。
那人讨了几次没趣,也就不再来骚扰徐小四了。
公司前台和相熟的司机隐晦地劝过徐小四,提点他那个助理也是董事长的儿子,让他不要把人得罪了。
毕竟兄弟俩虽然不合,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始终是兄弟俩,自己一个打工仔,要是太死心眼,容易干不长久。
这些道理徐小四不是不懂,他只是懒于去应付而已,十几岁离家出走开始,徐小四从捡垃圾的流浪汉,一步步混成西街老大的左膀右臂,再到夜场的客户经理,什么人没见过。
只要他想,就没有维护不好的人际关系。
他只是听说了刘家的事,有些心疼刘朝阳而已,或许是觉得两人之间,有点同命相怜的意思,所以便跟刘朝阳站据同一战线,同仇敌忾的去对付那个虎视眈眈的愚蠢人。
这一切落到刘朝阳眼里,只不过是徐小四怕他生疑,故意做出的避嫌举动。
那双实时窥视的眼睛,刘朝阳看的很清楚,他稳坐高台,看着几个小丑在戏台上卖力表演拙劣的戏码。
陈村的项目久谈不拢,项目部的负责人被叫到办公室几次,每次给的答复都是一样,刘朝阳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半月之内再谈不妥,就自己收拾包袱走人。
房价日益见长,虽然晚些开发出来,也许价钱卖的更高,但人工和材料也是日益见长。
公司要发展,就不能把所有目光放到一个盘子上,一个项目搁置太久,会影响其他项目的进展。
徐小四跟着刘朝阳和林秘书又出入了不少场合,当然大多数情况他都在司机休息室里,探听不到一点消息,但他还是跟着男人越拧越紧的眉头担优起来。
公事上徐小四帮不到一点忙,所以竭尽能力在私事上把男人照顾得妥帖,深夜的解酒汤,清晨暖胃的粥。
刘朝阳一边冷眼瞧着,又心安理得受着这一切,等着最后揭开时,看着小丑错愕震惊地破碎表情。